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任盈盈一见到那血肉模糊的身影,便扑了上去,挥剑欲斩断锁链。
浑身散发着馊臭味的任我行,难以置信地问道:“盈盈?你怎么到这来了?难道是东方不败要赶尽杀绝不成吗?”
“行了别费劲了,这锁链乃是由天外陨铁打制而成,刀砍不坏,斧凿不断。”
“若是刀剑能砍断的话,我不早就出去了?”
任盈盈满眼泪光:“别担心,爹,我这就让他们把你放出去。”
“东方不败这阉人骗我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死了!”
说着,她扭过头,对黄钟公怒目而视,
“还不把锁链打开!”
黄钟公吓得一哆嗦,赶忙走上前去,用钥匙将任我行的镣铐解开。
下一秒,任我行蒲扇一样大的手掌便揪住了黄钟公的脑门,冷笑道:“黄钟公,这么些年,我还是要谢谢你们四兄弟的照顾了!”
黄钟公将求助的眼神看向任盈盈:“圣姑,我们可是冒着被东方教主追杀的风险,才把任教主放出来的,你不能看着他杀了我等啊!”
“哦?东方不败那厮还没死?”任我行将目光转向任盈盈,“难道你不是夺回黑木崖的控制权,才来救我的吗?”
任盈盈摇摇头:“东方叔...东方不败活得好好的,只是女儿找到了帮手,才有机会将爹爹救出来。”
任我行这才将目光看向陆沉:“这么说来,你就是我女婿了?”
陆沉挠挠头:“不完全是吧......”
毕竟家里还有好几个老丈人呢......
女婿这种事应该还是挺唯一的吧?
任我行哈哈大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不完全是,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的,只要你本事够大,多找几个算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陆沉一下子就开心了不少,“来来来老丈人,我先给你疗伤!”
陆沉运功,将任我行身上的暗伤给治了个七七八八,顺道将他练《吸星大法》的时候练岔的经脉都给拨正,又带着这位开明的老丈人换上一身绸子的衣裳,倒是恢复了当年那个号令武林的霸主形象。
任我行神色复杂地问道:“你这么大本事,找了多少个?”
陆沉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二、四...加五,加...还有一个不知道该不该算的。”
令狐女侠这个问题就有点复杂,在陆沉认识的所有妹子中,这位的颜值几乎是最顶的。
该不该算呢......
即使是陆沉也有些迷茫,不好算呐。
“行了你别算了...”任我行扶额,幽幽叹道,“你们年轻人的事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只要别坏了身子就行。”
“我听盈盈说你们要去嵩山?能不能带我一个?”
“去就去呗。”
陆沉跟老丈人勾肩搭背地离开梅庄,留下黄钟公四人悲愤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圣姑!姑爷!教主!三尸脑神丹,给我们解开啊!”
过了杭州,路就变得顺畅了不少。
因为有京杭大运河的缘故,撑起风帆一路向北,比走陆路平稳许多不说,住得也和客栈一样宽敞。
任我行在甲板上负手而立,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呃,任前辈,你不开心?”
陆沉小心翼翼地问道。
任我行面带悲愤地问道:“你昨天睡的那间房,里面那位女侠,是宁中则,对不对?淑女剑,宁中则。”
陆沉点点头:“是啊,怎么了?旁边那个是她闺女,岳灵珊。”
“岳灵珊?!”任我行眼中不由得更加悲愤了一些,“你把......啊?”
“啊,是啊。”
陆沉很实诚地点点头。
任我行悲愤地指责道:“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这么做,不会觉得自己很过分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让天下人怎么看你?”
陆沉哑然失笑:“天下人爱怎么看怎么看,反正我能看到的,他们都看不着。”
“不就是人多了点儿么,您一个魔教教主,还在乎这个?”
任我行喟然长叹:“我倒不是在乎这个。”
“想当年,我带着日月神教跟五岳剑派打生打死,后来还被最信任的心腹暗算,关在西湖底下这么多年。”
“彼时,这位宁中则宁女侠的英姿,确确实实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甚至可以说,她当时给我的感觉,比五岳剑派的很多掌门还要强。”
怪不得老丈人这么难受,原来是把他年轻时候的女神给推了。
陆沉对此倒是深有共情之感,穿越前的几年,某个赵姓小子娶了高圆圆的时候,陆沉心中也是这种操蛋感。
就仿佛是官渡之战的袁绍,一不留神就被曹贼偷了家啊。
此时三十年河东少年到河西,曹贼竟是我自己。
“嗐,这事儿他不赖我。”陆沉语气逐渐侉了起来,“是岳不群为了练《辟邪剑谱》,主动把雀雀给割了,又因为这事儿懊悔不已,对她们娘俩非打即骂。”
“我这人心软,看不得孤儿寡母的被欺负,才收留他们。”
任我行眼角微微抽搐:“是你故意引着岳不群练辟邪剑谱的吧,这个人虽然自称是君子剑,但不论是我还是左冷禅都知道,这厮就是个名副其实的伪君子,为了达到目的,很容易就走上歪门邪道。”
“这种春秋笔法,偏偏旁人可以,瞒我是瞒不住的,不过,我也不是因为宁女侠被你给...而难过。”
陆沉问道:“那您是在难过什么呢?”
任我行叹道:“唉,我年轻的时候,带着神教教众,跟五岳剑派杀得你死我活,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
“可你呢?年纪轻轻,就兵不血刃地瓦解了五岳剑派,还将华山派掌门的妻女都给占了,我在想,我这辈子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去码头整点薯条。”陆沉下意识回答道,“我是说,本来就没什么意义......”
听着这位老丈人的解析,陆沉心中萌生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让他去和黄老丈人搭个班子,这俩人一个精于算术,实干能力极强,另一个久居高位,不论是大局观还是人心看得都很透彻。
有这两位坐镇通天楼,他陆沉到出去浪就可以了!
陆沉试探着问道:“内个,呃,任前辈,你有没有想过练点好内功?”
“好内功?你突然扯这个干什么?”
任我行狐疑地看着陆沉,
“你不会对我也有什么想法吧?老夫不管你和我女儿怎么着,但是老夫这条身子,可是得清清白白的入土。”
陆沉:???!!!
“误会!天大的误会!”他赶忙解释道,“《吸星大法》说到底还是个残缺版,我是想问你要不要练完整版的!”
“呼...那就好啊。”任我行长出口气,“不知贤婿要拿什么给我练呢?”
陆沉说道:“是这样的,反正您早晚也得杀回黑木崖,这事儿我不妨跟您直说了吧。”
“东方不败借着您的名头,在通天楼借去了《九阳神功》,欠了我一大笔钱。”
“反正您早晚都要上黑木崖去,不如这样,我给您一本《北冥神功》,您杀到黑木崖,把东方不败和练了《九阳神功》的那厮给杀了,再把《九阳神功》还给我,如何?”
还债这种事情还是得找正主,东方不败那个死太监最近又拖拖拉拉的,让人不爽。
任我行爽朗一笑:“哦,钱而已,不知东方不败借着我的名头,从你这欠了多少钱啊?”
“几千万吧。”
陆沉也没细算,随口说道。
任我行难以置信地问道:“几千万钱?不就几万贯而已?东方不败这个废物,经营神教这么多年,几万贯钱都拿不出来。”
“几千万贯。”
陆沉幽幽说道。
任我行再次抬起头仰望天空,喟然叹道:“我刚从水牢里出来,就背上了几千万贯钱的债务,他妈人生踏马的意义到底是踏马的什么?”
“去码头整点薯条。”
陆沉悠悠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