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之转头看那个叫她的人,只见她一头漆黑如水的披肩发,穿着简单而普通的白衬衣,下面是宽松的破旧的牛仔裤,很朴素的打扮,可她的的脸上却化着浓浓的妆,反而让人看不清她的本来面目。
“田芳菲,我是芳菲呀!你不记得我了?”
哦,“人间四月芳菲尽”的芳菲呀,往事如春风中被吹散的细碎花瓣一般纷纷扬扬迎面而来。
田芳菲是那年从北京转来的北京调犯,因为户籍是陈彦之她所在县城的人,所以虽然在北京犯的案子,还是被遣返回原籍服刑。
她被分来的那年年纪还很小,不到二十岁,长得不说倾国倾城,但是确实是很美,一分到彦之所在的监区就吊打全监区所有女犯,包括当时被誉为“五监区之花”的大组长李雅琴。
你想想,在一众穿着统一灰扑扑的蓝灰色囚服,戴着粉红色工作帽的女犯中间,你一眼过去就能看见她,而且只看得见她——那深邃明媚的五官,配上清纯潋滟的气质,加上年纪又极轻,这本身就是一种资本吧!
不说男人,连许多女人都被她吸引。
一般新下队的女犯都是很穷的,很多生活用品都要用钱买,但是每月上超市的指标只有400元,超市的东西不说很贵,但是你买完你必须要用的生活用品以外,能买支持一个月的食品的钱已经很少很少了。
所以新下队的女犯箱子里基本上都没什么吃的东西,除了田芳菲。
她的箱子里中是有很多东西,都是别人送给她的,她也接受了,一来二去,她成了五监区有名的“监花”——除了字面上的意思,还有一个就是“你一见她的面,就会为她花钱”的“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