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1919年
亲爱的莫诺特:
感谢你之前一两个月的来信,每次收到你的信我都是第一时间回信的。但是我不太记得你的问题,也不太记得今天要干什么。
我的成绩现在来说还是一般,而且这次的考试我准备得并不充分,天知道机械图、结构图、三维图等化学流程图该怎么画!(化学流程图非常难画)
我不会再做那个该死的化学流程图了,也不会去向纳瓦拉推销自己。总之一句话,一切还是听天由命吧。
星期四,我和伊冯娜·德·莱特朗热一起散了个步,但我们竟走了差不多30公里。在我认识的人当中,伊冯娜是最富有魅力的人,她最单纯,最聪明,最睿智。她身上几乎集合了所有你能想到的优点,更难得的是她还非常有亲和力。我们也一起进行过许多次远足。她每个星期五晚上都会带我去她的剧院看戏,所以数学班我都没怎么上过……我还有两次是住在纳瓦拉家中:吃早餐,学音乐,作诗,还有去剧院看戏。他们全家都盛情款待我,待我极好,再平易近人不过了。我在这儿待了15天了,时间过得那么快,我都还没回过神来。但是,我会为你照顾好自己的,让娜不在这儿我也能做到。我想吉娜应该是这个家里最幼小的女儿了。她真单纯(玛德琳将不会再住在这儿了),跟她待久了,我怕我会动摇,因为我本来就心软。
我已经有一颗心了,一颗软弱的心,等等。
——马塞
现在我对这种会降低我品位的一时的兴趣爱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因为这和我一贯的作风不相符。
而且,我不喜欢体形太过肥胖的女人,尤其她的笑容也不得我的喜欢。总而言之,虽然她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还算深刻,但还是让我感到有一点不舒服。不过我反过来一想,她除了这特别的一点之外,其他方面都很不错。比如说,她特别和蔼可亲,平易近人,谁都乐意和她是同学。但是在这个大家庭里,我还是喜欢维达拉夫人这样的人多一点,聪明睿智又心胸豁达,还有很多为人妻子所应该具有的了不起的优秀品质。
我在乔丹家上了舞蹈课。他家是新教徒财阀,背景非常深厚。可不知为什么,年轻貌美的姑娘在那里绝迹了,不管是外貌还是素质都比不上里昂的姑娘们(顺便插句题外话,你帮我跟她们问声好,我现在回味起她们的好了)。据我观察,这里没有显赫的家族,只有几个中上阶层家族。不像英格兰,遍地都是有钱人……
就舞者来说,大部分地区的舞者挺时髦的,除了波士顿的舞者,他们看起来很清瘦,显得不那么时髦。就算是探戈舞者也是相当时髦了。偷偷告诉你,那个跳起舞来就像两只凳子扭在一起的丢脸家伙,就是我。
等我成为工程师和作家,我就能赚很多钱,到时候我就一口气买三辆车,我们可以一起美美地去君士坦丁堡自驾游。怀揣着这个美好的梦想,我就写到这儿吧,记得写信给我。
你的好兄弟
安托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