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芙闭了闭眼, 恨不得将自己给埋起来。
祁阳焱眯着眼打量着来人。
谢延昭也走了过?来,漆黑如墨的视线落到阮明芙挽着祁阳焱手臂的手上,微抿着唇, 伸出?大手一把将人拉了过?来。
示威似的, 还将手环在阮明芙的腰上。
他?浑身的气势更盛,双眸如剑一般地朝祁阳焱看了过?去?, 眸中带着狠戾。
眼疾手快地抓住阮明芙另一只手,视线待落到阮明芙腰间的手时,他?整个人都?有些暴躁,微场起下巴直视谢延昭的视线。
人来人往的四周, 两人就这样相对而?立, 成?了在场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呜呜呜呜, 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种尬穿地心?的场面。
阮明芙就这样被两个人扯着, 她欲哭无泪。
“……大家都?是文?明人,坐下好好说吧。”
英俊的脸哪儿还有之前的风轻云淡, 就跟一只暴怒的狮子一般。
感受到手下的身体一抖, 谢延昭皱眉看向他?,眼中更是化不开的阴郁。
狗男人真好,这会?儿还知道照顾她的情绪。
其他?人看着‘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都?不急着走。人群里竟然还有不少外国人,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果然, 看热闹不分种族。
为免在这里丢人现眼, 阮明芙赶紧道:“他?是我哥。”
眼底的凶狠一下子就散了,眼神都?变清澈不少。
谢延昭疑惑:“爸妈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
顶着祁阳焱那灼穿人的视线, 阮明芙硬着头?皮道:“……说来话长, 咱们找一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
她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他?们看周围吃瓜的人。
祁阳焱将两人带回自己住的地方。
知道他?是阮明芙的哥哥, 两人之前的亲密便有了解释,谢延昭心?头?的郁气微微散了一点。
他?紧紧地抓住阮明芙的手,不容她半点抗拒。
走进房间,祁阳焱对着里面的保镖:“出?去?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待人都?走光后,他?坐在椅子上,像审犯人一样地看着阮明芙。
“他?是我的丈夫……”
“你结婚了?!”祁阳焱再稳重听了这个消息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竟然结婚了?你竟然敢结婚!”
阮明芙心?虚得很,抠了抠指头?。
“阮明芙!”祁阳焱怒喝,“说实话!!”
他?很生气,阮明芙觉得她似乎都?能看到他?身上翻涌的怒火。胸口更是一起一伏,她的视线不由落到祁阳焱的头?顶。
下一秒是不是该冒烟了?
她哥多么谈定一人,竟然被她气成?这样。
“阮明芙,你竟然敢走神!”
祁阳焱左看看右看看,操起旁边的高尔夫球杆就要揍她。
阮明芙一见不好,立即躲在谢延昭的身后。
小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衣服,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盯着暴怒着向她走来的祁阳焱,“谢延昭,快保护我,他?要揍我!”
他?看着乱糟糟的一幕,忍不住抚额。
却还是将祁阳焱给挡下,“有什么话好好话。”
知道这是大舅哥,谢延昭在祁阳焱面前不由气短三分。
两人站在一起,阮明芙这才发现狗男人是真的高啊。祁阳焱明明已经够高了,仍矮谢延昭半个头?。
他?们的相貌都?一样的出?色,站在一起还挺养眼。
祁阳焱对上谢延昭更是没?多少好脸色。
“别着急,你也跑不掉。”
阮明芙从?身后探出?头?来,“……虽然但是,哥,你好像打不过?他?。”
祁阳焱这种霸总,真单刀实枪都?不够谢延昭一拳的呢。
被这么一打岔,祁阳焱的怒气也散了许多。可他?还是阴沉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两人。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祁阳焱眯着眼睛朝谢延昭看过?去?。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我还没?有找你算账。”
经此一事,祁阳焱更坚定要将阮明芙带回港城的想法。让她留在这里,还不知道会?发什么。
阮明芙撅起小嘴,不满地抠着自己手指头?。
“不行,她是我的妻子。”
谢延昭喉结滚动,定定地看着祁阳焱,抿唇道:“她与我将会?生生世世在一起。”
阮明芙捂了捂脸,掩住脸上的薄红。
哎呀,想不到狗男人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祁阳焱这才抬头?打量起谢延昭。
越看,他?越头?疼。也不知道他?妹从?哪里挖出?来的人才,若不是那张脸还算正派,祁阳焱还真以为是哪儿来的土匪头?子。
他?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延昭看向他?,“我想跟你单独聊几句。”
祁阳焱皱眉……然后,阮明芙就这么被赶了出?来。
大家都?不是外人,有什么是她不能听的?
