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时,我的一篇作品居然上了《甘肃日报》。从此,当作家的梦潜滋暗长。以致于高考前夕仍在爬格子。残酷现实像一盆凉水浇在我发烧的头上。那年我仅差2分高考落选。贫寒的家境,再无力供我重返学堂,我只好将失望和双亲的叹息打在简单的行囊之中。加入打工的行列之中。
一个不谙世事,又体弱无援的学生娃刚步入社会,寻找一份适合的工作谈何容易?在堂兄的极力乞求下,好不容易进了一私人工地,工头又嫌我身单力薄,只让我干点零活,有活了干,无活了只好无目的地溜达。此时的我多麽希望有一张报纸读,打发这难捱的时光。偶尔一次,我逛到一偏僻的巷子,看见一收古币的老人摊前,摆着许多旧报纸,其中有《中国剪报》,粗览一遍,惊异地发现:这不是一张普通的报纸,她蕴含着许多珍宝:综合要闻、环球采风、法案警世、人间万象……我一问价,一公斤才二元。我几乎乐得蹦起来,但我又不敢喜形于色。怕那老人变卦。我尽量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色掏出那贴有体温的五元钱,秤了二公斤半,回到陋室里,悄悄压在草铺里下,乘别人下工后搓麻将、逛街的当儿,我一张张读下去。忘记了蚊子的叮咬,也忘记了白天工头的辱骂和疲劳。
1993年,我以社会青年的名义报考上了省成人广播电视大学,三年的苦读中,我从没有忘记订阅《中国剪报》。如今我能写一点豆腐小块填在报刊的尾部。在这里,我真心感谢《中国剪报》,是它给我精神食粮,使我扬起生活的帆船,走上了教师这个神圣的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