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落下,伴随着身边吹的衣裳不断飘动的烈风,所有人陷入到一片诡异的安静中。
军区和警察,后者是维护秩序,通常情况下不会开枪,也没多少枪。
几十年前倒是枪很多,但几十年后,一个派出所都没多少,并且每次使用都需要层层审批,最终换来一个小手枪。
而且,就算是在面对歹徒时,想要开枪也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否则即便面对通缉犯也不能扣动扳机。
无数发子弹就会倾巢而出!
许生眼角一跳,下意识看向远处那一个個炮筒子,除了一些装甲车外,其余便是些小摆设。。
那些是很便捷的迫击炮,和电视剧中无比类似,优势便是轻便,可快速的组装和拆卸,随时随地都能发射。
这确实是很方便的计划。
火力不足恐惧症东国人几乎人均患有,更别提亲自拼过刺刀的赵田了,对方清楚明白火力不足的后果,所以这次他虽然仓促外出,但带来的火力也不算少。
给山变个外貌倒是没什么问题!
沙源突然后背发凉,内心一紧,瞳孔猛地缩成个针点,浑身肌肉紧绷,下意识伸出手阻止。
“发展了五十多年,可不是为了跟他们讲道理的!”
赵田脸色很是阴沉,他看着这座山脉,语气中透露出森森冷意。
任何的仇恨都将能在炮弹爆炸的那一刻得到释放,不管是土地又或是经济,甚至是血海深仇.
赵田现在只想干山腰那些人一炮,其余的没别的念头。
挺进队这帮狗崽子,赵田也不是没经历过,几十年前因为装备问题得不到释放怒火,可现在可不是几十年前!
许生上前一步,他神色严肃,语气森然,严肃开口道:
“山里除了挺进队,还有第二个”
赵田微微一顿,他和周围几个老朋友对视一眼。
根据警方向帝都传递的信息,他们取得了和许生一样,但却只有一半的猜测,那就是挺进队!
赵田严肃起来,这次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而是下令,暂时让军区人员别乱动。
日食部队有什么特殊的?
之前说了,医疗特殊兵种和制作各种惨无人道的试验。
但,既然是采集数据和做实验,那就要有利用数据的成果!
陶瓷细菌,气雾毒气,伤寒菌液、霍乱菌液.
毒才是他们最臭名昭著的原因!!!
当初无数人就是因为这玩意导致救不活,即便是没被炸死,战后也没得救,就算没死也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如眼瞎,又或是器官受损等。
如果,山里真是日食的一个分部.
赵田一顿,扭头看了眼身后。
身后,是南岳市的边缘区域,那里已经被紧急疏散,但房屋等却无法带走。
若是山里有那玩意,一炮下去直接炸掉.
那无异于伤敌一百,自损一万!
五十五年前的毒弹能保存到现在吗?
不仅能,威力减的也不会多少!
上一世,03年,齐齐某地有一挖掘机挖出五个铁罐,随后将其卖给收废品的老头,老头发现罐子内部有不同的金属,便想将其切开卖个好价钱,但可惜一切开,便造成了三人受伤。
不止三人,挖出的东西流开后,造成了36人不同程度的伤势,严重的死亡!
不算多,但潜在性危害很大。
对方在东国遗留了两百多万枚此类炮弹!
没错,不是两千枚,也不是两万枚,而是整整两百万枚!
就埋在地里,你看不到,说不定走到某个土地上突然就引爆,随后便遭受到毒的侵害,生不如死的那种。
挖掘工作一直在进行,但数量摆在这,一直没挖完。
五万枚,接近六万,就按六万来算吧。
对比两百万,六万这个数字连零头的零头都算不上!
“通知炮营暂停行动!”
赵田没有过多犹豫,立马给炮营下令。
一炮下去,引发的连锁反应能给南岳市干倒退几十年!
赵田得为这些好不容易缓过来的人思索,不可置气行事。
“通知先锋部队,配合国安方面一起进行任务行动!”
他不准备抓活的了,活口看起来意义很大,但实则屁用没有。
日食部队摆在全世界的面前,但对方就是不认,即便东国已经掏出了各种致命性证据,对方依旧不认。
在这种情况下,活口有什么意义?
