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我未婚夫睡得高兴吗?”江安澜走到她面前,丹凤眼死死地盯着她的唇,恨不得将它扎破。
陆瑶可见的身子颤了颤,而后问:“你凭什么认为是我?”
江安澜笑了笑,一手拽住她这头柔顺的黑发,扯得头皮都快要掉了下来:“不然,你觉得你身上这股味还会有谁,你又想拿什么招数来骗我?”
陆瑶错愕,怔怔地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说完便反应过来了。
她的洗发水,是学那个人的。
而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加的错愕。
江安澜不解她为何如此震惊,不过下一秒,被她扯着头发的女人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十分瘆人。
她皱眉,嫌恶地甩开了她:“你有病?”
陆瑶抬起头,眼里满是怜惜:“现在,我们是一种人了。”
那股没来由的无名火再次被激起,江安澜胸口起伏,咬着牙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
“以后,你也和我一样了。”
……
江安澜回想起刚刚陆瑶那副表情,心底一阵恶寒,心不在焉的直接将眼前的咖啡一饮而尽。
小程看傻眼了:“江小姐,我……我在给您续一杯去。”
“不用了。”江安澜叫住他,“你只管告诉我你们薄总昨晚上去哪了。”
“……”
“程进,你要认清楚,我才是薄靳城的未婚妻,以后也会是他唯一的妻子,华瑞的老板娘,你确定你要为了一个露水情缘的女人来违逆我?”
“这样,你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小程点点头,眼神有些飘忽:“我当然知道了江小姐。”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是谁了吗?”
“不知道。”
江安澜眼神凌厉:“是在骗我,还是真的不知道?”
“这是老板的私事,我真不知道。”小程斩钉截铁,十分诚恳。
“好样的。”女人冷笑了一声,知道在他身上不会在得到任何有利的消息,随即提包就走,一刻也不停留。
女人刚走,小程那颗跳得快要钻出来的心脏瞬间跳得更狠了:“司机呢?快!快点删了薄总的行车记录仪!”
思前想后,又给他的楠姐发了条消息。
【楠姐,小心江安澜!】
简楠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简氏审资金表,看到消息后微微挑眉,熄屏。
一边的简安安喝酸奶的声音巨大,震耳欲聋。
她斜眼看过去:“你怎么不去找赵成玩了?”
简安安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撇撇嘴:“他太幼稚了,老把我当小孩。”
简楠不禁失笑:“你个小东西以为自己有多大?”
话刚说完,赵成就又抱了一大堆零食扛进来,一看就是从采购部刚抱过来的,他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的笑嘻嘻道:“小兔子在哪里?原来在这里呀!看赵成叔叔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简安安一副你看他的表情。
咳,的确幼稚。
简楠阖住笔,偏头给他一个笑:“赵总,挪用公物可是要罚款的。”
赵成明显顿了一下,嘿嘿道:“知道了姐,再苦不能苦孩子。”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小尚一个脑袋歪进来:“姐,外头有个女的要找你,说叫江安澜的。”
“嗯,让她进来。”
江安澜从哪知道得简楠,当然是从陆瑶嘴里听到的。
她只说了个名字,所以到简氏纯粹也是她自己调查出来的。
在来之前她想过简楠会长成什么样子,猜测或许也会是陆瑶那种柔柔弱弱娇小惹人怜的样子,那种很好,因为容易被她掌控。
甚至扔一笔钱就能老实滚蛋,这样最好。
但是在开门之后,她想她错了。
女人坐在办公桌前,身上只穿了件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衬衫,两节袖子被她挽了起来,露出白如葱段的腕臂,随性慵懒,却带着一股不自知的魅感,但很奇怪,居然还有点清冷的高傲感。
像个狐狸精,还是修成千年人形得道成仙的那种。
这就是江安澜对她的第一印象。
一种莫名的恐惧在她心尖萦绕,她不怕薄靳城对她有兴趣,而是怕她会对薄靳城有兴趣。
因为,没有一个男人会抵抗住这样的一个女人……
“您坐。”简楠先她一步开口,示意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江安澜看了眼那沙发,结果直接和那个小奶娃对上了视线,她愣了愣。
“你看我干什么,你不是来找我妈妈的吗?”简安安对这个全身上下一身红的女人很没有好感,主动伸手要赵成抱,“叔叔,你带我去找爸爸吧,我不想在这里。”
这可是赵成这种女儿奴第一次上位,高兴地直接给香香软软的小宝贝抱在了怀里,带她出去。
江安澜听着刚刚那句妈妈,属实有些错愕了,却也突然松了口气。
像薄靳城那个脾气和洁癖的程度,别说是有孩子的女人了,就是和别人睡过他看都不会再看一眼。
简楠不惊不淡地站起来,身高直接高了她一大截,她蜷长的睫毛垂下,再抬起眼来,一双狐狸眼笑得弯弯,却很疏离:“江小姐,您有事吗?”
江安澜怔忡,得知有可能是误会,也带上了几分豪门世家从小学会的礼貌:“您认识我?”
“不仅认识,还知道您是我叔叔的未婚妻。”
叔叔……
原来是亲戚。
这下直接让江安澜有些窘迫,她哂笑:“您好,简小姐,只是听说您回国了,所以想过来拜访拜访您。”
看她的样子,倒的确不像是来拜访。
简楠神色自然地颔首,主动提起:“谢谢,晚上要一起吃顿饭吗?”
“不用了,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处理,既然面见过,就先回去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简楠突然觉得他这个未婚妻有点可爱了。
江安澜是两年前回国的,和盛情一个班的大学同学,只不过后续又多进修了三年才回来。
一回来,她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当时正在和倪沁炒得不可开交的薄靳城。
尽管盛情怎么明里暗里的劝说,她都不听。
她才不管薄靳城之前有谁,之后有谁,只要她在,就没人能抢走她。
江安澜出门后,自发自己是被骗了,看着手机里那张银行卡号,咬紧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