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浴衣并不好穿, 宝嫣的行动有些束手束脚。
好在她早就记下?了这里的地形,借着火折子,一手握匕防身, 艰难气喘地摸索到了她想去的地方。
山洞离晏家的温泉池不远, 只是没人清楚宝嫣是故意带婢女藏起来了,不让人?发现, 才导致府兵错过了对这里的搜寻。
不过只要回去禀告了晏家,不光他们, 就是庄子上的男女老少都会出动寻找少夫人?。
宝嫣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可她不想那么轻易被人?找到, 至少要让那个人?知道?, 她不好找, 她自己不想被找着。
儿郎都是贱的,越是轻易得来的东西越不珍惜, 宝嫣怎会再允许她自己被当做玩物对待,不值一提。
她要达到他人?心上最珍贵的价值,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那种?。
陆道?莲若有?所感地望了一眼天上蟾宫, 隐入乌云后, 月光暗淡,宛若要落雨的样子。
可是翻遍了整座山, 却还是不见苏氏女的踪影。
再这样下?去,救人?搜寻的难度不仅加大, 对在山林中的他们来说也十分?危险。
雨势濛濛, 不过片刻思虑间, 空中便轰隆一声。
暴雨顷刻间滚落,不给人?任何?反应的余地, 只听四周响起不安的喊声:“雨来了,火把要灭了。”
“郎君, 如何?安置。”
“穿戴上蓑衣,点?燃火把。少夫人?还在山中……”
隔着远远的距离,晏家的亲兵奔走传话,“郎主有?令,继续搜。”
然而雨势不停,还有?愈加厉害的趋势。
风雨的味道?袭来,许多人?连鼻息里都塞满了泥土和草木灰的湿气?。
庄子上的下?人?已经先撤了,他们明日还要劳作,剩下?的只有?依靠晏家的府兵,还有?陆道?莲带来的精锐死士。
晏子渊眼前的视线都被雨帘模糊了,雨具下?的火把火光微弱,所有?分?散在山中的府兵都回来了。
蓑衣浸透内里,有?的还沾了不少污泥,“郎主,都搜过了,没?有?。”
“温泉池边也没?有?。”
“雨势大,风雨洗去了少夫人?的气?味,猎犬嗅觉现在也不灵了。”
一道?道?禀告响起,搜寻无果府兵们都在等着晏子渊发话,是接着再翻山寻到天亮为止,还是先回去。
亦或是找个地方暂时待着好。
晏子渊视线望向远处,“另外一头呢?”
另外一头是陆道?莲带人?搜的地方,还没?传消息过来。众人?不约而同地回忆起那道?总是不以真面目示人?的白衣僧人?。
听了他的话,有?人?上那头去,随便找了个人?问询:“兄弟,可是大人?的下?属?少夫人?有?消息没?有?。”
天黑这帮人?来路与?他们不同,府兵除了眼前这位竟看不清楚他背后其他人?长什么模样。
同样穿着蓑衣,可是脸上的布蒙得也紧,只露出两只眼睛。
“没?有?。”浑厚的大嗓门语气?不善地回道?。
苏氏女就是爱给师叔添麻烦,庆峰对把他当成死士来问的府兵道?:“我等准备下?山了。”
“等雨停了再来帮忙,寻贵府夫人?的身影。”
连他们也没?找到,是不是说明少夫人?真不在这,还是已经葬入猛兽肚子里了?
