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八日,她的生日。
简楠其实不太想过,因为薄老夫人的事情,但薄靳城却坚持要表示就算不办,也一定要和他过。
于是,一大早还窝在被子里的简楠,就被男人冰凉的手给激醒了。
“嘶……太凉了。”
男人在她额间从鼻尖蹭了蹭,语气不容置喙:“起床。”
“算了,今年生日就不过了吧。”她胳膊还没露出来,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冷风,再次缩了回去。
他的别墅虽然地暖很热,但显然薄靳城刚从阳台抽完烟,外面的冷风毫不客气地涌了进来,浑身打寒战。
“不过……也行。”他声音转了个大弯,粗粝的大掌滑过她的脊背,凉的浑身起了一层细小:“在家陪你,也可以。”
简楠恶狠狠瞪他一眼,起身。
地址当然还是选在荟庭,生活了这么久,薄靳城简直是把她爱吃的菜吃得透透的,看他嘴角抑制不住的得意,简楠反唇。
“之前在一起十几年也没见你记得这么清楚。”
薄靳城尴尬地咳了声:“以后会更清楚的。”
点了蜡烛,许了愿,闭眸时,薄靳城突然说:“愿望许个更有意义的。”
她没吭声,默默许下这个心愿。
——希望明年的小叔叔,也能吃上蛋糕。
许完看她的眼神,薄靳城就知道愿望是什么了,一阵无奈。
吃饭吃到半晌,盛泽宇那边突然来了电话,咋咋呼呼急急忙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知道情况不太好。
挂了电话,简楠问:“怎么了?”
“盛情跑了。”
“跑了?”
她哑然,好好一姑娘跑什么,能跑哪去?
盛情自回国之后,就一直被盛老夫人带着去相亲,出入于各大名流场所,结交各种名流绅士,但让老夫人很惊诧。
相亲相了五六年,见过的男人不说又千也少说八百了,这盛情愣是没一个看对眼的。
要说一个两个兴许还是男方的问题,但这可真怨不着其他人了。
盛老夫人眼见着薄老夫人一走,心凉得更快,势必也要给盛情定下来一门婚事才安心,瞬间把小姑娘逼急,月黑风高夜拉着行李箱就走了。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薄靳城替她系好安全带:“到了你就知道了。”
当时她还捧着个小半块蛋糕,慢慢悠悠地坐在副驾驶上,不过后来可就没这么清闲了,盛家老夫人气的快要报警。
“我们情情从小到大都那么乖,是不是被什么人给带坏了?”
盛泽宇也拍桌案,气得脑子嗡嗡:“谁知道呢妈,你放心,老子就是抓也得给这小兔崽子抓回来!”
盛老夫人叹口气,双眉紧皱。
在她眼中,盛情从小到大都是十分乖巧的小女孩,从来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
要说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那绝对就是把盛情送出国留学,这小姑娘不知道在外面学了什么东西,一回国来居然告诉她说喜欢女孩……
盛老夫人一想这些,就气不打一处来,觉得喉头憋闷着股气。
出门后,简楠正要联系老吴那边的人去找,男人却一手摁住了她的手机。
“怎么了?”
“不用。”
简楠抬头,只看见盛泽宇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哪里还有刚刚的半分焦急。
“那死丫头正搁我家里吃泡面呢,放心吧。”
“……”
简楠挑眉:“盛大少爷私藏罪犯,就不怕我去给老夫人告状?”
对方悠悠斜瞪她一眼:“果然,老子知道为什么不喜欢你了,因为你比薄靳城还……”
“用不着你喜欢。”薄靳城一手揽住女人,将她手里吃剩的蛋糕碟接过来,扔给了盛泽宇。
“喂!你什么意思薄靳城,重色轻友啊?”
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盛泽宇只好去帮盛情收拾起了烂摊子。
兜里的电话止不住地一直响起来,他咬牙切齿地接通,瞬间又变了副样子,笑嘻嘻地问:“喂,怎么了宝贝?想吃什么啊,我回去给你买。”
“盛情那丫头你别搭理她,除了泡面什么都不准她吃,让她老老实实给我待着!”
上车后远远地听了一嗓子,听他像变脸似的样子,简楠莞尔:“我们这位盛大少爷居然也会有被治住的一天。”
盛泽宇可是出了名的花,比当年的薄靳城好不了多少,没想到居然被他现在那个未婚妻治得服服帖帖的。
薄靳城拿起她的手在嘴边亲了亲:“别管他了,我们的事还没解决。”
“拜托小叔叔,今天可是我生日……”
“我有说什么?”他一脸揶揄的勾唇,像是她多想了什么似的盯着她。
简楠面无表情地坐正,懒得搭理。
晚上回去时她跟着薄靳城把那个蛋糕吃完了,说是一起吃完,实际上都是简楠自己吃光的,薄靳席做的无糖蛋糕,数一数二的绝。
今晚的薄靳城陪着她又看了好几部电影,睡得混混沌沌的时候,男人突然在她颊上印下一吻,再醒来时,看见脖颈上多了个东西。
居然是项链……
简楠眯缝着眼咂舌,看来这位实在是觉得自己身上的东西少。
不过这条项链属实比他之前的眼光要好很多,摒弃了之前花孔雀一样的审美,是很素气的一条碎钻项链,闪闪发光,梵克雅宝的拍卖品,价格惊人。
她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珐琅,突然就感觉上面似乎有些凹凸不平的刻字,又摸了摸,抬起眼来细看。
“happy birthday to JN”
简楠心一晃。
回过神来,又去看了自己手腕上那条手链,昏暗的地灯下照耀,她堪堪看清,果不其然,昂贵的克什米尔蓝宝石后面也被刻上了相同的字母。
如果中世纪那个工匠还在,看见这个惊世的宝石上被刻上了专属的英文,或许会被气得吐血。
紧接着,又去翻了当年薄靳城生日送她的那些鸽子蛋,无一例外,都是如此。
难怪每年从来没有和她说过生日快乐,居然……
简楠走到阳台,男人彼时正倚在栏杆上抽烟,她从背后抱住他,忍俊不禁。
薄靳城掐了烟,回身过来反抱住她,一口青白色的烟灰氤氲散去,他问:“笑什么?”
“在笑,老男人的浪漫,还真是特别……”
简楠扬扬手,示意他看那串字母。
星辰薄起,薄靳城的眼中似乎也染上了女人这个久违的笑意,带着酒窝的明媚笑意,微微俯身,吻下。
“生日快乐,楠楠。”
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