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1)

却见那人正是之前撞倒他的小胖子, 白白胖胖看?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可爱。

而?站在他?身边的人却与他有着不一样的风格。

他?一身清俊,眉清目秀,像极了后世那些花美男。他比小胖子要高出一个头, 脚上穿着皮鞋, 头发也梳得齐整。

阮明?芙看?向两人,“你是?”

她?记忆中却是没有?阮明?芙的影子。

小胖子挠了挠头, 脸上挂着憨厚的笑,“你把我忘了?我们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在同?个学校,我叫李铮。”

许诸闻言,“这缘份够深的啊。”

阮明?芙仔细回想?, 这才想?起李铮究竟是什么人了。

他?从小圆滚滚一副胖墩厚的模样, 被其他?小朋友欺负。后来, 陆琰帮了他?一次, 小胖子就成了陆琰的小跟班。两人焦不离孟,干什么都要在一起。

阮明?芙的眉头皱了起来, 目光落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以为?阮明?芙又要来纠缠他?, 陆琰眼中闪过几?丝厌恶,将头看?向别处。

他?觉得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阮明?芙应该不会不要脸地再缠着他?吧。

他?并没有?等来阮明?芙的纠缠, 而?是一个声音洪亮的巴掌。

包括当事人陆琰本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转头震惊地看?着阮明?芙。

谢延昭眸光一沉, 上前一步将阮明?芙护在身侧, 时刻提防对方动手。

“你……你怎么能、能打人呢?”

李铮惊呆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那是因为?他?该打, ”阮明?芙理直气壮, “我说过,别让我碰到你, 否则一定要叫你好看?!”

比起陆琰与?李铮这两个陌生人,许诸当然选择站阮明?芙这边。

“这么久没见?,你还是一直没变,”陆琰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不可理喻。”

阮明?芙冷哼一声,“说得你好像很尚,却干尽了王八蛋干的脏事!”

对于这个前未婚妻,阮明?芙那是一丁点想?法都没有?。如果真要算,她?现想?打爆对方的头而?已。

敢背弃婚约去娶别人,就得承受来自阮大小姐的怒火。

李铮挠了挠头,想?了想?这才道:“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怎么说的话,他?一句都听不懂呢。

“什么误会?”阮明?芙看?向陆琰的眸子里都能喷出火来,“狼心狗肺的东西,看?你都怕脏了我的眼。”

当初阮家遭难,如果陆家愿意履行婚约,将阮明?芙娶进门,也就没有?后面发生的事,她?也不会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时代。

如果陆家靠得住,阮家父母也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下?乡。

阮明?芙越生气,脑子却清晰。

小时候,阮陆两家关?系不错。为?了巴结阮家,陆家人主动订下?这个婚约。后来,陆家发了家,成了政界新贵,便瞧不上做生意的阮家。

阮父阮母也想?到这一点,才不让她?投奔陆家。

比起悔婚的事,对方中山狼的行为?更让她?生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穿来的时机不对,阮明?芙并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她?的全部记忆像是被封存了一样,在接触到关?键词后,才会想?起来。

阮明?芙这会儿想?起前因后果,还想?起原主曾经纠缠过陆琰的事。

妈的,越来越气,她?刚刚就应该再给这个王八蛋一脚。

陆琰被打了一巴掌,还被骂得跟个三孙子似的,哪怕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的眼底积蓄着风暴,抬起手正想?打人却被谢延昭一把抓住。

“同?志,打女人可不好。”

陆琰正想?反驳却看?到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谢延昭,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凶恶的气息。

很明?显,这个人他?惹不起。

但让他?就这么放弃,又很下?不来台。

陆琰咬咬牙,恶狠狠地看?向阮明?芙开口道:“哪怕你有?人撑腰,我也不会娶你这样的女人,死心吧!”

这个王八蛋在说什么壁话?

许诸抬眼,朝谢延昭看?去。

“还想?娶我,”阮明?芙踹了他?一脚,“你想?得美!”