感受到对方浑然不在意的态度,府兵传话回去。
没?人?察觉到,藏在死士身后,披着蓑衣被堵上嘴的小?观呜呜地发不出声。
晏子渊等着亲兵回信,刚听说不久,就发觉陆道?莲那边果然已经开始鸣金收兵了。
他们散去得很快,抽身的姿势宛若飞上天的大雁。
本来满是人?的山林,逐渐变得更加凄清寂静,**引得晏家的人?也蠢蠢欲动了。
亲随:“郎主,可要再去西边看一看。”
他们刚查完三个方向,就只剩西面了。
这时下?面人?匆匆来报:“郎主,庄子上有?消息,发现少夫人?了。”
一听宝嫣出现在庄子里,夜雨天搜山的晏子渊不仅闷出一身汗,还心生起对宝嫣四处乱跑的怒气?。
当下?不肯再多停留,沉声发令:“收兵,下?山。”
远远停留在树上,观察他们离开的身影的死士,等到最后一个府兵跟上队伍,才一跃而下?,只是跳跃到了另一颗矮的树上,借力下?来。
得到禀告的陆道?莲刚刚撑起一把干净干燥的油纸伞,一手提起不受风雨侵扰的琉璃灯。
运筹帷幄地吩咐:“派人?拖住,我想,新妇暂时也不会想见他。”
雨夜大山,作为夫婿轻易就放弃搜寻自家妇人?的下?落。
要让新妇知道?了,那双满怀心事的眼珠,肯定会流露出淡淡受伤和难过的滋味吧。
宝嫣没?想到她还是被人?发现了。
就在偶遇夜间出巡捕食的猛兽,吓得她两腿发软之际,一把弓箭咻地一声,扎进了猛兽的眼中。
在引起虎啸之后,宝嫣呆呆地望着一伙突然出现的影子,一举齐上围攻起发怒的猛虎。
雨珠滴落到睫羽上,宝嫣醒过神,立刻提起碍人?的裙摆,攥紧匕首离开这危险的地方。
雨势也有?快要停的迹象,巨虎伤了一只眼,喘着粗气?,兽腿汨汨流血,在林间一道?撑着伞的白色影子出现时,终于?气?绝倒下?。
周围死士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陆道?莲提灯对着地上个的死物打量一番,“可惜了。”
是只毛色亮眼的成年猛虎,不过弄脏了,皮毛打结鬃在一块,不然还能扒了皮洗干净,给新妇做一件披风也不错。
朝下?属吩咐:“她在何?处。”
死士:“那位夫人?,往那边去了。”
陆道?莲顺着对方说的方向望去,雨声淅沥,他撑着伞宛若这些血腥乌糟的一幕与?他无关。
他是山中游**漫步的修行僧。
就这样踱步着,停在了一块大石的上面。居高临下?地俯视半蹲着藏在下?方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娇小?身影上。“瞧我发现了什么。”
他明知道?宝嫣噤若寒蝉,还提着灯在上方冷眼旁观,戏谑地调侃:“这是哪位山间的仙子,落难到这来了。”
宝嫣受惊地抱紧双膝,把自己往身体里挤压。
仿佛这样就能更好地藏起来。
陆道?莲看戏的眼神顷刻发生变化,有?种?要狠心教训她的气?势,凌厉又布满戾气?地道?:“满山的人?叫遍了你的名,就是不应,是想看所有?人?都为你焦急担忧死,你就高兴?”
像是见不得宝嫣畏畏缩缩地躲避,陆道?莲丢了伞,负手纵身轻跃,一瞬间便落到宝嫣身旁,更一把将她拽起。
逼她看向自己,眉色幽冷,一字一句:“我在问你话,聋了吗。”
“为什么跑到山里来寻死,我看你就是——”
满山找不着人?的时候,陆道?莲也是气?定神闲的,不似此刻见到宝嫣。
见到这对满山呼声就是不答应的女娘,心中的怒火即刻就爆发,语气?难免冰冷严厉说得难听。
一道?娇娇的抽泣声打断了他的羞辱和责怪。
宝嫣在被扯着手腕逼问时,红着两眼抬起被雨打湿,依旧光滑白皙的脸蛋,美?目宛若漂亮的萤火,勾住人?的视线,“……是我能忍受的吗?”
“欢喜一个人?,不由?自主地为他心动,想靠近又不能靠近,只能告诫要克制要压抑,这是我能忍受的吗?”
未曾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的陆道?莲倏地冷静下?来,变得安静而沉默注视着受了相思之苦,委屈得自说自话的娇俏女娘。
“叫我不要心悦你,为何?又要拼命撩拨我,我都已逃去了山里,为何?还要找过来?”
