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天。
哦,杀了我吧。
珀塞尔警官是艾比·珀塞尔的妈妈,今天肯定是“带着孩子工作”日。因为妈妈的朋友来的时候(她没穿警服,小心点……我们怎么知道她是不是真正的警察),我的宿敌也从车里出来了。
艾比,我现在没工夫和你闹。我爷爷走丢了,他可能被绑架了!
没人觉得他会被绑架。
我和妈妈会调查的,她是警察。
“没错,她是警察不假,并不代表你也是。”
“是这样没错。”
“为什么小孩就可以被绑架?老人就不会被绑架?”雨果问。
“他当时可能在午休。”艾比说,“想法不错,雨果。我会把这条线索转达给我的警官。”
她不是你的警官!她是你妈妈!
冷静点。
“艾比,马克斯现在有点紧张。”雨果说,“现在不是互相掐架的时候,我们要帮助马克斯。”
艾比狡黠一笑,“没错。你需要我做什么呀,雨果?”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搬去冥王星!
“或许你现在能做的,就是用你的魔术把马克斯的爷爷变回来。”雨果说。
什么?
“雨果,她哪会什么魔术!”
不,她会!你没有看到她变的兔子和猫吗?
艾比点了点头,“很精彩吧?”
“精彩极了!”雨果眼睛都变大了,“你一定会在才艺会演中胜出的。”
艾比笑了。我瞪了雨果一眼。
说得没错啊。我的意思是,无趣小子能做什么呢?你能读葬礼祭词吗?给我们讲油漆会干的笑话?说真的,这可能比你现在的笑话要好笑那么一点。
就在我想要把这两个家伙打包扔进火箭、送到外太空的时候,艾比的妈妈拍了拍手,好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意在告诉我们现在由她说了算。也许她以前就找过某人的爷爷。我觉得这就像复活节找彩蛋的活动,只不过现在“彩蛋”只有一个,而且不是巧克力做的。
接下来我们会分组,每组负责一个方向。马克斯、雨果,你们两个去那边,艾比和史蒂夫,你们跟着他俩。
史蒂夫?史蒂夫是谁?
艾比消失在车后,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根遛狗绳,遛狗绳上拴着一只大黑狗。那只狗可真大,鼻子湿漉漉的,嘴里流着口水,尾巴摇得十分欢快。我敢肯定它一下就能把我撞到街尾。
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我讨厌狗?不知道为什么,狗特别黏我。难道是我闻起来跟狗粮很像?
艾比和狗一起走了过来。我躲到雨果身后。
“快把狗牵走!”
“史蒂夫吗?”艾比问,“史蒂夫不会咬人的。除非你是个坏蛋,那它就会像霸王龙一样让你脑袋搬家。你是坏蛋吗,马克斯?”
苍天啊。
“它好可可可……爱啊!”雨果说着,手在史蒂夫的下巴上挠来挠去。
“对啊,像哥斯拉那样‘可爱’。”我说。
史蒂夫不笑了,两只眼睛瞪着我。显然,它不觉得我说的话好笑。
配合点啊,史蒂夫!配合点啊!
“别跟他一般见识,史蒂夫。”艾比拿起狗绳,说,“我们走。”
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和爸爸妈妈在公园吃冰淇淋,遇见了邻居和他的狗。大人在讲话,我觉得我应该和狗狗打个招呼。那只狗叫公主。
我表现得很好,礼貌地问公主天气怎么样。公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可能在想怎么会有人跟狗说话吧。它没有回答,而是一口吃掉了我手里的冰淇淋。
“公主,你这个淘气的家伙!”我说。
但显然,这句话说错了。我们的邻居蹲下来语重心长地跟我说:“不能这样和公主说话,这样会让它感到难过的。”
如果你问我的话,我会告诉你,公主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它满脸糊着冰淇淋口水,鼻子上也都是。
我跟其他人讲述这段遭遇时,没有人相信狗会抢走我的冰淇淋。因为我的邻居说公主不吃奶制品。
我这是自讨苦吃,还搭上了冰淇淋。这件事直接导致了我对狗没有好感,而始作俑者就是公主。
我们在路上走的时候,史蒂夫还在看着我,鼻子不停地**。
“艾比,能不能让它别再看我了?”
我躲到雨果的另一边,但史蒂夫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我跑回这一边,它还是看着我。
“史蒂夫,坐下。”艾比用命令的口吻说。但史蒂夫完全不理她,“看来它对你很感兴趣。它一定是闻到了害怕的气味。”
“我才没有害怕呢!”我说,然后就看见史蒂夫越过雨果直接扑向我,“啊啊啊啊啊!”
我连忙闪向另一边,史蒂夫在后面追赶,我们围着雨果兜圈子。史蒂夫的绳子是艾比拿着的,我们三个就这样一个猛跑、一个尖叫、一个狂吠,把站在中间的雨果搞得晕头转向。
我转身跑向珀塞尔警官停在街边的警车,爸妈也在那里。有东西要吃你的时候,跑才有意义!慌乱中,我好像看到了唐筋斗躲在路边的草丛里。所有噩梦一股脑儿来了!
史蒂夫穷追不舍,口水和呼出的热气喷到我的后颈上了,就像一个恶臭难闻的吹风机。
砰!砰!艾比被史蒂夫拖着跟在后面,一路磕磕碰碰。她用尽力气喊道:“马克斯,别跑了!就让史蒂夫吃了你吧!”
“上车,马克斯!”雨果喊道。
珀塞尔警官没有锁车后门,我打开车门跳了进去。我没时间关身后的车门了,整个身子撞到了座椅上,滚到另一边,头磕到了门上。
哎哟!
出乎意料的是,史蒂夫没有跳进来,显然它知道不能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它安安静静地蹲在车门旁,像是已经完成了任务。艾比跌跌撞撞,在它面前来了个急刹车。
“好孩子,史蒂夫,好孩子。”她喘着气说。
好孩子?这狗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