阮明?芙没多大力气,那一脚对于陆琰来说轻飘飘的,就像挠痒痒,压根感受不到疼。

他?竟然被一个女人接二连三地打了,传出去他?陆二少的名头还要不要了。

陆琰恶向胆边生,正想?无视谢延昭给她?一个教训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他?转头看?了过去,眼中迸发出喜意。

陆炀淡淡地看?了陆琰一眼,这一眼包含警告,让陆琰想?扑过来的脚步顿住,脸上也浮现出委屈的神情。

他?却没理,走到谢延昭身侧。

“谢团长,好久不见?。”

谢延昭与?陆炀两人同?属一个军区,都是上头领导最看?重的年轻人。

与?谢延昭的凶恶不同?,陆炀长了一张好脸。

虽然平时生人勿近了点,但他?在部队选比谢延昭要受欢迎。因此,哪怕这两人都是大龄男青年,领导们也急的是谢延昭的婚事。

“陆团,久违,”陆炀的视线落在阮明?芙的身上,语气平静地开口道:“我弟弟已经结婚了。”

阮明?芙抬头看?向陆炀,“所以呢?”

话音刚落,周围就是一静。

许诸满脸的问题,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问题。都特么的到家门口了,还有?人过来抢人。

况且,谢延昭的事早就传回部队,他?不信陆炀不知道阮明?芙与?谢延昭两人的关?系。

这特么是来砸场子的吧。

现场反应最大的人却是陆琰。

许诸袖子都挽上去了,硬是没有?用武之地。

李铮小胖子想?提醒陆琰不要作死,可看?周围的气氛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但他?却不怕他?,直接看?了回去。

两人在部队一直是王不见?王的状态,底下?的人也都爱他?们放在一起比,都是半斤对八两。

陆琰见?没人理他?,又接着大喊一句。

“陆琰,闭嘴!”陆炀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怎么就没我说话的份了,”陆琰眉头皱得死紧,“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同?意你娶这个女人!”

轻浮、爱慕虚荣,没丁点内涵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他?大哥?

陆炀年纪轻轻就当了团长,全靠他?自己打拼来的。他?绝对不允许这么优秀的哥哥,被阮明?芙这种女人玷污。

陆炀对陆琰的威摄力足足的,陆琰立马萎了,却还不忘狠狠瞪了阮明?芙一眼。

你们是不是也该问问她?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她?说过要嫁到陆家去吗?

陆炀的目光落在阮明?芙身上,谢延昭微微侧身,将她?整个人都挡在身后。

陆炀似笑非笑地看?着谢延昭,“谢团长,我找阮……阮同?志有?些话要说。”

谢延昭眸光微动,手也背在身后。

“哦?”陆炀看?着谢延昭身后露出来的一小片浅色裙摆,“既然这样,不如让阮同?志亲自来说。”

阮明?芙小手抓着谢延昭的衣角,“他?说得对,我才不想?认识你们这些姓陆的。”

听着女孩赌气的话传来,陆炀失笑。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看?向一旁的陆琰与?小胖子,“跟上。”

大步离去前,陆炀的视线依旧停留在那片浅色裙摆上。

见?人走了,阮明?芙松了一口气。她?探头朝陆炀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谢延昭声音微沉,“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赶紧走吧。”

阮明?芙应了一声,提起裙角便快步跟上谢延昭。

他?比阮明?芙足足要高出一个头,腿就更不用说了。加上这人走得快,阮明?芙得小跑着才能追上他?。

阮明?芙喘着粗气,漂亮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慢点,你怎么走得这么快啊?”

她?的声音带着点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哪怕是在发牢骚,听进别人的耳中却像在撒娇。

谢延昭耳朵微动,紧绷的脸也放松许多。

他?瞥了眼喘着粗气的阮明?芙,脚步却默默地放慢起来。

人来人往的车站,阮明?芙怕被挤散,便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谢延昭的衣摆。

出了车站大门,接他?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几?乎在人群中一眼看?到谢延昭,两个穿着军装的小伙子双眼一亮,赶紧跑了过来,“团长!”

