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城生日没许愿这回事,于是直接切了蛋糕。
简安安只被分到了一小块,她看着男人手里足足打了一半的蛋糕,气鼓鼓:“妈妈,你偏心,一点都不公平!”
她点点她的小脑袋:“再说这些都给你没收。”
“嘁。”小家伙瘪嘴。
“楠楠,我有东西给你。”薄靳城突然想到了什么,盯着女人说。
“什么东西?”
“在我西装的兜里。”
简楠放下蛋糕,从沙发上拿出他的外套,在里面摸索,蓦然顿了顿:“是……手链?”
“对。”
她拿出来,看见了那条许久未见的手链,过了五年却依旧光辉闪耀。
“终于物归原主了。”他走到她身边,摩挲了她耳边的耳垂,粗粝的指腹摩挲得有些发痒。
温热的气息喷洒,感受到耳垂处那丝异样,她突然笑着扬了扬:“听说您觉得秦小姐戴上去会更漂亮。”
薄靳城怔住,面色冷峻:“除了你,我没有送给过任何人。”
简楠点头:“先吃蛋糕吧。”
眼瞧着她没戴上,薄靳城眉头紧皱,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说的谎,低声咒骂:“真她妈该死。”
简安安本来一直偷偷听着,因为这句脏话瞬间撇嘴:“你怎能说话呢,我可还在这呢!”
薄靳城淡淡的,爱屋及乌地揉了把她的头:“闭嘴,你真吵。”
“……”
门外的简修不知道看了这幕多久,浑身像是黏了胶水般,丝毫动弹不得。
“诶,简先生,您怎么不进去?”来换药的小护士看见他,诧异地问。
简修退了两步,不着痕迹地笑:“刚出来。”
说完,扭头离开。
这难道不是他想看到的吗?
自嘲地笑笑,他本来就是简家的独子,没什么的。
不过是一个人来,一个人走罢了。
他还有安安,他会带着安安,一起走下去。
……
薄靳城出院的当天,又有一件事同时发生。
秦清秋进监狱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薄靳席还正和蒋奕依在去医院接薄靳城的路上。
他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时,双目涣散,张了嘴许久:“小依,我可能要出国一趟。”
“嗯。”蒋奕依什么都没有问。
“什么时候去,等会儿回去帮你收拾行李还来得及吗?”
见她还是这副样子,薄靳席倏地心口一疼:“小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蒋奕依干涩的弯唇:“知道啊,知道你不放心,找人跟在秦清秋身后五年,也知道你从来就没有忘记她,家里还偷偷藏着照片,更知道你这次过去,是为了救她从监狱出来。”
薄靳席僵住。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她扭过头来,这才发现双眼湿漉漉,眼角还渗着泪滴:“因为几天前就有人发来过消息,被我删了。”
几天前,她无意间看到了男人手机里的短信,知晓了一切。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来那种无助的恐慌,以及永远走不进他心里的无措到底是因为什么,所有真相都浮出水面。
原来,和她生活了五年的男人,对她的关心远远只是冰山一角。
他所有的经历和关注,都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小依,你不是这样的人。”薄靳席摇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哪样的人?”蒋奕依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和我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丈夫心中一直还有其他女人,你让我怎么做,当年我明明说过你可以走的……”
“小依……”
她深吸口气,打断:“不用再说了,我们离婚吧,你去找她。”
薄靳席眼角泛红,额头的青筋隐忍:“你说什么?”
“我要离婚。”
蒋奕依看着他:“薄星辰归你,我可以净身出户,只有一个条件,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
另一边。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这里是哪!”江安澜双眼被蒙住,一股巨大的恐惧朝她袭来,慌张,无措。
“江小姐,老实点……”黑衣人话刚说完,就再次噤了声,朝门外的人卑躬。
男人走进来,眼神中带着杀戮和冷厉,骨节动的嘎吱响。
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江安澜还是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挣扎得更厉害了:“是谁……是谁?我要见薄靳城,我要见他!”
“我就在这。”男人看着她狼狈慌张的脸,低沉地问,“未婚妻,想说什么?”
因为看不见光亮,所以更没有什么安全感,她心如擂鼓,跳得呼之欲出。
“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要是敢动我,我们江家不会放过你的!”
薄靳城上前一步,慢慢悠悠地笑了:“未婚妻提醒我了,这婚如果由我来退,还真成了众矢之的……”
话说到一半他就不再说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江安澜一个寒战:“你想干什么?”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薄靳城眼中冷厉,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强迫着她抬起头,“你当初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原封原样地滚出去。”
原封原样……
江安澜脸色刷得白了。
她当初……她当初可是靠了那瓶药诬陷的薄靳城,让薄老夫人误会他们,这才进了薄家。
还不给她怎么反应的时间,已经有一双不熟悉的手摸了上来,她吓得猛瑟缩:“你干什么!”
紧接着……第二双,第三双,第四双……
浑身上下,八九双手在她身间游走,浑身战栗,却丝毫动弹不得。
“你,疯了!薄靳……城你疯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屋里撕心裂肺地哭声夹杂着干枯的低吟,破碎不堪,狼藉一片。
青白色的烟气燃起,尾头猩火像是这白天中的一点暴戾,薄靳城眯起双眼,徐徐笑了。
“薄总,席先生那边在找您。”
他不紧不慢地抽完一整支烟,掐灭:“什么事?”
“秦小姐,进监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