阮明芙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怨念的目光像是要将门板盯出?一个洞来。她倒是想靠近听听两人在里面说的什么,只可惜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
当着人的面,阮明芙还做不出?这么不体面的事来。
门的质量要那么好干什么?
阮明芙咬着下唇,不满地瞪了门口站着的两个保镖。
阮明芙百无聊赖地在门口走来走去?。
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软软的,倒没?有弄出?什么声响。
没?过?一会?儿,谢延昭从?里面走了出?来。
阮明芙双眼一亮,好奇地走了过?去?拉着谢延昭便道:“怎么样,你跟我哥说了什么?”
如琉璃般清澈的双眼完完全全倒映着谢延昭的身影,让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阮明芙的头?。
她瞪了谢延昭一眼,没?好气地将他?摸自己的头?的手拉了下来。
祁阳焱坐在原地,身上蓬勃的怒意却散了不少,阮明芙更好奇了。
狗男人不告诉她,大不了自己问!
“哥,你们刚刚聊了什么?”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祁阳焱盯着她,“你看看你,一不留神就给我弄出?这么大的事来。”
对上这个妹妹,他?是真头?疼。
“嫁个人而?已算什么大事……”
后面的话在祁阳焱的怒视下,阮明芙默默地咽回肚子里。
谢延昭可不在,她哥现在要是揍她,一揍一个准。
“说说吧,你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当着她哥的面,阮明芙可不敢像糊弄吴芸华一样地糊弄他?,只得老老实实将自己干的事说了一遍。
他?也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都?有些同?情谢延昭,被这么个玩意儿赖上。
祁阳焱实在找不到词来形容阮明芙,尤其她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这种糟心?妹妹,有个妹夫来管管她其实也挺好的……
没?人说话,整个房间静谧起来。
阮明芙率先?憋不住,“哥,爸妈都?同?意咱俩的婚事了。”
如果栾女士真的过?来了,收到那封信,早就写信过?来骂人了。信都?寄出?去?好久,到现在都?还没?什么动静……应该就是同?意了叭~
是吧,她这样也不是撒谎。
祁阳焱听了这话,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他?哪能还不明白阮明芙的意思。
“等我找到爸妈再回来收拾你。”
阮明芙听了这话,一下子便笑开了。她哪能不知道,他?哥这是默认了。
她乐癫癫地走了过?去?,挽住他?的手笑眯眯的。
“你走开,”祁阳焱没?好气地挥开阮明芙的手,“把人叫进来吧。”
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哥,你说咱们来得这么突然,要是找不到回去?的路那该怎么办?”
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阮明芙想了想又接着开口,“你说……咱们会?不会?是背负使命来的?振兴咱们国家,拯救人民!”
祁阳焱上下打量了阮明芙一眼,精准吐槽:“你除了吃喝玩乐,还会?干什么?”
说这话时,他?眼底的嫌弃都?快凝成?实质。
“不带这么看不起人的,”她很生气,理直气壮地道:“这不是有你跟爸妈吗?”
有这三张ssr,还要她干什么。
哦,现在多了一个谢延昭。
见他?不说话,阮明芙扯了扯他?的衣角。
“哥,我说的都?是认真的,”她捏着指头?数了起来,“你可是金融人才,想想千禧年之间,咱们被国外资本吊打。你不那啥……发挥发挥自己的能力?”
