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好玩么(1 / 1)

黎啾啾垂眼, 乖巧平静说,“我念着主人,把主人放在第一位,所以才会记住主人给我的任务。”

就像在做一板一眼的汇报, 小心翼翼, 带着对主人的敬畏,也像是在提醒封屹舟, 傀儡黎姑娘与他之间的距离。

封屹舟攥紧黎啾啾的手, 他静静地盯了黎啾啾一会儿。

他倒是有想要破坏这距离的毁灭欲望。

半晌, 封屹舟唇边忽然绽放出一抹温润的笑,“你倒怪我无理取闹了?”

少年的嗓音极其温柔, 亲昵。

她平缓呼吸,让自己冷静。

大妖这么温和, 肯定有鬼。

“我怎么可能责怪主人。”黎啾啾避开他的视线。

“那黎姑娘为何不看我?”封屹舟温和唤黎啾啾,黎啾啾看到他神情无辜。

黎啾啾避开他的问题,忽然询问他, “所以, 主人要现在就毁掉这柄剑么?不需要理会那几个人类的看法?”

“你想毁掉它么?”封屹舟微笑问她。

黎啾啾迎向他的视线, 静默半晌。

终于,她直视着封屹舟,说:“我不想毁掉它。”

闻言,封屹舟不气反笑。

这时古子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带着焦急,“黎姑娘,封公子, 你们谈完了吗?”

谈话被“外物”打断, 黎啾啾的心顿时提起。

“怎么了?”封屹舟没有松开黎啾啾, 甚至更是把她拽到自己的身边,少年轻飘飘地瞥了眼古子瑜等人。

古子瑜有些尴尬,没有走近打扰封屹舟和黎啾啾。

“封公子,圣女泪石可以给我么?”古子瑜礼貌说,“圣女泪石会引来大妖,封公子拿着并不安全,何况收集圣女泪石是我应该背负的任务,不能麻烦封公子太多。”

听到古子瑜干预封屹舟处理圣女泪石的话,黎啾啾以为封屹舟要生气。

她心中戒备,身体贴着封屹舟的身体,却在提前思索如何阻拦他的行为。

这时,少年松开黎啾啾的手,将圣女泪石化成的镇邪宝剑扔给古子瑜。

黎啾啾有些意外地看着封屹舟。

“古兄,给你。”封屹舟温和说,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温润。

这样的封屹舟是古子瑜等人熟知的“正常”封公子,古子瑜等人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心安理得地接住了封屹舟抛过来的圣女泪石。

黎啾啾感觉很不对劲,她的视线追随着圣女泪石化成的镇邪宝剑,眼睁睁看着镇邪宝剑落入古子瑜等人手中。

圣女泪石被主角团拿到手,黎啾啾心中不能放心,她还没有用神器炼石收复第二个圣女泪石,第二个圣女泪石所处的境况仍然是危险的,随时随地会面临被大妖摧毁的风险。

“黎姑娘,看什么呢?”少年轻佻的声音将黎啾啾的思绪打断。

黎啾啾收回在第二个圣女泪石上的视线,直白地问封屹舟,“主人,为什么直接把镇邪宝剑交给了那些人类?”

封屹舟突然耸动肩膀,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交给他们。”他笑着说,眸色掠过讥讽的轻蔑。

只见,少年修长的手指翻动,像变戏法一样。

他的掌心出现一个挂着圣女泪石的项链。

“这......难道是.......”黎啾啾有些不可置信。

不管是对封屹舟留下圣女泪石,还是对封屹舟竟然有能力直接改变镇邪宝剑的形态。

“喜欢这个东西?”封屹舟笑的轻柔。

少年抬手,将圣女泪石项链挂在了黎啾啾的脖颈上。

他动作优雅,慢条斯理,带着柔和。

圣女泪石的项链与黎啾啾的衣衫相贴,触碰到藏在下面的炼石项链。

少年的指骨轻轻蹭过她脖颈肌肤,缱绻冰凉。

黎啾啾微妙地看封屹舟一眼。

少年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他漆黑的瞳眸闪烁着狡黠的光,漂亮精致的脸庞盈满笑意,竟有种邀赏的感觉。

