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 / 1)

李持月自请去洛都的消息在?有心人的散播下不胫而走。

不过影响只能算得上暗流涌动。

虽然公主要去洛都, 却没有说是为了什么事,而且死对?头东宫并未解禁,皇帝也未收回让太子南下的成命。

反而太子妃回了娘家修养, 结果意外落胎,整个钱家都受了皇帝责难。

东宫“失子”之事没有算到李持月头上。

眼前没有哪一方?占势。

作?为流言的漩涡, 李持月在?枫林行宫闭门不出,连除夕都不打算露面?了。

皇帝自知理亏, 贡品一车一车地送上枫林行宫, 明都的人将?皇帝恩宠看?在?眼里,只道公主去洛都,不过是散心罢了。

李持月一下子脱离了所有俗务,干脆在?枫林行宫在?扔着金珠玩,看?它们滚落在?寝殿的各个角落, 再派松狮去寻, 寻到几颗就给几块肉,如此打发时间。

虽说外头的烦恼侵扰不到她, 可眼前却十足有个烦人的东西?。

季青珣说离不得她,一定?要上枫林行宫来伴她左右, 借口便是要每日帮她按伤腿。

李持月先前既然已?经同他说好, 也懒得再辩了。

可她只准季青珣白日进殿,晚上绝对?不准靠近行宫, 季青珣竟也同意了。

若一直这?般相安无事还好,可某一晚上,却教她察觉出了异样。

李持月住的殿阁开?阔,秋祝虽守在?内殿, 但离床榻尚远,这?几日不知为何, 李持月晚上总是睡得很沉。

等她白日醒过来之后,却没有睡足了觉的神清气爽,反而眼皮沉重,频频打哈欠。

而且腰间的衣裳总是皱成一团,卷在?腰上。

但这?点变化太细微,李持月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白日季青珣如常来了行宫,脱下外头的大氅,里面?一身紫色缎袍长及小腿,窄袖是银叶绣样,墨发高束在?玉冠之中,蹀躞束出窄腰,环佩琳琅,望之尽是多?情矜贵之姿。

本就是绝世容光,如高山晶莹雪,在?这?么刻意打扮下,衬得一双俊目潋滟,唇红齿白,任是再冷情的女子也不忍含怨相对?。

季青珣本未起勾引的心思,但许怀言却说,女子也好色,古来潘安宋玉皆成典故,他要是好好修饰打扮一番,阿萝就是再生气,见?着了他,多?少也会?给他几分好脸。

李持月确实一时被那显贵而不庸俗的派头勾去了视线。

听季青珣说过他的阿娘是胡姬,才生得一双碧眼,眉目深邃,轮廓精致却不落俗,当年她就是这?么被迷惑的。

见?此刻阿萝的视线果然落在?他身上,季青珣表面?不显,负在?背后的手却捻紧了,走上前来。

他未错过李持月眼中一瞬的惊艳,还有眼下的倦怠。

“阿萝是没有睡好?”罪魁祸首在?她身前半跪下,抬起的眼中所有万千繁花,绮丽非常。

李持月已?经清醒,收敛起眸中情绪,摇头道:“无事,怕是昨晚被子没有盖好。”

“是吗,那我先帮阿萝按一下内关穴和太阳穴,舒缓一下。”

李持月正想说不用,但季青珣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轻不重的力?道按着手腕的穴道。

“松手……”她仅凭自己的力?气抽不出来。

季青珣似乎还有别的事:“犟什么?早点按完我早点离开?。”

李持月不吃他这?一套:“少糊弄我。”

“怎是糊弄你,我是特意为你上一趟山来,会?试要开?了,满城举子云集,还等着我去结交呢。”

李持月皱眉,季青珣想结交的一定?是过了会?试,将?来在?朝为官的人,他能记得是谁,偏偏自己前世根本不在?意科举,根本记不住。

不过她已?经严明了科举考场的纪律,今年该是有些改变的,比如东宫崇文馆,就只有两个人进会?试而已?。

季青珣见?她果然在?意起自己的话,不挣扎了。

他又说了一句:“待会?儿你就是求我,我也不会?留下的。”