“况且,我觉得这个时代也挺好的。”
祁阳焱捏捏眉头?,“好什么?”
她眼前突然浮现谢延昭的身影……话却嘴边却成?了:
“好歹这里实现了我十八岁时许的愿望。”
说完这句话,阮明芙赶紧跑了。
这个糟心?妹妹,不能要了。
今天天色太晚,祁阳焱也没?多留他?们。只凑一块儿吃了一顿饭,便送他?们上车。
他?看向谢延昭,忍不住警告他?。
“这段时间看你表现,但凡你对她有半点不好,我马上带她回港城。祁某的妹妹,不愁嫁!”
将阮明芙感动得泪眼汪汪。
谢延昭直视着他?,“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话音刚落,车子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这个妹夫也是个小心?眼的。
车上,阮明芙便忍不住打起盹来。
她忙了一天,临走还得接受祁阳焱的盘问。神经崩到了极点,坐在车上一放松,困意便汹涌而?来。
将后座的衣服拿了过?来,盖在她的身上。
开车的速度更因为平稳而?慢了下来,等回到部队,天已经黑透了。
他?停下车,阮明芙也适时睁开睡眼惺忪的眼。
只是她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见车外一个人快速地拍着车门。谢延昭降下车窗,阮明芙也看了过?去?。
却见有过?一面之缘的顾营长,此时的他?一脸焦急。
“谢团长,我媳妇要生了,能不能帮忙送医院?”
“孕妇在哪儿?”谢延昭一边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一边朝阮明芙开口,“你先?回去?,我去?搭把手。”
生孩子也没?什么好看的,阮明芙又困得不行,自然更愿意回去?睡觉。
两家离得不远,孕妇很快就被顾营长给扛了出?来,坐上后座。后面还跟着一个老太太,身上装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走到阮明芙身侧,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拱了她一下。
力道不重,却让阮明芙趔趄了一下。
她不满地回头?,老太太却已经手脚麻利地爬上了副驾驶,嘴里更是跟念经似的念叨着:
“快开,快开!再不开,出?了人命你负责啊……”
看着挺讲究一人,怎么说话做事这么不体面。
她都?想让谢延昭别送了!
看着车驶走,阮明芙满心?郁闷地走了回去?。走到门口时,脚边突然贴上来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她心?头?一惊,正想尖叫。
却听那坨东西发出?稚嫩的叫声,“汪!”
阮明芙松了一口气,将旺财抱了起来。
没?好气地点点它湿润的鼻头?,“小东西,吓我一跳!”
她抱着狗,走了进去?。
与旺财玩了一会?儿,阮明芙看了眼墙上挂的钟。都?快一个小时了,狗男人怎么还没?有回来。
等阮明芙洗漱完躺在**,谢延昭依旧没?有回来。
直到半夜,阮明芙耳边传来声响。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后却贴上来一具灼热的身体。他?将阮明芙整个抱里怀里,“吵醒你了?”
阮明芙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摇了摇头?。
她翻个身,将整个人都?贴进他?的胸膛中,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在怀中人的额上虔诚地落下一吻,也跟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两人坐在餐桌上阮明芙才有空问他?,“你昨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难产了,我在那里搭了把手。”
“难产?”阮明芙瞪大双眼,手里的粥也不喝了,“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谢延昭剥了个鸡蛋放在她的碗里。
“大出?血,虽然救回来了,但是要住上半个月的院。”
她的天哪,生孩子也太可怕了。
阮明芙忍不住抖了一下。
“孩子也得观察一段时间,”似乎知道阮明芙要问什么,谢延昭接着开口,“听医生说在肚子里把孩子喂得太大。”
李晓月的肚子实在太大。
初次见面时,阮明芙还以为她怀的是双胎。
可仔细想想那个老太太一口一个乖孙,李晓月出?来透口气都?不让,孩子不大才是怪事。
吃完饭,谢延昭照例将阮明芙送到门口。
阮明芙这回没?有拒绝,挥别了谢延昭便坐上胡教授派过?来的车。
只是这一回,顾清松并没?有在车上。
到了上交会?后,她照例去?了茶展,却见那边已经来了不少人。
茶厂代表看到她的身影,皆扬起了笑意,十分热情地与她打招呼。
“阮同?志,早上好啊。”
“阮同?志吃了早餐没??”