天空并不晴朗,一层层的乌云聚集,像黑色的鳞片一样。

归煞镇的河岸旁,纷乱嘈杂的声音响起。

人群聚集河岸边缘,聚集过来的村民们神情戒备,像是看到了什么不速之客。

在河神身旁担任侍女的活祭品女子们瘫坐在河岸边缘,都有些不可置信。

这些侍女们有些无法相信自己得救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劫后余生让她们一时沉默。

无论是天空还是空气,都是在水中不会接触的东西。

她们本以为一辈子都要困在河神身边,但有朝一日竟然能够重新回到地面上。

侍女们小心翼翼地呼吸着空气,神情都是恍惚。

村民们看到侍女们,这些侍女们对他们而言是熟悉的面庞,但村民们并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戒备。

村民们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把侍女们救回来的黎啾啾一行人。

“天啊,河神大人不会怨我们吧。”

裴莺看了看围绕在身边的充满戒备的村民们,她皱眉,“这……喂,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裴莺看到他们如此模样,说:“对了,姑奶奶还没有报之前把我们当成祭品的仇。”

说着,裴莺撸了撸袖子。

“裴姑娘,哥哥没有让你这么做。”宣如雪轻轻唤裴莺,裴莺看她,宣如雪用眼神示意裴莺先安静。

古子瑜从黎啾啾一行人中走出,腰背挺直,走到村民们面前。

古子瑜向村民们解释的声音响起,“大家,请听我说,你们所供奉的河神蛟龙不是真正的蛟龙,只是一个泥鳅怪,归煞镇不需要供奉河神蛟龙……”

“你竟然污蔑我们的河神大人?!”古子瑜的话被打断。

村民们用不信任的目光死死盯着古子瑜。

古子瑜赶紧继续解释,“不,它不是真正的河神,这个世界上除了圣女,没有神明,它只是一个泥鳅怪,大家不要被泥鳅怪欺骗……”

话还没说完,他又一次被打断。

村民们谩骂道,“你这妖道!满口胡言!”

“这些外来者为什么会从河神大人那里逃出来,他们想害死我们吗?”

闻言,古子瑜脸色变了变,焦急解释,“不,不是的!”

然而,村民们的不信任的谩骂话语很快淹没了古子瑜的话,不管古子瑜说什么解释的东西,都显得很苍白。

眼见归煞镇的村民们完全不相信他的话,这时,古子瑜忽然想到什么,他猛的看向侍女们。

古子瑜眼中燃起希望的亮色。

他走向被他们救上来的侍女们,出声搭话,“你们、你们与所谓的河神相处的日子久,现在我们把你们救出来,你们是知道河神是假的,所以可以请你们为村民们解释么?”

古子瑜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侍女们。

侍女们互相看了看,她们身上浸润着一种长期的麻木,此时听到古子瑜的话,目光浮现犹豫。

半晌后,终于有一个女子张了张唇瓣,嗓音很小地出声,“河神大人是……”

古子瑜的声音充满希望,“是假的,是么?”

出声的女子却一顿,没附和古子瑜的话。

那女子看向旁边的归煞镇村民,归煞镇村民的样子是她熟悉的样子,村民们都戒备地看着古子瑜一行人,仿佛在看着什么罪人,如果她们帮这些外来者解释,好像是在帮罪人助纣为虐一样。

侍女肩膀瑟缩,低头说,“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古子瑜语气诧异,不敢相信。

古子瑜像是看出了什么,不再追问她们,脸上失落。

“你们怎么能这样?”裴莺指着这些侍女,“如果不是我们救了你们,你们还在河里!”