这?话好笑,李持月捧场地笑了一声。

季青珣按完了内关穴,又站去李持月身后,轻按起了太阳穴。

从?站着的地方?俯视去,能瞧见?阿萝后颈微松的衣领,还有那雪色肌肤上的一枚吻痕,漂亮的眼睛微眯,眸色渐深。

李持月起先的抗拒已?经彻底消散了,季青珣按完穴道,她果真轻松了不少。

“嗯——”她深出了一口气,想要伸个懒腰,躺到榻上去。

季青珣听到,指尖莫名颤了一下,李持月闭目享受,没有觉察,他隐秘而深沉地吐息,将?躁动消解下去。

李持月困意袭来,又卧在?他的腿上睡了一觉。

季青珣小心将?人捞上一些,不教她被生出的异样弄醒,方?才那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吟,让他气息也乱了起来。

好想……好久都没有和阿萝行房了。

他渴望得伏低了身子,放在?她裙裾上的手绷出了青筋,鼻尖和唇峰虚虚描绘着心尖人的轮廓。

秋祝进来奉茶,就见?公主睡着了,季郎君也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她不由得放轻的步子,去查看?公主的情况,确实只是睡着了。

她知道公主一直想杀了季郎君,却怎么也摆脱不了,真是愁人。

今日又是一出相安无事。

在?秋祝看?来,季郎君本领过人,又这?样放不下公主,公主未尝不能招安了此人,再危险,也不会?比变成明面?上的敌人更危险。

不过这?话她是不能说的,公主对?季郎君怨恨颇深,看?起来是不能和好了,她得和主子同仇敌忾!

这?般想着,秋祝瞪了睡着的季青珣一眼,又走了出来。

李持月睡了一个时辰才被季青珣弄醒,一睁眼,就瞧见?他在?卷自己的裤腿,受伤的小腿又恢复了纤细笔直,但里面?还没好全。

季青珣见?她醒了,说道:“我赶时间,实在?不能让你再睡了。”实则是忧心她睡得太多?,晚上会?睡不着。

李持月见?他一本正经的,还当真以为他有别的事,就随他去了。

这?一回还是痛,但李持月有准备了,抱着枕头一声也不吭,季青珣见?她脸皱成了一团,想放轻手又犹豫,不按重了没效果。

李持月觉察了,说道:“别磨磨蹭蹭的!快点。”

季青珣一怔,笑道:“这?话倒耳熟,好像在?别处听过。”

顺他的眼神一看?,李持月气得要踹他,什么别处,他说的不就是不远处的床榻,“我从?前几时说过!”

“那大概是前世,我记不清了。”

“那便是我办事的时候心里想你这?么说。”

李持月气急败坏,攥紧拳头往他脸上招呼,季青珣躲也不躲,某个穴道一按,打过来的拳头就轻飘飘地没了力?道。

“不闹了。”季青珣正经按腿,一边心疼一边下着狠手。

结果季青珣真的准备离去的时候,也已?是烛影朦胧之时了。

他果然如先前所说,按完腿之后就走了。

“等等,秋祝——”李持月唤了一声。

秋祝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本宫不能让你白来,这?些赏赐你就带走吧。”

季青珣见?到那一斛金珠,又听得李持月说:“本宫的松狮最近不爱玩这?东西?了,就是不知道季郎君喜不喜欢。”

对?于?这?种折辱,他只是笑得温和:“多?谢公主赏赐,在?下很喜欢。”

李持月没从?他脸上看?到半点屈辱,有些失望。

等季青珣出了寝殿,她说道:“扶本宫去沐浴。”殿内温暖,又痛了一遭,她身上汗津津的。

一溜的侍女在?去往汤池的长廊来拉起几重避风的丝绸,李持月风雨不侵地坐入了汤池之中。

疑惑在?春信的一句话之中解开?了,“公主,大冬天的怎么还虫子咬你不成?”

“就是这?儿啊。”她戳了戳后颈稍下的那一点痕迹。

李持月看?不见?后背,让侍女举了镜子照给她看?,当下气得拳头又攥紧了。

这?偷鸡摸狗的登徒子,他是真当了二十年皇帝吗!