甚至有人搬了一个椅子过?来,“阮同?志累了吧,快坐。”
阮明芙一一回应过?去?,“谢谢。”
刘叔满脸笑容,搓手期待地看着她,“阮同?志,今天有劳你费心?。”
“不用客气,”阮明芙又捧了他?们一下,“也是各位的茶好,要不然别人也不会?买。”
果然,几位茶厂代表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云雾茶代表更是挤了过?来,“阮同?志,你昨天可是帮我们厂的大忙。厂长特?批了一笔奖金,虽然不多,但请阮同?志收下。”
各茶厂代表:……臭不要脸的老6.
阮明芙看着他?手里的信封。
阮明芙满脸为难,“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云雾茶代表直接将这笔钱塞进阮明芙的手里,“这是我们厂里单独批下来的销售奖金,谁卖的茶多就给谁。都?是过?了明路的,阮同?志别嫌少才对。”
听听听听,还是过?了明路的……
阮明芙就喜欢跟这种上道的人打交道。
她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那……那我就收下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云雾茶代表早已千疮百孔。
对上这些如刀一般的目光,云雾茶代表昂起头?,像极了一只开屏的孔雀。
卖的是绿茶,人也绿茶。
为了不被比下去?,各位茶厂代表也是拼了。
“我刚还想说呢,我也为阮同?志向厂里申请了一笔奖金。本来想给阮同?志一个惊喜,谁知……”
说到这后,他?恶狠狠的瞪了云雾茶代表一眼。
“就是就是,我也一样向厂里申请了。”
“我昨天跟厂里汇报情况,把这事一说,咱们厂里便决定一定要给阮同?志发奖金。阮同?志,我代表厂里所有人感谢你!”
他?明明不卖绿茶,为什么也这么绿?
阮明芙脸上的笑意更深,“什么奖金不奖金的,我只是出?了一点小小的力,你们才是劳苦功高。各位可别说这样的话,实在担不起。”
茶厂代表心?里舒坦,又开始夸了。
“阮同?志就是实诚。”
“可不是,打从?第一眼我就知道阮同?志是个好同?志。”
“我闺女要是用阮同?志半分,我也不至于这么愁……”
夸着夸着,怎么还突然搞拉踩。
许是家里都?有一个不争气的孩子,这句话很快就得到了共鸣,开始吐槽起家里的小子。
展会?马上就要开始,大家都?在检查东西时,胡教授带着一票人走了过?来。
与上次的笑容满面不同?,胡教授这回耷拉着脸,一脸不爽的模样。
他?与阮明芙简单地打了声招呼,便指着一个女同?学道:“阮同?志,她今天就在你这里帮忙。”
却见那个女同?学一脸的娇矜之气,看阮明芙的眼中更是带着点对她能力的质疑。
阮明芙并不想要这样的人,只是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却被胡教授拉到一旁。
“阮同?志,我把她放这里只是当个花瓶,你做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只要她不瞎搞,甭搭理她。”
这就是一个关系户,塞过?来镀金的。
可在她的印象里,胡教授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呐?
胡教授一脸祁求地看着她,“阮同?志,你能力强,我只放心?将她放到你这边。”
连一篇外语文?章照着念都?念不出?来,就这样的他?哪敢将她放出?去??