侍女们都低着头,不说话。

黎啾啾无辜地看着她们,“河神大人死去的时候,你们为什么跑了呢,你们是不是也想让河神大人死啊?”

听到黎啾啾暗含刀剑的话语,封屹舟看向黎啾啾,他静静地盯着黎啾啾。

少年神情不变,目光很静,像一尊矗立在高山上凝望着皑皑白雪的雕像。

心中却在这一刻,无端渴望有灼热的情绪融化自己。

黎啾啾的话落下后,侍女们中有人表情变了变,没有忍住,出声反驳,“当、当然不是。”

“那你们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跑?不留下去继续侍奉河神大人吗?”黎啾啾用无辜的神情看着她们,追问。

这当然是因为河神是假的。

只是一个丑陋恶心的泥鳅怪,现在这个丑陋的泥鳅怪已经被杀死了。

她们当然不可能继续留在河里。

侍女们互相看了看,气氛变得蠢蠢欲动,她们有些想说什么。

这时,有村民疑惑出声,狐疑问侍女,“怎么回事,你们在说什么?河神大人死了吗?”

询问河神是否死亡的这个人,话语反而并没有真正的愤怒,只是一种试探的态度。

“河神大人怎么会死?”

“可是她们怎么会出来……”

“这些外来者这么厉害的吗?”

“不可能!外来者不可能从河神大人手中逃出!”

“那……河神大人真的死了吗”

一阵糟乱的争吵过去后,所有村民都陷入了瞬间沉默。

乌云在天空中密布,阳光被遮挡。

无边无际的水雾蔓延在河面上。

归煞镇是一座孤独的岛屿。

空气在瞬间充满着令人作呕的静谧感。

“你们的河神并不是河神。”古子瑜抓住时机,出声。

紧接着,有村民固执出声,“不可能!”

“河神大人不可能死!一定是这些外来者说谎!”

村民质问侍女们,“你们知道的吧,河神大人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们!”

侍女们互相看了看,都能看出对方想要出声说什么的样子。

终于鼓起勇气,有一个女子站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瑟缩道,“我们在河神大人身边服侍很久了,其实河神大人有些古怪,它……”

但突然,有一个胖男人冲过来,打断她的话语,“你在说什么胡言乱语!不要被外来者蛊惑了”

见到来人,侍女脸上骤然浮现害怕,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身体颤抖,“爹……”

胖男人用看晦气东西的眼神看她,骂道,“死东西,你怎么有脸回来,这些外来者在骗你,你们怎么能回来,这下完了,河神大人会发怒,不会保佑我们的收成,我们以后怎么办,你让我们怎么活啊!”

侍女立刻不敢说话,她身后的所有侍女都不敢说话了。

她们都是这样的,被村民选做活祭品送进河中,身后怎么可能有支撑保护的力量呢。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胖男人突然拽住侍女,狠狠推了她一把,嘴里暴躁道,“你这个贱人!”

侍女被胖男人推攘,摔在地上,惨叫一声。

风骤然更冷,乌云更加沉重,四周变得灰蒙蒙的。

被侍女称为爹的那胖男人在侍女摔倒后,还不满足,竟然一副要拽着她继续打她的样子,仿佛是父女,而是仇人,发泄情绪的仇人。

少年乌黑的发丝透出冰冷的气息,轻轻在风中拂动。

封屹舟眼中映出胖男人对侍女的样子

他嘴角讽刺的笑不变,眼底却浮现冰冷,一瞬阴沉掠过。

在圣域,他每日都被人类养父当作虐待泄愤的工具。

“贱人!”胖男人道,正要打下去。

纤细少女的身影出现,黎啾啾拽了一下侍女,躲开了胖男人的攻击。

封屹舟神色掠过怪异,脑海中被人类养父虐待的画面忽然被打破。

“贱人,有本事别躲在外来者的背后。”胖男人咬牙切齿对躲在黎啾啾身后的侍女说。

他挡在胖男人和侍女中间,呵斥道,“你不要这么做了!”

