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送到收为止(1 / 1)

独家占有 牛乳蘸糖 1102 字 2024-10-05

奢靡嘈杂的游艇之中,另有一个包厢像是与世隔绝似的,不似旁的乌烟瘴气,安静得很。

男人指间的猩火绕转,打火机的火在他手上像是灵巧的小蛇,绕指腾空。

他不抽烟,也不点烟,就这么一下又一下的点着火,看那些燃起的零碎火苗,像是闻到了那女人身上抽完烟后的味道。

他很反感女人抽烟,但奇怪的是,对简楠抽烟的态度是生气,而不是恶心。

“怎么着,喝点?”盛泽宇看他一脸怨妇相思苦,痞气地凑了过去,却被对方毫不怜惜地踹了回来。

“不喝。”薄靳城淡淡开口,神情微敛。

盛泽宇嗤一声:“得了吧,天天不喝酒不抽烟,就你是三好男人呗。”

三好男人?

薄靳城冷笑:“那倒是差一好。”

盛泽宇:“……”

差什么,饮食男女,人之大欲,说不得说不得…….

“我不动女人。”薄靳城没头没尾地抛出来一句话,又斜睨他一眼,“所以,你来。”

这么一句话,直接把盛泽宇身体里那点潜在的村头老妇女好奇心给激起来了:“怎么着,要打简楠啊!”

他咂咂嘴,又惋惜地说:“可我也不打啊。”

打简楠?

他怎么舍得。

薄靳城神色变冷,打开屏保看了眼时间,顺带又晃神似的扫了眼那张提拉米苏的壁纸,才将将收回视线。

“不打,那就干吧。”

干?

是他想的那个干吗?

盛泽宇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感受到一记凌厉的目光直射在自己身上,他吞了口口水:“你别这样,兄弟玩过的女人我不玩,我可是有操守的人。”

这疯子,指不定又是想到哪出考验自己呢,决不能上套。

“我说宋家。”薄靳城眸色发沉,似乎很不满他用这种方式提起那个女人。

宋家?

魔都的宋家除了早就远赴瑞士的那家之外,似乎就剩下几个旁支。

等等……瑞士,盛泽宇瞬间明了。

保准又是那位简大小姐受了什么委屈,得,他就不该多问这一嘴。

正想着怎么开口拒绝,却看见男人手上那只打火机似乎要呼之欲出,像长了翅膀的鸟一样,要飞在他的新游艇上。

他肉疼了疼,笑嘻嘻地拍了下大腿:“你放心兄弟,别说干翻,就是楼小爷也得给他们炸了!”

没一会,小程便进来了,手里还拿着那个熟悉的盒子:“薄总,您看……没收……”

“送到收为止。”

简楠很幸运,这一生遇到过很多贵人,宋姿,就是其中一个。

那年她大学毕业在做志愿者,结果没注意看马路,一辆货车的驾驶员醉酒横穿斑马线,差点就要撞上。

是宋姿救了她,不过没有小说里那些幸好,宋姿丢了大半条命,在重症房住了两个多月才转了病房。

而在此之前,她们才只因为简修见过一面。

“你只能吃清水这边,楠楠。”简修的提醒把她叫回神。

她看了眼鸳鸯锅里右边清得不能再清的清水,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是真正意义上的清水,连盐都不放的那种……

“我可以申请加点辣油吗?”

“不可以。”简修果断地拒绝了她:“你的牙如果再吃辣,一定会更严重。”

“除非你答应我去医院。”

“不用了,清水锅挺好的,减肥。”简楠刚说完,发觉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她打开微信,里面居然是薄靳城的消息。

她加了薄靳城微信这么多年,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给自己发消息。

【饺子吃了吗】

饺子,什么饺子?简楠愣了愣,如果不是符合他一贯不打句号的风格,简直要认为他被盗号了。

“怎么了?”简修察觉她的不对劲。

她摇头:“没,我去洗手。”说完便关掉屏幕,转身去洗手间。

男人听着洗手间的水流声,也着眼打开了她的手机。

‘小叔叔’三个大字被置顶,其余的所有人都没有,包括他。

饺子?简修沉默,那饺子早就被他连碗带着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就在冬至那天。

他阖上屏幕,转而打开自己手机,再次把卸载掉的微信下载回来。

不一会儿,火锅准备好了,简楠却不让他吃,煞有其事地说有惊喜。

果不其然,惊喜到了。

门开后,宋姿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出现,身穿纯黑的羽绒服,和简楠印象中几年前的模样似乎没什么区别,还是自然发黄的短发,细长细长的眉毛,丰满却不显臃肿,是个中上乘的气质美人。

她笑意吟吟:“好久不见,楠楠,简修。”

简修一愣,笑笑:“倒也没有很久。”

相比于他的平静来说,简楠则显得有些雀跃了,精致的小脸写满笑意,红唇轻勾,少见的露出两颗浅浅的酒窝。

“好久不见,姿姿姐。”

她很少会笑得这样开心,也很少会露出自己的酒窝,因为会被认成未成年欺负,但今天,看得出来很高兴。

三人聊了许多,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和亲人在身旁,简楠感受到了在这六年里前所未有的温暖,一顿饭就这么从下午吃到了晚上。

“明天就是2021年的最后一天了,想好去哪里跨年了吗?”

简楠莞尔:“来魔都,当然要去外滩跨年。”

“那就只好请楠楠这个魔都百事通,带好我们两个路痴了。”

“没问题。”

……

因为宋姿这次来要住在她大姑家,地方在魔都老洋房区域,算上堵车离这里要两个小时的工夫,所以简修便早早地要送她过去认地方,两人开车先行。

把他们送出去后,简楠才发现今天居然下雪了。

她穿得很少,却还是忍不住打开了阳台的门,雪势不大,甚至没能落到指尖就已经化开,浅白的碎雪在炽亮的路灯和无穷的黑夜中狂撒,叫嚣着自己的生命。

2021年的第一场雪,在年末的倒数第二天。

她突然想起,那个人会很怕冷。

而且一发烧,就要很久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