怕阮明芙拒绝,他?又接着开口道:“你放心?,我这回给你再多留两个学生。”
胡教授是真的没?办法了。
胡教授人不错,也挺照顾她,做个顺水人情而?已。
“太好了,”胡教授那叫一个感动,看阮明芙的眼神更亲切了。
他?拉着阮明芙交待:“她身后的背景硬得很,能别得罪就尽量别得罪。她若是不好管,你就跟我说,我马上把她带走。”
阮明芙明白,这是胡教授在提醒她呢。
“放心?吧,有她没?她我这里都?没?差。”
胡教授自然是相信阮明芙的能力的。
两人商量完,胡教授指着那个女同?学便道:“谢吟,你今天就听阮同?志的吩咐。”
谢吟就是那个娇矜女学生。
“这么年轻,哪里能带我,”她有些不满,“……看着都?还没?有我大呢?”
胡教授本来就烦走后门了,听了这话更是不客气。
“你要是不听安排,就回家去?。”
谢吟眼中含着怒意,偏生生忍住了,不情不愿谁像谁强迫她似的。
胡教授都?快烦死她了。
“清松,你今天就去?帮阮同?志,”胡教授又点了三个女学生,其中一个正是昨天跟过?阮明芙的。
胡教授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忙,安排好人她就走了。
他?一走,谢吟便原形毕露。
她径直往椅子上一坐,谁也不搭理。
阮明芙懒得管她,只是朝着昨天的女同?学道:“你与清松昨天熟悉过?了,现在就负责带她们俩熟悉一下,待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现在可佩服阮明芙了。
第二?天的上交会?,可比第一天人多。
阮明芙与顾清松五人穿梭在人群里,仍忙不过?来。可谢吟仍是坐在原来的位置,巍然不动。
等阮明芙朝着武夷岩茶的代表说三千斤的时候,她这才抬头?看了过?去?。
一下子卖出?去?三千斤!
武夷岩茶代表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他?现在也理解云雾茶代表。
因为他?不仅想得瑟,还想给大伙表演一个孔雀开屏。
签合同?的手都?是抖的。
但为避免自己被打死,武夷岩茶代表生生忍住了。
这可是继昨天四千斤后的大单!
其他?几位代表都?沸腾了。
“阮同?志,你可真厉害。”
“就是,阮同?志可不能厚此薄彼,也得多照顾照顾我们。”
“说得没?错,三千斤……十多万呢,回去?我能吹半年……”
阮明芙脸都?要笑僵了,她将这些人一一安抚,这才松了一口气。每次签了上千斤的大单,这些人就会?来这么一出?。
坐在一旁的谢吟,看着这么多人捧着阮明芙,眼里的不满越发强烈。
不就三千斤的茶叶,至少这么捧着她?
她这么大一个人坐这儿半天不知道巴结,这些人这辈子也就样子。若不是这什么上什么会?,他?们连见她都?不够格。
谢吟翻了个白眼,将头?侧了过?去?。
又送走一批人,阮明芙终于有了喘气的时间。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阮同?志,下一批就让我顶上吧。”
顾清松提出?这个意见,也是想让阮明芙轻松一些。
作?为胡教授的高徒,专业能力肯定是有的。虽然胡教授经常嫌弃他?,可能将他?带在身边,意思很明显了。
“阮同?志,我们也想试试。”
其他?三位女学生的眼睛也亮晶晶地看着她。
阮明芙见状,全都?答应下来。
这些人的水平她心?里有数,虽然现在的能力还做不到像她这样游刃有余。但假以时日,她们终将成?为独挡一面的人物。
不得不说,胡教授挑人有点眼光。
阮明芙说到做到,让他?们试试便真的不管了。
倒也不是甩手掌柜,她站在一旁时刻注意着四人的表现,却没?想这几个人给了她惊喜。
那位女同?学生性腼腆,却仍鼓起勇气给那些外国人介绍茶叶的特?色。尤其到了最后的谈判关节,翻译得十分精准。哪怕只有五六百,仍让那位女同?志欣喜。
那些茶厂代表照例对她夸了又夸。
女同?学双眼亮晶晶,像极了天上的星星。
一番操作?下来,顾清松几人的收获都?不错,加起来快有两千斤。虽然不比,但这个经历对于他?们来说,能记一辈子。
谢吟趴在桌上看着那群人围着这四人夸了又夸。
她眼里的不满越来越浓。
心?头?无名?火涌起,她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吵死了,你们就不能安静一点!”