“我是成了亲的妇人?,有?丈夫呀,为什么还会情不自禁想念着另一个人?。他却比我夫君,更像夫君。”
察觉到那双蓄了满满潋滟水光的眸子,饱含控诉,含情脉脉却哀怨地朝他瞪来。
陆道?莲眉头不由?地跟着微蹙,嘴唇轻抿。
“你是第一个夺了我身子的人?。如果没?有?这门亲事,按照敦伦之礼,你我才是真正的夫妻。”
“夫……”她想叫他夫君,但是称呼到嘴边,就像她说的那样,又克制住了。
然而陆道?莲还是通过她未散尽的气?音,分?辨出那句“夫君”。
他可从未逼迫过宝嫣这么叫他,若不是喊两声好阿兄,就是几句爱郎,恩人?。
夫君就是亲亲丈夫了,是真正媒妁之言的关系。
他不是,喊不喊亦无所谓。
可是这句柔肠百转,隐晦又含蓄的未完成的称呼,才是最勾动人?心思的。
没?想到新妇情根已经这么深,无心插柳柳成荫的陆道?莲淡淡问:“所以你便躲在山里,故意惹人?心急好找?”
宝嫣毫不避讳地承认了,“那又如何?,我就是故意进山,让你们以为我丢了。左右也没?几个人?会为我担忧。”
“你就不怕没?一个人?来寻你,然后饿死或是被猛兽吃掉在这山上。”
听着冷冷恫吓,宝嫣仰着脸,娇靥白了点?,呼吸紧张急促地喘着,手腕被攥得疼得要命。
还要故作坚韧,不惧危险地嘴硬道?:“那就吃掉啊,我若是死了,也涂个清净。既不用对着喜欢的人?,心焦痛苦,也不用再想乱七八糟的家事。”
“但愿下?辈子,能遇见个会疼惜我爱护我的好良人?,不要再受这等**借种?的苦了。”
她看他的眼神,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多情蜜意,只是痛苦更多一点?,又爱又憎的那种?。
看得陆道?莲心中一片酥麻,又热又鼓胀兴奋。
能撩拨的这样一个女娘,为他生生死死,她又生得那样美?,是个郎子都会动容。
更何?况宝嫣媚眼如丝,勾引之态想要他的意思无法遮掩。
陆道?莲冷冷清清地问:“你欢喜我什么?”
虽说他是无心,却不代表没?意。
不然怎会连她故意躲到山里,想通过遇险的事叫他着急,他都不怎么生气?。
反而因为她这番情不由?己的举动,明白自己在她那的分?量有?多重。
蓄意引诱了她,明知她是那类受过深闺礼教,规矩严苛的女娘,有?丈夫还要撩拨她带着她纵情。
他都这么坏了,她又喜欢他什么?
“我的贞洁是你拿走的,我也就属于?你,除此以外,别无其他郎子,连欢愉都是你教的。我不欢喜你,难道?欢喜旁人?去?”
宝嫣一番剖白后,更是大胆,做出不顾一切的姿态,踮起脚尖,用没?有?被桎梏的另一只手去勾陆道?莲的肩膀、脖颈。
可她的眼神走漏了她此刻的内心,既想要又害怕他会将她推开,小?女娘情态,想非礼担心心上人?拒绝。
含春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娇嗔的怨色,万分?符合她了受不了陆道?莲勾引,控制不住喜欢他的凄苦形象。
“那我亲一亲。”这回轮到宝嫣娇声轻轻的善诱了。
她不好意思,而被她表现吸引住的陆道?莲,更沉浸在她方才爱恨交织的眼神中,没?有?阻止她的轻薄。
一张柔软温热的唇,小?心稳稳地落在他冷冰的俊脸上,他感到面颊处一丝由?内从外化开的暖意。
如冰雪消融,带走冷冷的雨水。
而宝嫣双颊也跟着慢慢飞出两坨娇羞的红雾,搭着陆道?莲的肩,将自己香软的身子,如劳累了般轻轻依偎过去。
感受到陆道?莲宽阔而温暖的胸膛,她像是在自己的闺房一样,拿他当作就寝的床榻,偏头蹭了蹭,发出一声轻柔满足的喟叹。
她倒是舒服了,他却因为她,原本还算干燥的僧袍都被她湿漉漉的衣裳传染到弄湿了大半。
还试探他:“你来找我,是不是也是心里有?我,紧张我了?”