要知道,日食部队的高级层面的人物,甚至能躲过国际审判!
很快,一个又一个的战术定下。
山腰表面没有任何的动静,大概率在内部的通道。
既然如此,那就来个瓮中捉鳖!
沙源制定完计划后,刚准备离开,脚步却一顿,随即扭头看向许生。
“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从目前来看,对方的武器除了炸弹就是机枪,机枪的话无法在通道内灵活使用,很容易被拔掉,那对方大概率会使用三八式步枪。
这玩意,在防弹衣在身的情况下并不会一击毙命。
他在思索,自己进入其中的危险性。
“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五十年前遗留下的畜生啊,数量可是一天比一天少,今天不整死他们未来也没机会再遇到下一个了。
赵田看了许久,随后叹了口气。
他老了,年轻时候拼杀过度,身体一堆暗伤,实在没办法亲自上,不过.
“小许!”他开口,叫住许生。
许生带上对方接过来的一把刀,看了看,随即一头扎向山内。
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赵田深吸一口气,沉沉开口。
有些地道很狭小,只能让一个人蹲下身,或是弯着腰行走,且前路乌漆嘛黑看不清楚。
像是‘地道战’里的地道,除了狭小,还四通八达,里面布置了很多的死路,也有能致人死亡的陷阱!
当许生通过地道的入口,进入其中后,内部的环境被他一览而余。
和下水道差不多,差不多两米高,周围都是方正的水泥,头顶还有被铁条笼罩的灯泡。
站在队伍中间,真枪实弹的许生,被各种先进仪器所包裹。
他的周围是十多人的小队,脑袋上挂着先进红外扫描仪,双手持握一把自动步枪,呈警戒姿势。
许生一切手,所有人瞬间向前推移。
这些人没有一个害怕怂的,脸上写满了煞气,眼神锐利,仿佛下一刻就要扣动扳机。
突然的,耳边响起一阵微弱的枪响。
不是周围的,通过位置,许生判断出大概率在自己二十米处的位置。
至于声音,则能显示出枪的型号以及是哪方人开的枪。
许生心里有了个数,带着众人继续搜查下去。
通道很杂乱,里面有很多死路。
至于区域,大概能划分为三部分。
而楼层则一共四层,第一层是通道,往下依次是三个区域。
二层是休息区,内部是一些宿舍,里面还摆放着几个铁架子床,用手电筒一照,照出早已腐朽,上面那厚厚的尘土的被褥。
三层是医院,这里面则是医疗休息室+手术间。
下楼梯的过程中,许生突然举枪,一发子弹射出,对着楼梯拐角一片角落飞去。
两朵温热的血花在红外扫描仪前出现。
队伍中三个人呈三角姿态迅速过去,稍微勘察,随后检查对方的身体状态。
“致命伤,目前还活着!”
许生走过去,掏出手电筒,按下照明开关。
惨白刺眼的光芒在黑暗环境中骤然亮起,将下面东西的脸部照出惨白。
许生看到了一张无比邋遢的脸。
此时对方面目扭曲,瘫倒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但表情却很狰狞,死死盯着许生。年龄差不多五十,浑身骨瘦如柴。
“呵,现在这地步了还不跑,还留守在这。”
许生脸上露出个嘲讽的表情,用枪身拍了拍对方面颊。
这里是地下四层,而也正是在这,许生耳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枪声!
