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芙差点没反应过来。
“造谣?”阮明芙漂亮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说了什么?”
电话对面的顾意霖这才开口。
“说你不要脸,见二?儿子看不上你,又缠上她家大?儿子, ”感觉到对面加重的呼吸, 顾意霖这才又接着开口道:“陆炀温文懂理,不好做得太难看。”
“花了一千块钱, 这才把你打发?了。”
“还?说什么你父母被下放,回来无望,指着你拉皮条赚钱活呢。”
“……话说得太难听,我都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越生气, 阮明芙面上看起?来越平静。
“还?能谁说的, ”顾意霖直接道:“当然是陆家那对?不要脸的夫妻啊, 半个海城都知道了!”
她也?是打电话回家, 听她妈说的。
顾意霖放下电话,就给阮明芙通风报信。
帮了塑料闺蜜这么大?一个忙, 她还?不得感恩戴德。
阮明芙抿了抿唇, 漂亮的桃花眼里积蓄着风暴。
当初陆炀说得好听,拿了补偿两家便一刀两断。现在弄这一出,算什么回事?。
阮家的祖宅还?在海城。
他们总有一天要海城生活。
陆家背刺, 阮家名声损了一半,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知道了, ”她眸底带着怒火, “谢谢你告诉我。”
说完便将?电话给挂了。
电话那头的顾意霖撅起?嘴,有些不满。
塑料闺蜜该不会找陆家那两个王八蛋拼命吧?!
塑料闺蜜那脾气还?真?的有可能。
只可惜两人相隔千里, 顾家在部队也?没有路子, 她只能跺着脚,干着急。
挂掉电话的阮明芙深吸了一口, 压抑心底的怒火。
阮明芙刚走出门,却被大?门的士兵叫住。
“嫂子,门口有你的东西。”
阮明芙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这才朝人道谢。
那人挠了挠头,有些羞涩地低下头。
那东西就是顾意霖寄来的。
足足装了一大?麻袋,堆得像座小山似的。阮明芙看了,都有些目瞪口呆。
她这个塑料闺蜜是有钱没地儿造吧。
“嫂子,您在这里签个字。”
阮明芙拿起?笔在他指的那个位置上定下自己的名字,顺口便道:“我现在可以领走了?”
那堆东西足堆到阮明芙的大?腿处,又高又壮。
横着抱不是,竖着抱也?不是。
那位热情?的小哥见状,便道:“嫂子,我帮你送过去吧。”
“太谢谢你了,”阮明芙双眼一亮,“不会打扰你站岗吧?”
他挠了挠头,笑得咧出了一口大?白牙。
这里离家属院不算远,但走路也?得走个七八分钟。真?让阮明芙这个娇气的人扛回来,怕是到太阳下山也?到不了屋。
而此时,也?正是早午交接的时候。
糟心孩子上学去了,讨厌室友也?去了部队。家里就那些嫂子一个人,又还?没到做午饭的时候,便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聊天。
看到阮明芙与那一大?包东西路过,几个军嫂脸上都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这新媳妇也?不知道是哪里人,这么能花,家里有金山也?得造完。”
话音刚落,几个军嫂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听说那边的人可有钱了,穿什么布拉吉,戴小手表……谢团长的津贴哪里养得起?这么个媳妇。”
“不止呢,我听说她每天都得大?鱼大?肉,穿的裙子每天都不重样!”
“嘶——那得花多少钱啊?”
军嫂听这话,仿佛花的是她们的钱,脸都皱成?一团。
她们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哪敢像阮明芙一样大?手大?脚。
“你们看她刚刚买的东西,还?得找个人替她扛呢。”
“王蔓蔓遇到对?手了……”
王蔓蔓也?是家属院的军嫂。
清高,拿鼻孔看人。别的军嫂跟她说话,露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找她了。
在家属院的名声一直不太好。
不过王蔓蔓是老师,她只在周末回来。
“这个新媳妇是真?的漂亮。”
“谢团长就是看上她那张脸了!”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找媳妇还?是得找会干活,勤快的。”
“就是,我儿子以后要敢娶这种妖精似的女?儿,就打断他的腿!”