陆道?莲不语,像是还未想好怎么应对对他情根深种?的新妇,正在凝神思索不为外物所侵。
直到他脖颈被人?扒着,扯开了他的衣襟领口?,宛若小?猫儿似的,伸出舌尖轻舔,没?那么尖锐的齿牙为了吸引他的神思,磨牙般咬了咬上面的皮肉。
这种?挑逗,哪里是一个教养甚严,一板一眼的妇人?做得出来的。
这简直是就是,“氵??妇。”
雨势已经小?了,细蒙蒙的,却浇不透林间树影下?一男一女间散发出来的暧昧火势。
陆道?莲揽紧她的腰,猛地冷声轻骂:“不知道?世家主母不能学?勾人?的做派吗?当你是秦楼楚馆还是小?户后宅中出来的?”
他另一只手可不安分?,顺着宝嫣早已松垮,露出一条缝的腰带而去。
宝嫣知他被她弄得火气?上来了,这时候不再向先前那般嘴硬,而是含羞怯弱,不反嘴地默认了。
她越咬唇,不堪受辱的样子,越能令人?眼热,“我没?有?……”
她没?有?底气?地狡辩:“我没?有?勾人?,只是情不自已。”情不自禁。
好一个情不自已,说得好像方才百般勾人?魅惑的不是她,是另一个魂儿掌控了她。
又或者说,是到了他面前,才变得有?所不同。
宝嫣被放倒在石头上时,哪怕那上面铺了陆道?莲的衣物,她还是觉着石头坚硬,抵着背,待会怕是要磨破皮了。
想到那种?刺痛,宝嫣在陆道?莲凑近过来的那一刻,不由?地抬手搭住了他的臂膀。
陆道?莲:“你若不想,现在还来得及反悔。”
是宝嫣将他撩出的火气?,原本没?想在这山里,刚下?过雨,空冷清寂的地方发生些什么。
但是宝嫣主动要求让他碰她,他若不碰,就仿佛显得他多无能一样。
“不要走。”宝嫣果然冲他摇头,用一种?难以压制的爱慕眼神,专注地凝望着他,“是我想要你,若你不来,我还能控制自己的心,但你一来,冒雨寻我,就好似在我这添了把火。都怪你,你不将它灭了,我如何?安生。你成全我吧。”
她要他帮她灭了心火,他如何?不成全一把。
连后背被石头磨破了皮,都还能忍着不说话,只颦着细眉,难耐而隐忍地轻呼。
就这么为他芳心大动?甘愿受苦到这种?地步。
陆道?莲缓缓停下?动作,眸光深谙地盯着满面嫣红,神色迷离的宝嫣,在她微微睁开双眼,露出一丝他为何?不动了的惊讶时,垂首封住了她正在吐息微张的红唇。
没?了雨,只剩风的山林,偶尔响起鸟叫虫鸣。
宝嫣也没?再那么害怕了,又或许,是因为从她身上离去,背对着他站在不远处的那道?高大身影在。
有?他,她就不用担心有?猛兽出来。
察觉到背后盯视的视线,负手而立的陆道?莲回过头去,发觉承过他雨露的宝嫣还蜷缩着,躺在那堆衣物上,枕着玉臂,发痴一般地偷望着他。
陆道?莲皱眉:“还不穿上,打算在这待一辈子?”
他是想吓唬她,再不走就将她一人?丢在这。
谁知宝嫣剔透澄澈的双眸,倏地一亮,她今夜情丝似乎过于?泛滥了,总还想着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奢望地道?:“可以吗?”