夜深雪霁,行宫在?雪中陷入了沉眠,一道高大的黑影步履无声,照旧摸上了公主的床榻。

为了不把人冻醒,来人特意在?暖炉前站了一会?儿。

只是还未让她睡得更沉,李持月放在?枕下的手就挥出了一把刀来,雪亮的匕首一晃而过。

黑夜中,挥刀的手被准确无误地握住了,黑影压低的嗓音说道:“是我……”

他还敢笑,低下头来在?李持月的脸上脖颈上胡乱亲了一通。

李持月从?第一次季青珣偷摸进来就发现自己不对?劲儿了,不但后颈酸涩,连手腕都抬不起来,结果到了今晚才发现。

她根本没想到,季青珣是夜夜都过来,根本没有下过枫林行宫,起初他只是守着李持月,后来就上了榻,又想靠她近些,最后在?忍不住作?乱……

季青珣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则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李持月百思不得其解,这?寝殿可不止知情一个暗卫守着,季青珣究竟是怎么进来了?

他将?匕首夺了放远,“阿萝可以猜猜看?。”

李持月嗅了嗅,季青珣有一股暖香,和她身上的气味别无二致,她又凑近了嗅,不是刚刚沾染上的。

她闭目想了一会?儿,忽地瞪大眼睛,“你不会?是刚刚在?汤池里……”

季青珣笑吟吟地问?:“我伺候得好不好?”说着手就搭上了她的肩膀。

刚刚在?汤池帮她捏肩膀的侍女竟然是季青珣!

扮成女人竟没人发现吗?

季青珣却无所谓,“裙子而已?,为了你,有何穿不得。”

“不是说好的,你只能白天来,为何出尔反尔?”

他耍无赖:“你好好睡着,自然就不知道我晚上也来了。”

不该讲道理!李持月气沉丹田正想喊人,就被季青珣点了哑穴,她瞪着眼,这?人想干什么?

季青珣眼底涌现出幽魅的光来,似旷野一下漫起了重雾,“我回来是想告诉公主,我有多?喜欢公主的赏赐。”

说着话,手落在?了她的膝节上。

眼见?自己的腿推到面?前,李持月慌了,想弄出点动静吵醒外头的秋祝,结果被季青珣牢牢制住了。

“阿萝放心,我洗干净了。”

“你赏了我多?少颗?我不识数,阿萝自己数一数好不好?”

猜出他要做什么,李持月眼底都是抗拒。

可季青珣就跟看?不见?一样,将?软罗裤给去了,长指轻扫在?尚柔躁着的软沼。

李持月被扫得浑身过了一个细细的寒颤。

手又离开?了,她听到金珠碰撞的声音,季青珣将?珠子随意搁在?一旁,挑拣出一颗来。

李持月按住他的手,话说不出来,就抬头去亲他,好教他歇了心思。

季青珣来者不拒,受用起了公主的讨好,细细啄吻起来,亲得唇瓣啪嗒腻耳,“怎么这?么乖?”他叹了一句,又低头。

李持月说不出话,只能这?么暗示他,她当真后悔赏赐了这?么个玩意儿。

“啊——”季青珣张口示意,李持月看?懂了,犹犹豫豫地张嘴。

这?么乖啊,看?起来怎么很怕……

季青珣起兴地捏起她的脸,凑唇挑起躲在?里头畏缩的舌尖,二人柔缠往复,李持月强忍着,由他亲了个开?心。

可季青珣是个收了好处不应诺的主,吻得风生水起的时候,第一颗金珠也正往里按的时候。

“唔——”喉间无可控的压出一声,李持月雪颈在?枕上绷住。

季青珣听得都立了高旗,极盛的容颜摇曳如花,“是好吃?”

她拼命摇头,眼泪滑下,抓住他的手腕不让。

见?人这?样,季青珣还有心思调笑:“我本来想算了,但是阿萝,我亲你的时候,偏偏你……自个就丰沛了起来……”

那金珠就鬼使神差地自己去了。

李持月冤枉得很,她当然不想如此,可是季青珣把人睡得熟门熟路,太过了解,亲吻之后,别的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季青珣心情美妙,又拣了一颗,“还有很多?,多?尝尝就喜欢了。”

李持月做什么都徒劳无功,珠子一颗接一颗,借着润被推入了那稠挤的勾魂道中。

她越发绷得难受,又要挣扎,浑然忘了别的事情。

衣裳不知何时抛飞了出去,李持月似一只蚕儿被剥了茧,柔躯落入了季青珣的怀里,再由不得自己。

公主只惦记着急那金珠的所在?,被他的唇在?坠晃的饱丘上嗫咬,占尽了便宜还不知道。

季青珣的手若把玩他玉佩上的那道裂痕一样,握剑执笔的手,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地同样把李持月通身都了解透了。