“你也?就嘴上说说,你舍得动你家宝贝蛋儿?”
阮明芙对?这些人说的闲话一无所知。
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放在心上。一些酸了吧唧的人,她们爱说就说,反正她也?不会少块肉。
“谢谢,放院子里就行了,”阮明芙赶紧进屋,倒了一杯水,“累了吧,快喝点水。”
在这种事?上,阮明芙是会做人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才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谢谢嫂子,我先回去了。”
阮明芙不知道从哪里抓了一大?把糖,塞进那个小士兵的手里。
“这是我结婚的喜糖,请你吃。”
小士兵眉目稚嫩,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
小士兵闻言,原本推拒的手收了回来。
谢延昭从门外走了进来,便见阮明芙跟小士兵在说话,尤其她看小士兵的眼神?,竟然透着……怜爱?
他走了过来,站在小士兵的身?侧平白给人增添几分压迫感。
小士兵双眼一亮,腰板儿挺得溜直。
谢延昭点了点头,“去吧。”
像是见到了偶像,小士兵双眼亮晶晶的,哪怕跑出门,还?不忘回头再看谢延昭几眼。
“你在部队还?挺受欢迎。”
她刚开始还?以为小士兵热情?,她又是独一无二?的漂亮,这才帮她搬东西的来着。
谁知,竟然是因为谢延昭。
谢延昭没有说话,目光却落在她身?侧的那一堆东西上,“这是什么东西?”
“顾意霖寄过来的,”阮明芙接着开口,“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谢延昭一手便将?袋子提了起?来。
这一堆东西可不是一般的重,狗男人跟拎小鸡崽似的。手臂上鼓鼓蘘蘘的肌肉,将?袖口撑开……怪不得她每次都逃离不开这人的桎梏。
想到扣住她腰的模样……阮明芙小脸微黄。
顾意霖寄过来的东西可真?不少。
吃的用的一大?堆,真?的是难为她了,让阮明芙自己来,都想不到这么多。
“这是什么?”阮明芙拿起?一块布一样的东西,放在手心里问谢延昭,“你见过吗?”
这东西四?四?方方,周围还?有毛边。但布料摸着柔软亲肤,质量看着就不错。
阮明芙再往底下翻了翻,翻出不少来。颜色各异,但都是浅的。
这种巴掌大?的布能做什么衣服,组成?一块做件百家衣?
难道……让她拿来擦桌子?
谢延昭拿起?最底下的奶粉,眸光一闪这才沉声道:“孩子的尿布。”
听到这两个字,仿佛手里的布料烫手似的,将?它扔回原处。
“不……不是,她寄这个东西过来做什么?”
刚逃脱林嫂子的催生,狗塑料闺蜜又来掺一脚?
下回,她一定要敲暴塑料闺蜜的狗头!
谢延昭眸色渐深,状似无意地看着她,“你不喜欢孩子?”
“孩子有什么好的,”阮明芙回想每年亲戚过来拜年,熊孩子闹腾的模样,便打了个哆嗦,“叽叽喳喳吵死人了。”
谢延昭闻言,抿了抿唇。
狗闺蜜寄来的东西各式各样,亏得是供销社的,普通人还?真?的没法儿把这些东西凑齐。
东西太多,更?何?况还?有一些吃的。
阮明芙挑了一些东西出来,打算找个时间给胡宛宁送去。
她看到一旁的奶粉,“谢延昭,把这几包奶粉给嫂子送过去吧。前些时候还?听她说小胖子的奶粉吃光了,正想拖人买呢……”
谢延昭手脚麻利地这些东西分门放好,又把弄乱的地收拾干净。
阮明芙在一旁盯着他忙活。
她微皱着眉头……狗男人今天怎么怪怪的?