“夫君,你带我私奔吧。”
自从说通了她对他的心意,宝嫣似乎就不愿承认晏子渊是她的丈夫,偏要拿陆道?莲当她的真夫婿。
一口?一个夫君,现下?也不知是脑子坏掉了,还是在做梦,居然提出这等异想天开惊世骇俗的想法。
时下?女娘虽可善妒、轻易婚娶和离,不受阻碍。
可是私奔?总是不好听的。
他也不是那等乡村野夫,或是江湖游侠,带着一个女娘就能浪迹天涯。
“不穿,你便留在这。”他作势要走。
果然将宝嫣吓住了,荒山野岭,她定然不敢一个人?久留的,哪怕敢,也没?有?之前躲到山里的勇气?了。
宝嫣求助地看向陆道?莲,她这样子肯定是见不得人?的,可是夜色太黑,她难以辨认哪些是束胸哪些是小?衫,于?是抬起皓腕,杏面桃腮,“你帮我穿。”
她像是天生天养,于?山间诞生的妖精,秀眸惺忪,哀哀祈求:“夫君,帮我。”
原本不动如松,挺拔俊秀的身姿便如被蛊惑般,朝她走去。
等宝嫣穿好衣裳,陆道?莲才对她提出:“我送你回庄。”他顿了顿,又问:“你是想回庄子,还是去晏子渊那,让他带你回晏府。”
她是因为他才闹这么一出,独自面对晏子渊的话,想必还要承接他的怒火。
而他若是出面,还能帮她将她丈夫的训斥都免去了。
可没?想到宝嫣反应会那么激烈。
原本还好好的,如今却推拒他,“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
陆道?莲淡淡问:“你不回去,难道?还惦记着让我带你私奔?”
他有?些不耻在里头,哪怕没?表现得很明显,可那微微轻扯了一下?的嘴角弧度,还是叫宝嫣感到讽刺。
她粉润的红腮仿佛黯淡下?去,喃喃道?:“不行吗?我想和你单独在一起,相处得久一些。”
“在晏府,我是少主母,你是贵客,人?多眼杂,好生疏远。”
陆道?莲想说,即使这般,他们以前不还是耳鬓厮磨,无人?阻碍。
可是宝嫣说:“你说过,只要我助你修行,你就会对我好的,任何?要求都能满足我。”
“如今我只想和你在一块。”
“在晏府里,你我能日夜相对,像个普通人?那样想闹就闹,想笑就笑吗?你难道?不怕,隔着人?群,我含情脉脉盯着你,泄露了你我二人?的秘密,叫人?窥探出去。”
宝嫣抚着发丝,发尾缠绕在她纤纤玉指上,宛若绸缎,她绕啊绕,说的话就连陆道?莲那一刻,也不由?地揪紧了。
宝嫣:“你能不能,再成全我一回,带我到城里,就我与?你两个人?,不带旁的小?住几日。让我感受一下?,一对寻常夫妻的日子是怎样的?”
“对外,你是我夫,我是你妇,哪怕你将来功德圆满,不需要我了,我哪怕想起曾经拥有?过的这段日子,也会觉得此生无憾了。”
她似乎就只有?这么点?小?小?要求。
不过做几日普通夫妻,又有?何?难,如此那晏子渊那里就需要再去打点?了。
陆道?莲良久没?发话。
宝嫣便以为他不同意,黯然伤神地抬手,挡住口?鼻,又是一副蝉露秋枝,欲要梨花带雨的样子。
善解人?意地道?:“不,不愿就算了……”
“其实,我,我也没?有?很想……”
不过瞬息,她就红了眼眶,可是半点?也不少艳冶柔媚的情态。“我,我自己下?山了。”她起身,孤零零地往前走。
没?几步,就被人?拽了回来。
下?一刻她酸软的双腿倏地离地,整个人?悬空被抱进宽阔的怀里。
陆道?莲从上睥睨她:“没?说不愿,你善作什么主张。”
宝嫣呆呆愣愣地痴望了他片刻,才喜极而泣地回过神,偎依上他的胸膛。
素齿朱唇,轻咬了下?,微微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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