胖男人气急败坏,“我们的家事我们村子里的事情跟你这个外来者有什么关系!”

古子瑜看了眼一副惊恐失魂模样的侍女,眼中划过不忍,

他对胖男人严肃说,“你是她的亲人,她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为什么要打她?”

侍女咬了咬唇,眼中麻木。

胖男人道,“是啊,这是我的孩子,所以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关你什么事!”

古子瑜皱眉,忽然结了阵法,正义凛然的光划过,刺破了昏沉的色调,但只是一瞬间。

古子瑜的阵法把一个个大箱子聚集起来。

胖男人警惕地后退,“你做什么?”

箱子的盖子打开,露出装的满满的好东西,锦衣玉帛,珠光宝带。

古子瑜出声,“这些是你们的祭品……”

他还没说完,被一阵充满敌意的窃窃私语声打断。

“怪不得能跑出来,肯定是用了妖术。”

“这些妖道太可恶了,要破坏我们的生活。”

古子瑜脸上怔愣,他抬眼,看到四周村民们的表情不仅没有感激,反而都是害怕,村民们用厌恶的表情看着他。

“怎么会这样……”古子瑜喃喃。

很快,他深吸几口气,不肯放弃,继续对村民们说,“看,这些是你们的祭品,你们口中的河神没有动它们,河神其实不需要这些东西。”

“比起把这些东西献祭给河神,其实如果你们自己保留着这些祭品,这样的话,你们可以过更好的生活。”

祭品是一堆金银玉帛,价格昂贵,其实足够归煞镇居民的开销了。

古子瑜看了看,心想,也许有外来者身上的东西,但不能深究。

但这些人类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被泥鳅怪蛊惑了。

古子瑜压下眼底的不适,他继续对村民们说,“大家,听我一言,河神是假的,这些祭品你们拿着,以后不用供奉河神了。”

古子瑜苦口婆心,但换来的是村民们依然不变的戒备和厌恶目光。

古子瑜沉默半晌后,苦笑,“总之,我们能做的事情就只有这些了。”

“我们会马上离开,不打扰你们。”古子瑜说。

黎啾啾下意识出声,诧异问古子瑜:“现在离开?”

她不太赞同男主古子瑜的话。

被欺负了还要选择离开。

而且,还要带着大家一起离开。

黎啾啾心想,她可不想就这么离开。

这些村民实在有些不识好歹了。

黎啾啾看着那些村民,眼底不喜欢。

“对,现在离开。”古子瑜回答黎啾啾。

古子瑜对黎啾啾等人说,“这里我们还是不要多呆了,既然已经拿到了圣女泪石,河神也解决了,那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裴莺和宣如雪沉默地看着古子瑜。

古子瑜苦笑,低声补充,“已经没有妖怪威胁这些人类了,我们除妖师能做的已经结束了,不是么?”

“可是,古子瑜,我觉得这样不对。”裴莺道,“我们不能就这么离开。”

一道清越的少年音忽然在黎啾啾耳边传来,他低声,在众人面前,与黎啾啾悄悄道,“黎姑娘,这出好戏看的开心吗?”

黎啾啾表情微变,她看了眼神色轻松,笑容戏谑的少年,然后,把他拽到一旁。

背对着主角团,黎啾啾直视封屹舟,说:“我看的不开心。”

听到她有些攻击性的话语,封屹舟笑意不变,温和说,“哦,我倒是觉得很精彩,里面的角色妙趣横生,愚不可及,丑态毕露,演出了人类的真正模样。”

黎啾啾抿了下唇,“所以这样的戏,我不喜欢。”

封屹舟表情微顿,嘴角的笑意停滞。

旋即,少年语气愉悦地说,“我倒是很喜欢。”

但他漆黑眸子里的愉悦却已消失,心底深处似乎叫嚣着顺从她的话,不要惹她不开心。

另一边,古子瑜又继续与村民们说了些什么。

村民们反而对古子瑜的话产生的怨愤。

“凭什么要毁掉我们的生活!?”