几人听到动静转过?头?,脸上还带着残留的笑意。
“嫌吵你走啊,这里又不是让你休息的地方。”
“就是,也不知道来这里干什么?”
“我还没?嫌她碍手碍脚,她倒是先?发火了……”
为了茶厂的未来,每个人都?在努力。哪怕身为翻译的阮明芙他?们,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她趴在那边睡大觉,还有理由生气。
茶厂代表可不会?惯着她。
谢吟瞪大双眼,看着那些敢指责自己的人,“你……你们竟然敢这么说我,知道我爸是谁吗?”
茶厂代表都?想翻白眼。
上交会?这么严肃的场合,会?进来这种人,这不是害人嘛。
“你爸是谁,你问你妈啊,问我干什么?”
“笑死了,她连她爸是谁都?不知道。”
“甭搭理她,脑子有毛病……”
谢吟气白了脸,胸口更是一起一伏。
“好了,大家少说两句,”阮明芙劝了一句,看着地上的瓷片,“清松,叫工作?人员过?来把这里收拾了。”
各大茶厂听阮明芙这么说,也乐得给她脸面。
要不是因为谢吟太过?份,他?们这些大男人也不想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阮明芙早不出?来,非要等到她被口诛笔伐的时候才站出?来。
想起那些茶厂代表奉承阮明芙几人。
那殷勤的模样,就差舔这几人的鞋底子……
谢吟看着正在跟外国人交谈的两个女学生,眼中的不满都?快溢了出?来。
不就是跟外国人聊天,她也能!
谢吟的视线在场内梭巡一圈,终于让她找到一个落单的外国人。她走了过?去?,上去?就跟他?搭讪。
谁知对方嘴里冒出?一大串叽里呱啦的鸟语,听得她眼冒金眼。
谢吟拼尽全力,才听懂一两个词。
可余光看到不远处与几个外国人侃侃而?谈的阮明芙,谢吟心?底又生出?了无尽勇气,继续跟这个老外鸡同?鸭讲。
随后,那个外国人问了她一个问题,谢吟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回了个是。
这人问那么多干什么,最好直接给她下个一千……不,一万的订单!
让她好好扬眉吐气,闪瞎那些人的狗眼!
想到她成?拿下一万的订单,阮明芙惊讶的表情以及那些茶厂代表跪舔她的模样,谢吟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拼命扬起的嘴角压下去?。
她用力地点头?,连着回了他?三个是。
紧接着便抓住谢吟的手,拉着她就往外走。
谢吟都?惊了,扒住一旁的柱子,大喊道:“你想干什么?!”
这个外国人不应该跟着她去?签订单吗,为什么要拉着她走。
可她的力气哪里是敌得过?人高马大的外国人,抱着柱子的手不一会?儿便松了。
谢吟被吓了个半死,冲着一旁的茶展大叫:“救命,这个外国人要对我行凶,你们快来救我!”
这一嗓子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而?谢吟整个人都?快拖出?茶展了。
顾清松赶紧过?去?,将那个外国人拦住。也不知道他?与那个外国人说了什么,对方这才将谢吟松开。
她倒是乖觉,直接赏了那个外国人一个嘴巴子。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就敢这么对我?”
那个外国人捂着脸,十分生气地指着谢吟,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就让她爸拿枪毙了他?!