两人看?到阮明?芙更是双眼一亮,“团长,这是嫂子吧。”

还不待谢延昭说话,两个兵蛋子便大声地道。

顶着周围人投射过来的视线,阮明?芙只想?将自己埋进坑里。

叫嫂子就叫嫂子,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阮明?芙尬笑道:“你们好,你们好……”

两人将三人带的行礼放好。

这时,一辆车行驶了过来,驾驶座上正是前不久刚见?过的陆炀。他?看?向阮明?芙,“阮同?志,我的提议随时有?效。”

许诸脸立马拉了下?来。

“老谢,挖人都挖到你头上来了,不给他?点教训看?看?,还真以为?你脾气好呢。”

谢眨昭看?着已经开走的车,双眼微眯。

上了车,再开一个半小时就能到部队。

许诸坐在谢延昭身侧,话呷子憋不住了。

“弟妹,你跟陆家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种事也没什么好瞒的,阮明?芙直接开口说了一遍。包括顾意霖告诉她?,陆琰另娶的事。

“太?过份了!”许诸义愤填膺拍了一掌,“不过……既然陆家人从不提婚约这事,便代表他?们反悔了,你……”

许诸后面的话阮明?芙怎么不清楚。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陆家还没起家时巴着她?们,等起来后就把旧识扔一旁。

这种行为?,放到哪里都得挨骂。

阮明?芙自认心眼不大,她?放过陆琰才是真的见?鬼。

但陆琰与?陆炀不同?。

他?年轻有?为?,长得也好还不像谢延昭那么吓人,很受女同?志的欢迎。

许诸倒不担心阮明?芙,他?担心的是陆炀。

在车站时,他?看?得分明?,陆炀那句娶你的话,是认真的,压根不是什么权宜之计。

却见?对方仍是之前那副模样,让人摸不清他?的想?法。

随着时间越久,道路两边也越来越荒。待驶过一处树林,再向前开半小时后,这才看?到了部队大门。

谢延昭先前阮明?芙送去军队的招待所办理入住。

许诸还嘟嚷道:“老谢,咱俩谁跟谁,让阮同?志住我家就行了,那边正好还空着一间房,我让我媳妇放张床进去,何必这么麻烦,住什么招待所。”

“有?什么不一样,”许诸瞪了谢延昭一眼,“还当我是不是兄弟了?”

阮明?芙并不想?住到别人家去,一点也不方便。许诸虽然热情,但她?并没有?接触过人家媳妇,谁知道她?与?阮明?芙合不合不来。

处得好还好,要不然就是一堆破事。

连许诸与?谢延昭两人的感情都得受到影响。

这点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得,”许诸见?阮明?芙都这么说了,也不再劝,“那今天晚上,我让我媳妇多做几?个好菜,你与?老谢一起来吃饭。”

阮明?芙看?向谢延昭。

后者点头,“到时候我来接她?。”

许诸送两人送到门口,“那我也不打扰你们,先回去了。”

跟谢延昭在外头浪这么久,他?老就相念家里的娇妻幼子。

开好房间,谢延昭收好证件,带着阮明?芙上楼。

房间打扫得很干净,从窗户往下?看?,更好能看?到招待所的招牌。房间朝南,有?足够的日晒,里面的东西并不潮湿。

谢延昭将东西放下?,拿起桌上的水壶。

沉声道:“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打水。”

除了一个放衣服的柜子,一张桌子,便只有?几?张凳子,再就是睡觉的床了。

阮明?芙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她?早就累了。

谢延昭不仅去打了水,手里还拿了几?个包子。

“还是热的呢,”阮明?芙接过包子,手心感受着传来的温度,“招待所还有?包子卖?”

谢延昭将饭盒翻了出来,倒了一点水进去。

“这里的招待会卖简单的一日三餐,”谢延昭接着交待道:“如果来不及吃饭,可以去二楼吃。”

从上车开始,狗男人虽然也会帮她?做事,但嘴上却对她?爱搭不理。她?觉得,若非必要,狗男人估计都不想?跟她?说话。

阮明?芙恨恨地咬着包子。

狗东西,把她?骗到手就不管了!

她?也不要跟狗男人说话了。

阮明?芙默默地吃完包子,转头却见?谢延昭已经帮她?把床都铺好了。

他?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接你。”

见?谢延昭迟迟没有?动静,阮明?芙抬头一看?,恰好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眼。

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怎……怎么了?”