“你们这群该死的外来者”

古子瑜虽然焦急,但眼底带着誓不罢休的志气,“大家,冷静点!继续听我说!”

村民们并不理会古子瑜的话,“你们破坏了对河神大人的献祭仪式,你们该死!”

村民们忽然混乱地动了起来,砰砰砰的声音响起,被古子瑜带上来的祭品箱子再次被村民们推翻到水中。

古子瑜咬牙,结起术法去救那些箱子。

村民们神情畏惧又疯狂,“满口胡言!”

古子瑜固执地把箱子救了回来。

见此,村民们脸上掠过恐惧,他们看向空****布满水雾的河流,“河神大人,请原谅我们,我们不是故意抢走祭品的,我们一定马上处理掉这些该死的外来者!”

“怨恨、恶意、害怕、愚昧......”

黎啾啾的肩膀上搭上一只手。

“这些是人类的真实想法。”封屹舟嗓音幽幽。

少年低头,姿态亲昵,与她诉说着耳语,“不过,这出戏到这种地步,确实变得有些无趣了,同样的桥段重复了太多次,让人想打哈欠。”

黎啾啾捏了捏袖中的手指,保持沉默。

她不喜欢大妖的态度,封屹舟的态度太过轻蔑、傲慢了,还有一种觉得人类理应如此的态度。

啊啊啊这家伙能不能丢掉这该死的反派思维啊。

封屹舟看着黎啾啾沉默的侧脸,薄唇勾起讽刺的笑容。

他的语调带着些兴致,“黎姑娘,你要不要听一出更有意思的戏?”

黎啾啾一顿,少年兴奋的语调带着颤抖的呼吸,酥麻刺激着她的肌肤,她问他,“什么戏?”

封屹舟更是笑,眉梢眼角皆是愉悦。

四周村民混乱,暴.动,古子瑜等人制止。

封屹舟与黎啾啾周身却是安静的,就像有无形的东西阻挡了外界的东西。

妖力悄无声息地拂动,黎啾啾的身体被封屹舟按住。

少年用轻柔的语气与黎啾啾道,“黎姑娘,这出戏是这样的。”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地方,妖怪与人类共存。

但是妖怪本身太强大了,于是那个地方有法则禁锢着妖怪的实力,以此维持人类与妖怪的共存。

没有了强大实力的妖怪们,因为样子奇怪,与野兽相似,所以被人类排挤,大多数妖怪为了谋生只好在人类手中工作。

其中,某个雇主将一个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位她忠实的妖怪仆人,这重要的东西关乎雇主的性命,妖怪仆人为了守护这东西,带着这东西躲的远远的,隐姓埋名。

人类排挤妖怪,妖怪仆人只好走啊走,走到了一个很远的妖怪村落……

“哦,对了,这妖怪仆人还带着一个年幼的妖怪孩子。”封屹舟语气随意地补充了一句,像是漫不经心地捡起了一个不怎么重要的垃圾。

妖怪仆人代为雇主守护的宝物太过重要,即便远离了纷争地点,妖怪仆人也觉得惶恐,生怕被发现。

何况妖怪仆人独自带着孩子,势力卑微,日子艰辛,于是妖怪仆人选择寻找新的依靠。

妖怪仆人的属于漂亮的妖怪种族,不管是人形还是妖怪的样子,都生的貌美,很快,妖怪仆人找到了她的新依靠,是她所在妖怪村落隶属领土的一位人类领主。

人类领主虽然样貌平平,能力普普通通,但脾气和善,温柔对待妖怪仆人。

在人类领主的悉心照料中,妖怪仆人很快与他情投意合,人类领主还对妖怪仆人带着一个妖怪孩子的事情表示宽容不介意,于是理所当然,这位为了守护雇主东西而跋涉千里的妖怪仆人觉得自己找到了心安的屏障,与这人类领主结了婚。

只是,妖怪仆人的妖怪孩子总是对这人类领主很戒备,这孩子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就是讨厌这人类领主。

所有人都觉得是这妖怪孩子认生,所以妖怪孩子的态度不影响妖怪仆人和人类领主的婚约。

妖怪仆人和人类领主举行盛大婚宴后,妖怪仆人、人类领主和妖怪孩子住在一起,本该是幸福美满的,不是么?

