秦淮茹黑乎乎的脸蛋,被泪水冲刷出两条白道。
“你干嘛呀你,我但凡要不是过不下去了,我至于这么求你么我!”
“你瞧瞧你那样,求你点儿事都赶上要你命了!”
“那天我拿俩馒头,许大茂要占我的便宜,我刚才去我男人车间,郭大撇子也要占我的便宜,现在又冒出个二大爷,要想往死里头整我!”
“我本以为你是个好人,可你现在也变了!你说得没错,我是蹭了你几年的饭盒,可我也不算白拿吧,你的臭袜子,脏裤衩儿都是谁给你洗的,这你怎么不说啊?”
怎么又提这事啊?
这话一出口,躲在门口帘子后头的那帮人,全都捂着嘴偷笑。
“都说他俩关系不一般,没想到都到这程度了,你们说他俩那个啥过没?”
“这还用问,要是没有过,哪个女的能给他洗骚裤衩儿?”
傻柱瞧瞧门口,恨不得上去把秦淮茹的嘴给堵上。
他可是真怕了这个虎娘们了。
这要是不给她个话,后边指不定还往外抖落啥呢。
“你先回去吧,容我再想想辙。”
想个毛线啊?
晚上家里这顿还没着落呢!
“这有什么好想的,左不过就二斤棒子面儿的事。”
但傻柱在这方面有他自己的原则,坚决不偷国家粮食。
其实,他是打算找个人借点儿钱的。
倒不是专门为了秦淮茹。
最近自己手头紧,到现在许大茂还捏着自己的欠条呢。
眼看过年了,处处都得用钱。
没钱实在太憋手了。
只是找谁借,是个问题。
再有,主要还是因为拉不下这张老脸。
“你甭管了,先回吧。”
秦淮茹没辙了,一甩袖子,生气地跑了。
把人撵走之后,傻柱一边刷饭盆,一边就找谁借钱的问题,陷入了沉思。
按理说,易中海肯定是首选。
但他现在不在家,直接和一大妈开口也不合适。
自己和刘海中还有许大茂又不对付,就算饿死也不会管他们借。
阎埠贵就更甭提了,一家七口吃他一个。
他不像秦淮茹似的,来管自己借钱,这都谢天谢地了。
琢磨了一圈,傻柱最后想到了江卫东。
“也不知道这孙子记仇不记仇。”
“算了,还是先把冉老师追到手再说,抽空得去问问阎大抠门儿,跟人家提了没有呢。”
傻柱带着马华忙了一上午,刚把饭盆刷差不多,就到了午饭时间。
做菜,打菜,忙得脚不沾地,自己的饭都没顾上吃。
全厂像山一样的饭盆就又回到了后厨。
傻柱边刷边骂,想死的心都有。
马华在旁边更是一脸愁容。
好歹秦淮茹给你洗过裤衩儿,这活你也不算白干。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
天天比你刷得还多!
就在傻柱和马华还在后厨坚苦奋斗的时候,江卫东已经顺利的通过了四级考试。
之前车间里那几位四级钳工,都有危机感了。
“我说小江,你还是悠着点考吧。”
“回头你年纪轻轻就成了八级钳工,我们几个不知上进的就罢了。”
“你叫易中海那样的老师傅,面子放哪搁啊,是不是?”
爱往哪搁往哪搁呗。
难不成,听蝲蝲蛄叫,还不种庄稼了?
江卫东微微一笑,谦虚地说,“其实我也没有把握,就想着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就过了。”
“我的技术还有待提高,哪能跟那些高级的老师傅们比呢。”
易中海人品不太行,但就工作方面而言。
该说不说,江卫东还是挺佩服他的。
要知道,八级钳工是改革前的最高级别,属于技术类中站在金字塔尖儿上的人。
绝不是靠偷奸耍滑就能成事的。
想必为了这个职称,他也是辛辛苦苦了几十年,才熬到今天的吧。
老王听说他晋升了四级,也替他感到高兴。
“小江,你行!”
“别人我不管,过几天车间公投今年的优秀工人奖,我肯定投给你!”
被他一带节奏,其他几个人也这么说。
“我也投给你,最近以来,你也太励志了!”
“咱们车间应该拿你当典型,就连郭主任都说了,叫我们向你学习!”
江卫东一脸尬笑,只能不停的对众人说谢谢。
下班之后,当他换好衣服走到车棚处时,何大民已经在那等他了。
俩人一起回到一号大院,江卫东把新买的锁头和钥匙一起交给了他。
并嘱咐他,往后取货开门的事就由他负责。
报酬会一并算在劈柴当中。
天已经开始擦黑了,趁着何大民没注意,他还往院子的墙边处扔了几根木头。
这样他随时都可以开始劈柴了。
王红霞和何大民为了感谢他,非要留他在家吃晚饭。
江卫东推辞后,还是骑自行车回家去了。
现在是晚饭时间,炊烟四起,大院里的家家户户都很热闹。
阎埠贵家当属第一,因为他现在正和几个儿女们斗智斗勇呢。
“爸,我想用一下自行车。”
一家人围在圆桌上吃饭,最先开口说话的是大儿媳妇儿于莉。
家里就这么一辆自行车,阎埠贵要是不点头,谁也别想用。
这可是全院的头一辆,给他挣了不少面子。
一般情况下,阎埠贵都舍不得骑。
所以,他必须先审查审查,“好端端的,你借它干嘛使啊?”
于莉刚要说,阎解成把话接过去了。
“是这样啊,爸。”
“于莉她老姑从太原来了,第一次到咱北京,就想跟这儿转转。”
“但是于莉她们家呢,就一辆自行车,想借咱家的用用。”
“别看您这车买得时间长,就江卫东新买的那个,都没您这辆看着新,看着气派!”
都说知子莫若父,其实反过来也一样。
阎解成就怕他爸小气巴拉的,拍马屁都是上打珠。
果然,这话让阎埠贵很受用。
他笑着点点头,“你说得不错,没想到你看问题还挺通透。”
太好了,这事有门儿!
夫妻俩相互对视后,赶紧追问,“爸,那……”
阎埠贵补充说道,“哦,你们刚才说的这事,是重要。”
老二阎解放一看事不对。
咋的,这就答应我哥了?
“诶,爸,明天我妈还叫我去左家庄换白薯去呢。”
“是吧,妈?”
他把皮球踢给了三大妈,意思是想让她帮自己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