这种感觉,到晚上后更?是达到了顶峰。
因为……狗男人竟然不抱!着!她!睡!了!
阮明芙躺在**,有些怀疑人生。
明明狗男人之前还?非要跟她贴贴,她不乐愿意,还?非得将?她锁进怀里。
两人躺在**,泾渭分明,中间还?隔了好几厘米。
阮明芙眨巴了几下眼睛。
最近几天,她没有保养好皮肤,让她的美貌大?打折扣?
阮明芙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忍不住困住睡了过去。
一侧的男人突然侧身?,将?阮明芙整个人都捞进怀里。他粗粝的指尖轻抚她的脸,而对?方却丝毫不察,还?在谢延昭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睡姿,重新睡了过去。
看见这一幕,谢延昭发?出一声轻笑。
这才伸手拂开她额上的乱发?,珍之重之地在她光洁的额头烙下一吻。
第二?天醒来,阮明芙身?侧的位置早就凉了。
换好衣服出门,果然看到谢延昭在客厅里等着她吃早饭。阮明芙走过去,一脸好奇地看着桌上的东西。
“老谢,今天吃什么?”
听到这个称呼,谢延昭嘴角微抽。
“你不是想尝尝炒面?”却还?是耐心地回答:“快吃,现在还?热着。”
阮明芙摸了摸手下饭盒的温度。
“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炒面什么的,当然是趁热吃才好。
阮明芙有自己的生物钟,每天到点准时醒来。谢延昭便就是摸清了这一点,每次买回来的早餐都正正好。
部队食堂大?师傅的菜真?不错,听说祖上还?御厨,为了避祸才进军队当大?师傅。
虽然没有五六十年代那么多的调味品。
可用原始食材制作出的菜,哪是后世那些科技与狠活能比的。
白色的面条裹着浓郁的酱汁,上面沾着葱花。大?师傅好像什么都没放,但它的香味还?是让她口齿生津。
阮明芙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面条劲道,里面放了点脆脆的腌萝卜,那味道别提有多绝。
她食量不大?,却将?这份炒面吃得干干净净。
阮明芙喝了一口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饭不好吃,愁。饭太好吃,她也?愁。
嘿呀,真?是甜蜜的负担呢。
吃饱喝足后的阮明芙昏昏欲睡,待看到谢延昭拿着衣服要出门时,突然想起?了正事?。
“对?了,你知道陆炀他在哪儿吗?”
被直勾勾的视线盯着,阮明芙像是干坏事?般地避开他的视线。
想起?顾意霖跟她说的话,阮明芙的邪火更?从脚底权直冲脑门。
她俏脸含怒,“你说他在哪儿?”
陆家人全都不是好东西。
谢延昭眉头轻皱,虽不知道阮明芙的目的,却仍开口解释道:“他不住家属院,你找不到他。他团属所在,你更?不能进去。”
阮明芙闻言,眉头轻皱。
找这个王八蛋还?挺费事?儿。
阮明芙仔细想了想,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好主意。
陆家造她的谣,让阮家在半个海城闻名,那她就要让陆家人在全国闻名。
一报还?一报,反正把柄都是现成?的。
就是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写好这个故事?,又有哪家会登这种报道……
阮明芙站起?来,正想去书?房写稿,却被谢延昭叫住。
“发?生什么事?了?”
阮明芙与陆家两兄弟关系差,谢延昭也?是心知肚明。哪怕阮明芙提起?陆炀,他头一个反应便是姓陆的又惹到她了。
阮明芙朝他摆摆手,“没事?。”
她脑中的绝美计划才刚刚成?型。
等这篇报道发?出去,非得让陆家人脱层皮不可。
想到陆琰这个傻*逼痛哭流涕的模样,阮明芙的心就像三伏天喝了冰水一样舒爽。
见谢延昭还?在看着她,阮明芙推着他的背。
“你不是有事?吗,快去吧。”
谢延昭见状,顺水推舟般地走出去,临时还?不忘叮嘱。
“你在家好好呆着,一个人也?别做饭,我中午打饭回来……”
阮明芙不耐烦地朝他挥了挥手。
待人走出了门,阮明芙顺势一关!