“没事,”谢延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我出去后,记得把门反锁,如果有?人敲门,先问清是谁再开门。”

部队招待所安全得很,也不会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人进来。

但谢延昭看?着坐在房中,乖乖软软的阮明?芙,便忍不住多嘱咐几?句。

阮明?芙却有?些不耐烦,“知道了。”

狗男人也太?啰嗦了,絮絮叨叨的模样像极了她?爸。

谢延昭将门关?上,却没立刻离开。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去。

谢延昭买回来的包子她?只吃了一口便吃不下?了,喝完狗男人晾的温水,阮明?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拿了件自己的睡衣,便进了水房。

好好将自己全身上下?都洗了一遍,阮明?芙这才上床准备睡觉。

天知道她?在火车上是怎么过的。

她?连水都不敢多喝,就是怕自己半路要去上厕所。

火车上的厕所,阮明?芙表示嫌弃。

她?以为?自己睡不着,谁知竟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谢延昭出了招待所转头便进了部队。

可在此之前,他?还得回宿舍一趟。

谢延昭因为?没结婚,现在住的还是单身宿舍。一推开门,几?个大老爷们便围了上来。

“老谢,听说弟妹来了。人呢,你怎么不带她?过来?”

“老谢,我听人说弟妹长得老好看?了,真的假的?”

“走走走,你们这些人,都怎么说话的?”一人扒开他?们,“老谢,跟我说说,弟妹真有?那么漂亮?”

谢延昭的个人问题,一直是全部队的头等大事。大家翘首以盼,心里痒痒的。想?着究竟是哪位奇女子,才能把谢延昭这货拿下?。

尤其听到前去接人的那两个臭小子的话,这些人急得就像峨眉山的猴子,就着上蹿下?跳。

哪里还待得住,纷纷跑宿舍来堵他?了。

谢延昭看?着这群八卦劲儿不输村口老娘们的战友,一张脸拉得极长,看?起来更凶了。

“老谢,别小气,跟兄弟们讲讲。”

“老谢,你可不能跟兄弟藏着掖着……”

“滚,”谢延昭扒开这些人,“我媳妇是你们能惦记的?”

话音刚落,一群大老爷们更兴奋了。

“哟哟哟,这就护上了?”

“弟妹驯夫有?术啊,看?老谢维护她?。”

“啧啧啧,老谢这模样也太?吓了,我宁愿他?虎着脸凶我……”

他?走到自己的床位,将衣服拿了出来便去了浴房。

“你们慢慢聊,我先去了。”

后面的话被谢延昭直接关?在门内。

等他?洗完澡回来,这些好事的人还没走,谢延昭眼里闪过一丝无赖。

八卦的男人,可比女人难对付多了。

他?一进门,众人就摆出一副八堂会审的架势。

“老谢,你不厚道啊。咱哥们是怎么对你好吧?现在让你说说弟妹长啥样,你都不跟哥几?个说。”

数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后面还有?四个守门的。

大有?他?不说就不让他?走的架势。

谢延昭:“……很漂亮,头发很长……”

皮肤很白,手也很软……阮明?芙的手长得是真的美,骨节匀称,纤细修长,柔若无骨……

想?到昨天触摸她?手的感觉。

谢延昭突然觉得天气热了起来,周围的空间也有?点副仄,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忍不住抿了抿唇,却猛然想?起他?似乎摁着她?狠狠地亲了她?……两次。

这些人都是过来人,看?谢延时此的模样便明?白了。

“老谢,什么时候带弟妹跟我们见?见??”

“见?见?什么的可以推后,眼下?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办。”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看?着他?,那人接着开口。

“老谢跟弟妹还没有?正式扯结婚证呢,得赶紧把这事办了。久了,就怕部队里的小伙子会跟老谢抢。”

大家也想?到了有?关?谢延昭在部队的传闻,纷纷笑了起来。

谢延昭突然笑了,“看?大家这么有?劲,这段时间应该好好训练了。走,咱们去练练,看?看?你们有?没有?进去。”

话音刚落,这些人就跟碰到鬼一样。

不一会儿,满屋子人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想?到今早在火车站发生的事,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又收了起来,眸中暗色翻涌。

阮明?芙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

她?拿过枕头旁的手表看?了一眼,已经是四点了。

她?竟一觉睡了六个小时!

阮明?芙伸了一个懒腰,这才从**下?来。因睡了一觉,她?的头发软软地搭在她?背后,发尾还微地卷曲着。

窗外有?凉爽的风吹进来,她?坐在床边正对着窗户。

风拂乱她?的发,也让阮明?芙刚醒的头脑清明?一些。

狗男人待会儿要来接她?去吃饭,她?得早做准备,好好打扮一下?。

这可是她?头一次在部队里亮相。

狗男人乐不乐意不重要,她?今晚注定要惊艳所有?人,做个艳压群芳的完美女人!