大概率有六个人在不同位置与国安等人交手。
地上这骨瘦如柴的黑毛猴子,看到许生的动作,整个人顿时愤怒,一米四,驼背后看起来不到一米二的个头宛若侏儒。
许生脸色一沉,他扬起手,一枪托重重击打在对方脸颊。
一颗腥臭无比,带血的牙从嘴里飞出。
许生没在理会他,直接起身看向身边的大门。
对方在即使注意到官方发现他们,且聚集了部队赶来的情况下,还留守在地下四层
这里面是什么便不言而喻了。
许生伸出手,刚准备拉开这扇门。
下一秒,他鼻尖微嗅,眯了眯眼,停止动作轻轻向后退去,同时举起手。
几个人没有犹豫,顺从命令,直接在门后两个位置宣泄子弹。
子弹击穿门后便没了声音。
门底部的缝隙便流淌出鲜红色血液。
许生上前,伸出手,将门连带着挡在门后的尸体强行推开。
或许有备用发电机,不过许生已经懒得找了。
他手里的手电筒很大,很亮,照亮屋内的东西不成问题。
拇指一动,骤然间,整个房屋一片明亮。
架子上有很多玻璃罐,玻璃罐大概到许生的小腿长,也有在地上及腰的。
许生呼吸一滞,随即呼吸逐渐变轻,他提起脚步,踩在地上流着鲜血,身上到处都是枪眼的尸体上,走进屋内。
他站在中心,眼神放在其中一个玻璃罐中。
里面是福尔马林,福尔马林浸泡着
一只断手,断手断裂处清晰可见,皮肤,脂肪层,骨头筋膜就这么摆在眼前。
旁边的罐子里有个被浸泡的器官。
这是一块心脏,不大,看起来年龄在十岁出头左右。
许生知道心脏是怎么来的。
他们将一个在外的孩子用糖果引诱,随后半麻,放在实验室上,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围在一起,用手术刀将其剖开,摘走自己想要的器官。
想要肾脏的有了肾脏,想要心脏的有了青少年的心脏,想要脑子的有了脑子。
这些东西,最终汇聚成了对方国家,排在世界医疗水平第一的基础!
成了那平均寿命的87.7,近乎88岁的推动力量!
只有东国一个女人,少了个孩子。
那里有一个大型的罐子。
罐子里的福尔马林浸泡着一个蜷缩的婴儿。
婴儿经过处理,从几十年前保存到现在。
他的肚子上还连接着没被取下的脐带,整体外观差不多是六个月的发育模样,身体大大小小出现了许多缝合口。
这个应该是被从肚子里剖出的。
许生停下了脚步,他扭头,看向最旁边的一个东西。
通体由玻璃组成,封的死死的,入口处被关的严严实实。
一具被封死在内的尸体。
一大一小,早已腐烂,许生大概知道这是什么试验。
他们将一对母子放在玻璃罐内,在下面加热,仿佛将人放在铁锅里煎炒。
随后观察究竟多久身为母亲的女人才会将孩子放在脚下,踩着孩子隔绝炽热。
许生面无表情,他突然抬起手,用枪口指着某处。
从另一个门内打开,走进来的沙源下意识瞄准许生,看到对方后,两人都放下了手里的家伙事。
沙源下意识左右扫了一圈,而也就是这一圈,瞬间让他顿在原地。
这样的实验室至少存在31个!
突然的,气氛沉默僵持时,许生突然开口莫名询问。
“三个。”沙源下意识回答。
“三个吗,还挺多的。”
他伸手向背后摸去,触碰到一个铁片后死死握住,随后放在身侧。
刀身扁长,刀口生锈,刀柄末端的圈孔缠着一根红绸。
这是战争时期白刃战用的大刀,当年赵田用的。
许生的脚步声响起,他向外走去。
看着面前倚靠在墙上,出气多近气少,大口喘气的猴子,许生面无表情。
猴子莫名感受到一股恐惧,他下意识抬头,刚好对上许生那没有情绪波动的眼神。
恐惧催促着他用尽全身力气下意识开口,但话还没说完
许生右手猛地一抽,猛地用力,刀刃砍在对方脖颈。
只是寒光一闪,对方的表情便永远僵持在脸上。
血液溅射,喷了许生一脸,许生没在意。
血液从刀身流到刀柄,被红色绸子吸收。
本就是红色的绸子愈发鲜艳。
许生突然明白为什么这绸子会这么红了。
他回头,看了眼房间中,那几十个瓶瓶罐罐。
他看着这被尘封在地下,被囚禁在罐中,被浸泡半个世纪,至少五十五年的同胞。
刀上的血液滴下,落在地上。
许生闭上了眼,声音有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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