被硬生生推出门外,看着她毫不留情?的模样,谢延昭心头便就是一梗。
阮明芙却不知他此刻的心情?。
这会儿,她正坐在台前拿起?笔,洋洋洒洒地写了数行。
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两家的纠葛本就是陆家不做人,阮明芙写起?来不要太顺滑,着重将?陆氏一家的可恶嘴脸给刻画出来。
嫌贫爱富的陆家夫妻……
看不起?她,见面就是谩骂嘲讽的陆老二?……
还?有居高临下,拿钱砸她的陆老大?……
她也?不是没有考虑往部队来封举报信。
陆炀固然会被调查,但这事?出在他父母、弟弟身?上,他又不是主因,最终还?是会被放出来。以陆家人的小心眼,还?不知道怎么报复呢。
她是无所谓,可谢延昭还?在部队。
况且,阮大?小姐一向奉行的是有仇找当事?人报!
陆琰这个王八蛋才最可恨。
阮明芙文思泉涌,很快便将?稿子写好。
她拿起?来读了一遍,自己都差点被里面的极品给气哭了。
呜呜呜……她真?的好会写。
阮明芙觉得自己牛逼大?发?了,竟然能写出这么一篇完美的稿子。
改了几个错别字之后,这才将?信封了起?来。
想了想,还?是拿上这封信走了。
投稿嘛,这种事?宜早不宜晚。
不扒陆家一层皮,她睡觉都不安稳。
另一边,谢延昭盯了紧闭的房门一眼,这才离开。
在路过部队大?门时,想到阮明芙明艳小脸上的怒容,谢延昭脚步一转,朝里面走了进去。
待出来时,面目阴鸷,眸中含怒,身?上暴戾凶狠的气息不停翻涌。
他气质凶悍,行走间颇有一番威势。
路上的人遇到谢延昭正想打个招呼,却见他面沉如水,仿佛没看到他似的,气汹汹地朝不远处的训练场地走了过去。
本来就凶的谢延昭,看着更?可怕了。
那人咽了咽口水,即将?伸出去的爪子神?奇地拐了个弯,颤抖地掐进兜里。
看着谢延昭的背影,他飞快地跑去通风报信去了。
谢阎王今天心情?不好,大?家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千万别惹到他!
只可惜,谢延昭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来到一处训练基地,谢延昭看着站在那些兵前训话的陆炀,眸中闪过一道微光。
许是看到了他的身?影,陆炀不知道跟那些人说了什么,这才朝他走过来。
陆炀说话的时候,双眼打量着他。
身?型高大?挺拔,陆炀在人群中算高的了,可站在谢延昭面前依旧矮了半个头。陆炀很讨厌仰着头看人的感觉,稍微后退了一步。
谢延昭言简意赅地开口。
如狠一般的目光盯着陆炀,眼着凶意与狠劲儿。
陆炀自是不甘被压制,直视他的双眼。
瞬时间,两人周围充满了火药味儿。
一旁训练的士兵哪里还?有心思再继续练下去。
一个个伸长着脖子,耳朵也?恨不得竖得高高的。只可惜,那边离得远,压根听不清两人在说话。但看他们之间的气氛,应该不太友好。
“你们说谢团长与陆团谁更?厉害?”
“这还?用问,当然是谢团啊。”
“就是,这还?用说吗……”
谢延昭的能力在整个部队都是毋庸置疑的事?。
陆炀虽然被人称为团长,却是副团。单从职位上比,陆炀便比不过谢延昭。
要不然也?不会成?了继谢延昭以来,第二?个成?为团级的人。
当然,若是在文工团,自然还?是陆炀更?受欢迎。
他虽然长着一脸冷脸,可模样俊秀。身?型匀称,不像谢延昭那样那么大?块头,瞧着还?凶。让人一见,就想远离。
听说,有好几个女?同志想跟陆炀谈对?象呢。
陆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与谢延昭一样,虽然都听过对?方的名字,并没见过几面,谈不上什么交情?,自然也?想不出对?方找他的目的。
“谢团长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管好你的家人,”谢延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含着怒意。
“谢团长,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陆炀疑惑地开口,“我弟弟这段时间并未找过阮同志的麻烦?”