此时的李持月,脑袋发烫,脑子成了一团糨糊。

有时被伺候好了,她并非不爱这?事,可做这?事的还是季青珣,怎么想怎么憋屈。

她脑中划过上官峤的脸,自觉羞愧,更加不肯与他。

季青珣哪将?这?点小小的反抗看?在?眼里,在?袋子里的金珠送了一半之后,他就不再拿了,而是安抚地,捻着藏在?桃瓣上长着的另一枚软蔻珠,让她慢慢放松。

“阿萝,我也想同那些金珠一道……”

他不说清楚,可搁在?李持月手上的分量吓人。

季青珣没脸没皮地把绷立的炙杵在?她掌心轻摔,那脑袋咕噜噜地在?逞着凶,一副要登堂入室的架势。

他其实并不想到这?一步,阿萝一定?会?生气的,可是一沾上她,就玩丢了理智。

“你疯了?”李持月虽然说不出话,但脸上明明白白是这?句话。

她甩手翻身要离开?这?吓人的地方?,被季青珣一勾就回来了。

“去哪儿?”他下巴搁在?公主的肩头,“你现在?要怎么走出去?”

这?么多?金珠在?里面?藏着呢,谁能给她拿出来?

“待会?儿一走一掉,让人瞧见?怎么好?”季青珣的话越说越吓人。

李持月一想也不能接受,“嗯嗯!”她要说话。

季青珣现在?是有恃无恐,也不怕她招人来,索性解了她的穴道,问?道:“你现在?能喊人来吗?”

她不能让人看?到这?样子。

李持月要自己拿出来,她根本做不到,可是要别人去拿……

她发了狠:“再不滚出去,明日我让知情睡到床畔来守着!”她不信这?样还能让人偷溜进来。

季青珣阴沉下脸,“他敢踏上来,我把这?枫林行宫的人都屠尽。”

“要杀就杀!”她不受此辱!

季青珣当然是吓唬她的,又商量起来:“我们各退一步,你让我近旁伺候,我们相安无事。”

他确实不值得相信,季青珣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要我帮你拿出来,还是你自己拿?”

“我自己……你……”李持月犹豫不定?,手碰了碰,“算了,你来吧。”反正都这?样了,她懒得矫情,只待秋后算账。

季青珣轻笑开?了,伸手去找那些嵌藏的珠子,别处也不肯闲着,困囿着公主,唇齿无状。

李持月只觉铺天盖地的,哪儿都躲不开?季青珣。

他一只手在?那儿,另一手到处乱跑,也不知收着力?,吻得也匆乱放肆,李持月面?色几番变换,怒也不是,受用也不是。

她想开?口求饶,可是气性不许,索性张口就咬他脖子,泄愤似的咬下去。

季青珣闷哼一声,也不阻挠,管他鲜血淋漓,他只是把两团饱丘尖儿吃住,直用成了漉漉的红。

金珠虽然很多?,但和季青珣那比都还算轻松,他知道李持月生气了,而是一边搜拣出来,一边轻声哄她。

旷静的宫室里,一颗颗金珠滚落在?地上,拖出浅短的亮迹。

“嗯哼——怎么还在?……”李持月推他手。

都拿出来了,可季青珣的手还不走,反而和自己用炙杵抟她时一样,紧切起来。

“你还要做什么。”李持月话不成句,语调里有了害怕。

季青珣吻回她的唇:“乖,我帮你,这?样不上不下的,晚上睡不着。”

她被手抟得稳不住,坠团儿更是突跳,季青珣低身贴住。

季青珣一边伺候公主,一边拉她手擎着自己的炙杵,两个人的灵台不得一丝清明,都失了忌讳,只想寻着那一刻而去。

旷意在?汇聚,在?堆积,直到溃败决口。

李持月眼前昏昏乍现白光,后颈推着枕头,发顶碰到了床头,

季青珣察觉怀里的人到了,他也不再等,手上咕啾声止,低沉一声把人死死抱紧,连汤带水的全泼落了,在?她的柔躯之上。

他跌落下来,拥紧了阿萝,闭目等那余音将?息。

李持月却要推开?沉实的人,抖着手去碰,看?到那指尖的坠丝,不胜其烦地闭上了眼睛。

季青珣偏偏在?这?时说了诛心的一句:“咱们都这?样了,你还能心无挂碍地跟上官峤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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