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城上车,随手将外套脱在了副驾驶上,挡住了要开门的陆瑶。
她深吸口气,忙再次打开了车后座坐上。
“谢谢您,薄总。”
薄靳城透过后视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开车。
他才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怎么可能会想着来给她救场,要不是小程不知道死哪去了,而他恰巧又在某个女人家楼下蹲了两个小时,是疯了才会专门出来接她一趟。
“别废话,等会儿帮我收拾行李。”
行李?
陆瑶错愕:“薄总,您又要出差了吗?”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冷冷的话传来,陆瑶尴尬地抿唇。
她想,男人只是外冷内热,如果他对自己没有一点动心,怎么可能会三番两次地给自己钱,又来帮她救场。
想着,心底又暖和了几分。
手机里是陆然发来的消息。
【姐,什么时候能带姐夫来看看我啊?】
她看了眼前方开车的人,突然觉得此时此刻就像是到了婚后的生活,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不让自己感动得落泪。
【马上,等你姐夫出差回来,我就带他去见你。】
到别墅后,薄靳城又在一如既往地不知道给谁打着电话,对面那头从来不接,但他倒是很有耐心地经常打。
陆瑶想,或许是什么重要的客户,一定是几十亿的大生意,才能让他这么一次又一次的耐心去等,便低头再一次收拾了起来。
薄靳城的衣服不少,而且被简楠很有规律地摆放,比如这款领带只能配这件西装,那款袖箍必须搭配紫红色的衬衫。
作为一名美术生来说,陆瑶其实是有自己的审美,她拿起一款花色的领带看了看,觉得这款配在白色的西装上可能会更好看,于是正要拿起来对比,手却被男人狠狠地抓住。
她吃痛的嘶了一声,声音发软:“薄总……疼。”
“谁让你换了?”男人的眉眼狠厉,眼神阴鸷,炯炯的漆眸因为怒视显得下眼白多了几分,十分骇人。
陆瑶吓得一缩,忙摇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薄靳城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质声提醒:“做好你该做的事,不该碰的别碰。”
“好……”
收拾了大概三个小时之后,陆瑶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把浑身上下的筋骨都活动开,听着骨头声响,才松了口气。
总算是整理完了。
她抬头,却没看见薄靳城的身影。
“薄总?”
叫了两三声,也没人应。
于是鬼使神差地,不知不觉走进了男人的卧室。
门一推开,一股莫名的熟悉香味扑面而来,说不上是哪里闻到过的,却很熟悉,但绝对不是男人身上的味道。
她愣怔着去看屋里,简洁的黑白装修风格,却是两个枕头,两双拖鞋,甚至是……两套睡衣。
但很明显,女士的那套很久没有人穿了,在月光的照射下,丝绸质感的睡裙发出淡淡的灰尘。
也就是说,这里曾生活过一个女人。
陆瑶几乎不敢去想是谁。
……
薄靳城刚给盛泽宇打完电话,吩咐他再次照顾尤加利叶,一回来,刚刚那个女人没影了。
他眉头蹙拢,在寂静的客厅沉声喊了句:“陆瑶?”
“咯噔”一声,卧室的门开了。
陆瑶披散着头发,身上穿了那件奶白色的丝绸睡裙,短的极近只到大腿根,露出修长白嫩的大腿。
她双眼颤了颤,学着那副样子期期艾艾地叫:“小……小叔叔。”
说完已经烧红了脸,忍不住想将裙子向下拽拽,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手转为背在身后。
小叔叔?
薄靳城漆眸晦暗。
说实话,陆瑶这种青涩的**很勾人喜欢,如果换做是别人,恨不得立刻将她欺压在身下,听她娇羞地低喘。
陆瑶咬着唇,双眼像小鹿般澄澈,却又带着点不经人事的暧昧与胆怯,缓缓地靠近他,抬头对他对视,忍不住紧张地吞咽。
“你在干什么?”
薄靳城难得的正眼和她说话,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陆瑶心一横,手就要朝着男人腰间抱去,却抱了个空。
薄靳城冷冷的避开,沉声说:“谁让你穿这件衣服?”
“小……”
话还没说完,耳边突然感受到凌厉的掌风,紧接着就是面部火辣辣的刺痛,她一个没站稳,被这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地上。
陆瑶震惊,捂着脸错愕:“薄,薄总。”
“别他妈胡乱叫。”
“我以前从不打女人,但你是个例外。”薄靳城冷声,“滚出去。”
见她立着不动,薄靳城眼塌眯:“怎么?给了个甜枣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送上门来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上我的床。”
字字如针扎,将陆瑶的头贬得更低更低,她潸然泪下,模糊了视线。
世间最惨的事莫过于此,她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而后被自己爱的人贬低,贬得一文不值。
薄靳城对她的眼泪毫不怜惜,指着她,也指着她身上这件衣服:“滚出去,现在。”
陆瑶彻底清醒过来,忙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强声开口:“薄……薄总,抱歉,我换完衣服立马出去。”
说完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匆匆抱着衣服进客房。
男人显然对她的转变有些犹疑,不过只是有些。
一分钟后,女人走了出来,眼睫处还带着泪花,嘴角克制不住的向下,却依旧强忍着不哭,向他鞠躬:“打扰了……”
“等会儿。”
薄靳城掀起眼皮:“让小程来接你。”
陆瑶身形一抖,抱着那件睡袍的手掐的泛白。
果然……她抓住了这个男人的弱点。
是简楠。
多么可笑,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心软居然是来自另一个女人,是因为她学了那个女人。
薄靳城不再看她,推开门走到阳台上,拿起手机,再次申请好友。
附加信息:【我要出差了,等我回来,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