他知道陆琰的性格,将?他看得极牢。
陆琰怎么可能去家属院找阮明芙的麻烦。
他怀疑谢延昭此次前来,是想趁机教训他们兄弟?
“谢团长放心,”陆炀眸光一闪,将?态度放得很低,“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待会儿一定把他压过去给阮同志道歉。”
“不用了,我媳妇并不想见你们。”
陆炀听了这话,眼底闪过一丝晦涩与不满。
“不过,此次并不是因为你弟弟,”谢延昭眸色微沉,看着陆炀接着开口道:“你父母在海城给阮家抹黑的事?,你不知道?”
陆炀眉头皱了起?来,眯着眼看了过去。
“你父母的行事?确实?让人不齿,”谢延昭淡淡地开口,“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落井下石的却是少见。”
谢延昭说这句话,完全就是贴脸开大?。
果然,便见陆炀白净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煞是好看。
“谢团长,你不要太过分!”
“难道不是事?实??”
头一回知道,活阎王竟然也?能这么气人。
“陆团长,我这个没有多大?耐心,”谢延昭接着开口,“而我爱人也?不想在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你说对?吗?”
“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哥这么说话!”
陆琰刚过来,就听到谢延昭说的这句话,当下怒火冲冠,伸手便想给他一个教训。
只可惜,他低估了军人的警惕性。
那人的手才刚刚搭上谢延昭的肩膀,便被他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狠狠扔在地上。
陆炀瞳孔一缩,赶紧冲了上去。
也?不知道摔在那儿,陆琰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喊起?疼来,还?一脸委屈地指控道。
陆琰身?上穿着军装,竟让他整个人看着都要精神?不少。
他在外地惹到一个地头蛇,人家势头正大?,陆父陆母也?不敢硬碰硬。便将?他送到军队来,让陆炀看着。最好能进部队,磨磨他鲁莽的性子,顺便避避风头。
刚好前段时间招兵,陆炀便让他参军。
陆炀将?地上的陆琰扶了起?来,“受伤了没有,哪里疼?”
像谢延昭这种人,身?上多多少少有点功夫在。刚才那一下,若是下手重点,陆琰这条小命就没了。
陆琰压根站不起?来,整个人弓成?只虾。
是真?的疼,说话间还?时不时地倒吸凉气。
阮炀原本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
“谢团长,你下手也?太重了。”
谢延昭却是半点不慌,“陆团长当了这么久的兵难道不知道偷袭一个军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况且,陆琰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他手下留情?。
陆炀的脸跟调色盘一样,青一阵白一阵。
半晌,他这才咬牙盯着谢延昭,“你这是报复!”
报复他们陆家毁约在前,诋毁在后。
谢延昭很光棍,“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听了这句话,陆炀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谢团长,你别太过份……”话音刚落,话茬就被陆琰给接了过去,“你应该感谢我们才对?,要不是我退了婚,你还?娶不到那个女?人。”
陆琰在部队里呆了这么多天,自然知晓一直压着他哥的人是谁。
尤其在知道他娶了阮明芙后。
跟buff叠加似的,陆琰对?谢延昭更?是不满。
再加上刚刚被摔的那一下,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新仇旧恨加一起?,彻底冲昏了陆琰的头脑。
“谢团长,捡了我不要的女?人感觉怎么样?”陆琰接着开口道:“她虽然性格人品不咋滴,但脸确实?好看……”
陆炀听他越说越过火,赶紧开口制止。
谢延昭面色阴沉,双眸之中带着让人心惊的冷戾与凶悍。
“谢团长,二?手女?人用得怎么……”
话还?没有说话,脸上便就是一疼。
陆炀扶着陆琰,一时不查竟让谢延昭得手。
陆琰的脸颊很快便肿了起?来,看起?来滑稽极了。受击打那处好几颗牙都松了,嘴角慢慢沁出血丝,他伸手一摸惊恐地道。
“血,哥,我流血了!”