但是谁能想到,这人类领主深藏不露,他其实非常非常厌恶妖怪。

他常常瞒着众人折磨无辜的妖怪孩子,可妖怪孩子求救的时候,他又假装是这妖怪孩子没有控制好妖力,自己不小心弄伤了自己,妖怪皮糙肉厚,没有人在意妖怪孩子的求助。

某天,妖怪孩子终于找到了机会向母亲妖怪仆人诉说这一切,可是妖怪孩子突然发现,母亲并不能听进去他的话,他的母亲早已有些神智恍惚。

原来,母亲替雇主守护的那件宝物太过强大与霸道,甚至会影响母亲的心神和寿命。

妖怪孩子满心无助,下了一个决定,他独自一人,跋涉千里,竟然独自跑回了母亲妖怪仆人的雇主那里。

他满身狼狈,伤痕累累,只是一想到马上就能看到母亲口中那位善良公正的雇主,就觉得充满希望。

然而,他还没有见到雇主进行求助,就被打到半死赶了出来。

怎么能接近尊贵的存在?

这个时候,这妖怪孩子能去哪里呢?他不知道。

他想了想,无法抛弃自己的妖怪母亲,所以他又不得不回到那个人类领主的家。

人类领主对他不听话的离开非常生气,更是折磨他,甚至开始拿他进行死亡试验,妖怪怎样才会被人类杀死呢,啊,不知道,那就拿着孩子试验一下吧,反正是没有爹的野种。

没有什么希望,只有无尽的绝望。

这妖怪孩子的每一步都只能走向更深的绝望。

“他看到周围生灵身上各种各样的丑态。”

说完,封屹舟笑着问黎啾啾,“黎姑娘,这出戏好玩么?”

黎啾啾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封屹舟。

封屹舟满不在乎地看她一眼,补充道,“我还没有讲完这故事。”

少年嘴角戏谑笑着,垂眸掩饰一丝微不可查的脆弱,“下次再与你继续讲,如果你无聊的话。”

黎啾啾:这种故事报复社会啊!

封屹舟撩了下眼皮,眼中漫不经心,又一次问她,“黎姑娘?好玩么?”

她隐约猜到了,这故事也许跟封屹舟的过去有关。

封屹舟嘴角笑着,笑意愈发轻柔,越发纯洁,越发温顺。

“黎姑娘,这故事你觉得如何?是不是很好玩?”少年又一次问她的评价,带着某种病态的执着。

黎啾啾终于出声,说,“这不是好玩与不好玩的问题。”

少女吐字清晰,嗓音很认真。

封屹舟松手,有些索然无味地说,“那你是觉得这故事无趣了?称不上故事?”

黎啾啾的声音传到他耳中,“不,我是觉得故事里的主角很可怜。”

少女的语气公正,怜悯。

封屹舟的指尖颤了一下,他本应感到愤怒,但却有什么渴望亲密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破土而出,他幽幽看向黎啾啾。

黎啾啾话语没有任何傀儡讨好主人的乖巧的语气。

她看着封屹舟的眼睛,“他不应该被拿来当作谈资,不应该被用来当作取乐的东西。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不应该遭受那样的对待,这个故事是残忍的。”

“哦。我倒是觉得很好玩。”封屹舟侧开眸子,发丝垂落,神情有些辨别不清,语调依然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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