有?了目标,阮明?芙可精神了。

她?穿上回的小V领长裙,正好露出她?漂亮精致的锁骨,也将她?的脖颈衬得越发纤细修长。

阮明?芙梳了个鱼骨辫,两边的碎发便任由它散落开来,使得明?艳漂亮的小脸也多了份柔和。她?穿上原主买的小高跟,这才袅袅婷婷地走出房间。

反正狗男人也要来接她?,她?干脆去楼下?等一等。

傍晚的阳光并没有?那么刺眼,许是中午下?过雨的原因,路边的花草带着雨露,迎面吹来的风都变得凉爽。

阮明?芙走下?来,就站在不远的树荫底下?。

而?她?的这副模样,也被楼上两个人尽收眼底。

陆琰冷哼一声,眼里闪过厌恶。

正想?关?上窗,小胖子却走了过来,“咦,那不是阮明?芙吗?”

陆琰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哎呀,我错了,”李铮赶紧开口,“我哪里知道她?反应这么大,还会打人……”

在千里之外碰到熟人,他?上去打个招呼很正常吧。

谁知道陆琰跟人家有?仇呢。

被打了一巴掌,又被骂,陆少爷哪里受得了。又被炀压着,气就只能冲着小胖子发了。

好在小胖子气量好,脾气又不错,换个人谁惯他?的臭毛病。

“这个女人肯定打听到我这住这里,特地来堵我,”陆琰烦躁地拍了拍窗框,“真烦!”

小胖子低头看?了下?正站在树荫底下?左顾右盼的阮明?芙,“是吗?我怎么看?她?在等人?”

“什么?她?还想?堵我哥,她?是疯了吧。”

刚坐下?去的陆琰听了这话,立马站了起来。

他?越觉得自己想?得有?道理,急得在房间中走来走去。

“这个女人她?是嫁不出去了?”陆琰想?了想?,更觉得不行,“我哥娶她?的话不过是戏言,她?不会真的当真了吧?”

想?到阮明?芙的缠人功夫,陆琰更是坐立难安。

他?大哥前途光明?,绝对不能娶像阮明?芙这样的女人!

小胖子张了张嘴,想?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再说了,陆二少估计也不怎么会听他?的。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她?成功嫁进陆家!”

更不能让她?毁了他?哥。

他?得去警告她?,让阮明?芙识趣些滚远点。

这么一想?,陆琰更坐不住了。他?打开门,便快步走了下?去。

速度快得小胖子想?拦都来不及。

而?在树底下?的阮明?芙却看?到不远处正朝着这里过来的谢延昭,她?双眼一亮,径直朝他?走了过去。

谢延昭穿了一衣军装,着起来比之前更威武许多。

“你来了,”阮明?芙双眼亮晶晶的,拉着他?的手臂就往回走,“也不用你再跑一趟,我自己就下?来了。”

谢延昭视线落在阮明?芙挽着他?手臂的小手上。

她?的手搭在他?衣服上,显得更白更软。指头尖尖,指甲修剪整齐,上面更是冒着淡淡的粉,看?起来可爱极了。

谢延昭突然想?上手捏一捏,转头便对上阮明?芙清澈的眼睛。

他?咽了咽口水,这才轻应一声。

哪怕阮明?芙穿了双带跟的鞋,她?也不过及谢延昭的肩膀处。

可想?而?知,这个男人有?多高。

阮明?芙挽着他?的手,并没有?放开。她?看?起来很高兴,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让她?整个人更加明?媚起来。

他?左手握拳,死死克制着心底的念头。

两人身影渐走渐远,飞奔而?来的陆琰却是一脸懵逼。

他?走到阮明?芙开始站的树下?,挠了挠头,“人呢?人去哪里了?”

难道是知道他?要来警告他?她?,提前跑了?

陆琰抬头,正巧看?到正在窗户旁冲他?招手的小胖子,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

她?肯定是看?到他?了,怕他?报复这才赶紧跑。

在大门口登记,当值的士兵便忍不住一个劲儿地朝阮明?芙偷喵。

早就听狗蛋跟柱子那两个人说团长对象长得跟天仙似的,这会儿一看?,可不就是天仙嘛。

团长这么凶都能找到这种对象……

他?正想?入非非呢,猛然对上谢延昭如狼的一般的目光,吓了他?一大跳,赶紧低头再也不敢乱看?了。

乖乖,谢团长还是那么凶。

想?到这儿,他?有?些怜悯地看?了阮明?芙一眼。

阮明?芙放下?手中的笔,“这样就行了?”