陆炀眉头皱得死紧,看着谢延昭。
“谢团长,你不要太过份!”
陆琰虽然口无遮拦了点,但谢延昭也?不应该下这么重的手。
谢延昭却没将?陆炀放在眼里。
他眼中带着怒火,活动活动手腕后,将?头上的帽子一摘,随手扔在地上,目光直视着他,平静地道:“是你上,还?是你弟来?”
陆炀脸色难看,咬牙道:“我来。”
陆琰若是跟他打,还?不得被打死。
况且,他也?想证明自己。
许是两人年龄相差不大?,都是一样身?居高位。部队中的人,便经常拿他们对?比。可谢延昭却因为名声的缘故,除了部队,在其他地方压根不招人待见。
但这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
哪怕陆炀在外头的名声好上天,可他仍然被谢延昭压在头上。
他提出的话,正中陆炀的下杯。
他要当所有人的面赢过谢延昭,证明自己比他强!
一旁默默观察的人,见两人突然打了起?来,也?都惊呆了。
这些兵崽子哪里还?站得住,赶紧跑过去围观。却不敢离得太近,只能在外围默默地看着。
有些年岁小的新兵看着两人,“怎么突然打了起?来?”
“该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吧。”
说话的这个人一脸的得意。
待看到那些人期待地看着他的目光,更?得意了。
“是啊,可急死我了,你到是说啊。”
那人晃了晃脑袋,“让我说可以,你们得给我洗一个月的臭袜子!”
“你他妈真?的是个老六。”
“你那臭袜子,老鼠见了都得叫救命,你这是要兄弟们的命啊……”
“啥也?不是,兄弟们弄他!”
眼见这些人全都不怀好意地看着他,还?将?他围了起?来。这人赶紧求饶道:“我说我说,兄弟们别动手。”
“快说,磨磨蹭蹭的。”
这人咽了咽口水,这才开口:“我听说,是我听说啊,谢团长的媳妇原本是陆副团长的未婚妻,上回来探亲,也?不知道咋回事?,突然成?谢团长媳妇了。”
吃到瓜的几人都纷纷表示惊呆了。
“真?的假的,你从哪儿听来的?”
“就是,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骗你们干啥,”到底事?关谢延昭,这人并不敢把事?情?说死,“我也?都是听别人说的。”
其他人听了,嘘了几声。
“都不保真?,说个屁啊。”
“就是……不过我听说谢团长媳妇长得特别漂亮……”
“快别说了,打得正精彩呢。”
“废话!当然是谢团长。”
一旁的两个当事?人正在进行着‘生死对?决’。
他吐出一口血水,脸上好几处都挂了彩。身?上更?是狼狈得很,裤腿上都破了一个大?洞。陆炀喘着粗气,胸口极速起?伏。
与之相比,谢延昭却好了许多。
只除身?上有些凌乱,看着竟然与之前没什么两样。
陆炀眼中闪过一丝愤懑。
凭什么他要跟谢延昭对?比,凭什么他能压在他的头上……越想,陆炀心中越是不愤。
手下的动作越发?凌厉。
可依旧被谢延昭轻易化解,他抬眸朝陆炀的眼底看过去,将?他眼底的不甘看得明明白白。
陆炀听了这话,仿佛被刺激了一般。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打败谢延昭。
他要将?他拉下神?坛,他才该是那个唯一的神?!
况且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他更?加不能输。心里这么想着,下手越来越无顾忌。
而他的另一只手更?是悄然摸上腰间别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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