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封(1 / 1)

斯特拉斯堡,1921年

慈爱的妈妈:

谢谢您的来信,我在收信当天就给您回了信。但信发去了巴黎里昂旅馆,可能是您留了地址在旅馆。

您终于来看我们了,这大概就是伟大的母性吧。

现在我既在民航公司上课,又在军队上关于昂里奥战机的机枪手课。一旦拿到炮兵观察员的执照,我就可以晋升为下士了。

军队已经征求过志愿者的意见了,我们明天就可以去伊斯坦布尔了,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而且还不要钱。可是我又在琢磨,这也许并不是机械师的最佳取舍,而且我还要拿到双项驾照才行。另外,估计我们团会调往里昂,到时候飞机开到圣莫里斯只需十分钟,所以我就决定不去了。

为了登上飞机,让神甫帮您擦亮靴子吧,果真如此的话,神甫就得准备好翩翩起舞了。如果不是,我也可以用公爵夫人的资助,来一场充满诗情画意的旅行。

这一阵子,我都待在地窖里的禁闭室中关禁闭。如果困了,我就睡在潮湿的稻草**,透过窗口,只能勉强看到月光和窗下苍白的执勤看守。在被关的这几个星期里,我经常能听到几个怪家伙唱着风靡郊区和工厂的古怪曲调。这些歌曲让人更加哀伤,就像是送别的人听到海船的汽笛声响起。在禁闭室里只能用蜡烛,吹熄的时候,我甚至都不敢发出声音。

在禁闭室里,我可以从早睡到晚。但说实话,禁闭一点也不痛苦,相对于削马铃薯来说,我觉得这种惩罚方式还算是比较不粗暴的。

快要结束操练时,我们团的军士、中士和下士都被换掉了。现在带我的长官都很粗暴,他们总是随心所欲地怒斥、吆喝别人。这可让我吃了不少苦头。

再有15天,我就可以回到法国斯特拉斯堡市区。回到法国,回到宿舍,我就可以看到商店的橱窗了,到时请记得常给我写信。

米玛和圣莫里斯的一切都还好吧!您见过叙杜尔院长了吗?希望您把我的犯罪记录寄给他(达朗贝尔街22号),真诚感谢您。

等禁闭和留营结束后,我就会去拜访皮埃尔·迪·阿盖向我推荐的那个人。

我出来时天色已经不早了,电报局的办公室也关门了,所以我就没法回电报给您了。

慈爱的妈妈,就写到这里吧,再见。给您我最深情的吻别。

致礼

敬爱您的儿子

安托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