士兵看?了一眼,便让人进去了。

谢延昭带阮明?芙去的是家属院。

是由砖块起的平房,旁边还有?几?座四五层高的楼。

阮明?芙好奇地看?向两边不一样的建筑,“住在里面难道还有?什么讲究?”

“没什么讲究,”谢延昭开口道:“看?个人喜好。”

大领导不住这里,他?们还要再往里再走一点。

两人再往前走,停到一处平房门口。

房子虽然只有?一层,便是它带院子。旁边还砌了两垒菜地,种了点葱、白菜黄瓜之类的家常蔬菜。

院子打扫得很干净,靠近院门这里还打了一口井,平时就在这里洗东西。

谢延昭也不管院门是开还是关?,带着阮明?芙便径直走了进去。

旁边突然冲出来一只狗,看?起来跟谢延昭很熟,还冲着他?拼命地甩尾巴。

阮明?芙最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动物。

狗蛋长得漂亮,身上的毛也非常顺滑,一看?就知道被人照顾得很好。

“狗蛋?”阮明?芙笑了起来,想?伸手摸却又不敢,只得求助谢延昭:“它让人摸吗?”

阮明?芙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好奇。

狗蛋似乎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它朝阮明?芙走了过来,伸着鼻子凑近她?的裙边闻了闻,随后便飞快地甩起尾巴。

“谢延昭,它好可爱,”阮明?芙看?向狗蛋的眼中满是欢喜,“它这样……是不是说明?它记住我的味道了?”

软萌的小狗勾哪里有?什么危险呢~

阮明?芙正想?伸手摸摸狗勾的脑袋,狗勾也伸出脑袋准备被摸,却被身侧的男人一把抓住,“狗蛋脾气不好,还咬人,别碰!”

阮明?芙有?些不相信,软萌的小狗勾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谢延昭的视线落在狗蛋求抚摸的毛脸上,随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狗蛋仿佛听懂了,觉得自己遭受到了狗生以来最大的污蔑。它呜呜两声,正想?给这个该死的人类一点厉害瞧瞧,房间门却突然打开,许诸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就知道是你们来了,快进来!”

许诸朝着狗蛋叫了一声,“狗蛋,过来~”

狗蛋什么都望了,立马屁癫癫地来到许诸身边,摇着尾巴兴奋地围着他?转圈圈。

阮明?看?着这一幕,“真可爱。”

视线落在狗蛋谄媚的脸上,他?在心底嗤笑一声。

许诸家是一个一厅三室的格局,对阮明?芙来说不大,但对其他?好几?口人还挤在一厅两室房子的人,肯定足够大了。

客厅内还摆了沙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很柔软。

阮明?芙觉得哪天她?也要买一个。

什么事都不想?做的时候,就躺上沙发上摆烂,想?想?都觉得爽。

“来,弟妹,”许诸将吃的都摆了出来,“就当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谢延昭看?着他?,“你真是占便宜占上瘾了,叫谁弟妹呢。”

“小气,”许诸白了他?一眼,这才朝阮明?芙解释了一句,“老谢比我大一点,我应该叫你嫂子。”

两人从小认识,穿开档裤的时候就玩在一起了。

阮明?芙将自己带的东西递了过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其实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两盒麦乳精罢了。

许诸也没有?客气,直接收了。

对于他?们这种交情的人来说,推拒还伤和气。

一个三四岁的小胖子从屋里走了进来,伸着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

许诸抱着抱儿子,还不忘拿挑衅的眼神看?谢延昭。

谢延昭白了他?一眼,“弟妹呢,是在做饭吗?”

“我今天特意让满满弄了两个硬菜,咱们今晚一定要好好地喝上一杯!”

阮明?芙也站了起来,“我去帮嫂子打打下?手。”

在别人家做客,可以不做,但话一定要说。

“ 这怎么行,”许诸赶紧拦,“厨房这么多油烟,嫂子穿得这么漂亮,进去弄脏了怎么办?”