她还要再打,却被顾清松一把制住。
顾清松刚才问清事情的所有始末。
谢吟一个菜鸟,擅自跑去?跟人家搭话。两人鸡同?鸭讲,那个外国人还以为她看上他?,要做他?媳妇。问了谢吟,自己也同?意了,可不带着她走。
本来就是一个乌龙,谢吟也不占理。
顾清松好说歹说解释一通。
对方一个巴掌,让他?的努力全白费。
眼见两方又起冲突然,阮明芙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那个外国人却是双眼一亮,也不管什么谢吟,什么巴掌……他?凑了过?去?,开口就是:
“漂亮的女士,请嫁给我。”
他?金色的卷毛搭在肩头?,五官带着西方人的立体。双眼深邃且深情地看着阮明芙,仿佛对方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无语,她的母语是无语。
几个听明白的人也沉默了。
谢吟虽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但看他?单膝跪地,双手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玫瑰。她是听不懂,又不是傻。
这时,一大群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人看到地上的人双眼就是一亮,他?赶紧跑了过?来。
“安德烈男爵,您怎么样了?”
这人黑发黑眸,说的还是普通话,大家都?听得明明白白。
安德烈却不理他?,一把推开来人的脸。操着一口不熟练的普通话,深情地看向阮明芙:“美丽的女士,请你嫁给我。”
好家伙,敢情这是在求婚。
内敛含蓄的众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纷纷傻了眼。
“你会?说中文??!”
对上她的时候说的是让人听不懂的鸟语,朝阮明芙说的却是中文??
小金毛却不理她,只一脸深情地看着阮明芙。
对方友好而?不失礼貌地拒绝了小金毛,“对不起,我已经结婚了。”
“不!我不相信,这是假的。”
阮明芙:“不,这是真的。”
连头?上的呆毛都?耷拉了下来,他?有气无力地看着阮明芙,深情的眼中带着满满的悲伤,“这真是一个坏消息,不过?美丽的女士,我会?等你的。”
她听得清楚,那个人称这个小金毛叫男爵。这种身怀爵位的人,在他?们国家高低是个贵族。
若是成?了贵族太太,那不是比她爸的地位还高?
谢吟死死地盯着阮明芙。
嫉妒将她整个人吞没?。
……对方一开始要娶的人是她!
明明该被表白,被所有人嘱目的人也应该是她!
阮明芙并没?有将小金毛的话放在心?上。
F国的人就是这样,浪漫至死。可情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爱上一个人很容易,放弃一个人更容易。
她要是信,就是大傻子。
阮明芙道了谢,对方这才捂着破碎的胸口离去?。
阮明芙看向谢吟,却收获到了一个嫉恨的眼神。
事情虽然解决了,但后续还没?结束。
这边出?了一个这么大的失误,对方尤其还是一个男爵。幸好他?为‘色’所迷,忘记此事,真计较起来胡教授都?得剐一层皮。
很快,谢吟便被人叫走了。
待她回来时,双眼通红,一看就被训得不轻。
但谢吟还是安静了下来。
与之前一样,坐在椅子上看着人来人往,再也不敢往外国人面前钻。
这样也好,省得再闹出?什么夭蛾子,让阮明芙几人擦屁股。
又送走一批人,阮明芙刚想坐一会?儿便见胖乎乎圆滚滚的张老板走了过?来,待看到阮明芙后脸上的笑意更深。
脸上虽带着笑容,心?里却是在翻白眼。
“一天没?见,阮小姐又容光焕发了。”
“哪里哪里,”不得不说,张老板这个死胖子还怪会?说话,“哪有张老板说的那么夸张。”
“老爷子要是觉着好,张老板可得多棒场。”
“阮小姐,”张老板笑眯眯的,看着就跟一个弥勒佛似的,“我来给你介绍两个人,这是吴老板,这是陈老板,他?们都?想买茶叶,我就向他?们介绍你了。”
她又不是真的卖茶叶,介绍她干什么?
同?个国家,说同?一种语言,都?能跟厂商一对一交流,哪里还用得着她来介绍。
死胖子明显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太感谢张老板了,”阮明芙心?里虽然将张老板骂了一万遍,面上仍是十分热情,“清松,带吴老板与陈老板去?选茶叶。”
顾清松警惕地看了张老板一眼,这才将两人带走。
张老板眯着一双小眼睛,看向阮明芙:“阮小姐,你可知祁大少在何?处?”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