阮明?芙笑道:“那我也不能就当坐在这里等着吃啊。”

许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走吧,我们去给弟妹帮忙。”

说这话时,谢延昭还不忘瞪了许诸一眼。

阮明?芙走到后面才发现,后面竟然还有?一个小院子。许诸搭了一间厨房,还有?一块很大的空余。

阮明?芙就喜欢这种前后带院子的房子。

他?俩过来时,许诸的媳妇胡宛宁正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待听到脚步声,她?猛地一抬头,便被狠狠惊艳到了。

阮明?芙就像春日枝头盛开的海棠,娇艳夺目。

她?走进来,满是油烟味的厨房都变得清新起来。

胡宛宁眼底带着晚晃晃的惊艳,“这就是我家老许说的阮同?志吧。”

“老许回来就在夸阮同?志长得有?多好看?好看?,说得跟天仙似的。这回看?着真人,我才知道可不是个天仙嘛。”

阮明?芙对胡宛宁的夸赞很受用。

“嫂子,你也太?会说话了。”

“这有?什么,”胡宛宁摆了摆手,又麻利地将锅里的菜盛了出来,“都是跟我们家老许学的,阮同?志,这里油烟味大,快出去。”

有?一说一,胡宛宁炒的菜确实是香。

阮明?芙闻了闻,就觉得自己的肚子开始叫了。

“嫂子,我是来帮忙的,看?看?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厨房虽然不大,但被收拾得很干净。

靠墙的另一边放了人高的柴伙,码得整整齐齐,看?着就赏心悦目。锅盖擦边球得铮亮,各种调味料也摆放得齐整。

看?得出来,胡宛宁是个麻利人。

“厨房这点活我一个人就包圆了,哪里还用得着你来动手,”说话间,胡宛宁手脚麻利,将备好的另一盘菜倒进锅里。

突然间,火蹿得贼高,把阮明?芙吓了一跳。

她?赶紧躲到谢延昭身后,“嫂子,你没事吧。”

火蹿那么高,怪吓人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许诸抱着孩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它可是满满的拿手绝活,按她?的话说就是每一个大厨的必备技能,就拿它来震慑你们这些外行。”

胡宛宁嗔了他?一眼,“去去去,一边去,少来拆我台。”

“阮同?志,刚刚没吓到吧?”

阮明?芙摇了摇头,“还……还好。”

“老许,带阮同?志去客厅坐,”胡宛宁大手一挥,朝着一旁的谢延昭便道:“老谢,桶里的那条鱼就交给你了。”

拿把刀,便出去杀鱼去了。

阮明?芙好奇,便也跟了过去。

胡宛宁看?着两人的背影,朝着许诸呶呶嘴,“你们这是从哪里拐来的天仙?”

看?模样,感情还怪好的嘞。

许诸神秘一笑,“自己送上门来的。”

“说!”胡宛宁柳眉一竖,伸手就揪住许诸的耳朵,“你说不说?”

“嘶——我说我说,媳妇轻点儿……”

“他?们的故事啊长着呢,”许诸揉了揉自己耳朵,这才笑道:“等晚上我再慢慢跟你说。”

哪怕她?再好奇也得忍着。

主角还在她?家呢,要是让他?们听到,也太?尴尬了。

另一头,谢延昭熟门熟路地将鱼抓了出来,阮明?芙跟着蹲在他?旁边,瞪大眼睛看?着他?杀鱼。

“离远一点,”许是怕自己语气太?硬,吓到了她?,谢延昭又接着开口道:“鱼不好杀,会溅脏你的衣服。”

阮明?芙点点头,乖乖地走到不远处。

谢延昭这才一个手起刀落,将鱼命终结。

他?的速度非常快,快得阮明?芙都看?不清他?是怎么杀的,就见?他?将鱼的内脏扔给早就等在一旁的狗蛋,便就要提着鱼回去。

阮明?芙发出了灵魂拷问,“不刮鱼鳞吗?”

他?将鱼又重新放了回来,把鱼身上的鱼鳞全刮了。

“……还要再做什么?”

谢延昭这才将鱼提进了厨房,传来胡宛宁惊喜的声音。

“老谢,你可真细致,还把鱼的鱼鳞给刮了……”

许诸今天准备的菜很丰盛。

有?鱼有?肉,还有?半只鸡,在五十?年后并没什么了不起,可在这个时代却好得像过年。

许诸拿出一瓶酒,正想?说什么,外头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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