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 气死 ◇(1 / 1)

帝台夺娇 长安宴灯 4361 字 7天前

金玉堂是盛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

较之金玉堂的美酒与珍馐, 更出名的则是酒楼背后的大东家唐香君。

与寻常在市侩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中年老板不同,唐香君年纪轻轻便精于商贾,手下除了金玉堂, 还有别的买卖同样做的风生水起。

明斟雪很喜欢这位堂姊, 堂姊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为人洒脱爽利, 与一些被纲常束缚住的,唯唯诺诺的闺阁小姐很不一样。

“阿姊!”明斟雪甫一挑开马车帘幕,便看到唐香君手执团扇,倚在金玉堂正门前同人谈天。

“斟儿来了!”唐香君定睛一看, 当即笑着迎上来,搀着明斟雪便往酒楼里走去。

“知道斟儿要来, 阿姊早早便在正门外等候你多时了。”唐香君拿团扇亲昵地点了点明斟雪的鼻尖,笑着招呼她。

“客来了,天字一号尽快安排上好酒好菜。”唐香君侧身吩咐了句, 便大大咧咧挽着明斟雪走上雅间对面。

“菜上齐还有一会儿功夫呢,不急, 咱们姐妹许久没见,先到这边来谈谈心解个闷。”

二人便立在酒楼的最高层,倚着阑干观景。

金玉堂热闹得很, 往楼下望去一片熙攘繁盛之貌, 满堂座无虚席。

“阿姊将酒楼经营得真好,”明斟雪眸中流露出羡慕。

唐香君轻笑了声, 扫了一圈周遭景致, 满意地点点头。

“是挺好, 我别无所长, 唯独于商贾之道上有些巧思, 这些年手中买卖做的还不错,待到我们斟儿出嫁时,以阿姊的财力,尚且可以为斟儿备下一份极体面的嫁妆。”

“阿姊你又打趣我。”明斟雪羞恼着同她捉弄了几下,“人各有所长,阿姊做得一手好买卖,我羡慕还来不及呢。”

“你可别恼我,阿姊比不得你,琴棋书画针织女工样样不入流,穷的只剩下这点子金银了,除却给你备好嫁妆,旁的便是你想要,我也给不起。”唐香君毫不遮掩,笑的坦**。

“对了,说到婚嫁一事,我才前两日才回了盛京,怎的隐约听见些风声说你不声不响自相府出嫁了,半道上两家突然协商取消婚约,这亲事便也作废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之后呢?阿姊可有听闻外面传过之后的事宜?”明斟雪心下一紧,追问道。

唐香君仔细回想了一番,摇摇头:“没呢,这事儿便以两家和解退婚结尾了。这酒楼消息灵通,若是我不曾听过什么,外头更不会传之后的事。”

明斟雪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独孤凛还算有点儿良心,好歹及时出手封锁了消息,不然她被新帝抓回皇宫的事情一旦暴露,日后再也断不干净与独孤凛的关系了。

唐香君见明斟雪面露迟疑,便也不愿为难她:“好了,不想说便不说,阿姊不打听你的私事了。左右我们斟儿样样出类拔萃,依阿姊看,这盛京城竟没一个能配得上你的……”

忽的想起自家兄长的一番敲打,唐香君适时住了嘴。

实话实说,她觉得兄长虽然一表人才,但若和小堂妹站在一处,显而易见还是倒贴了人家那么好的一位姑娘。

菜肴很快送入了天字一号房,唐香君领着明斟雪过去用膳。

“欸,这酒,斟儿先不许动。”唐香君挪开酒坛,“先用些小菜,过后陪阿姊四处逛逛。”

“阿姊我啊,估摸着你这段时日也闷坏了,邀了与你相熟的那些公子哥儿一同来陪斟儿解闷。

约莫再过一个时辰,差不多该到了,届时,咱们再把酒言欢,好酒好菜伺候着,尽兴而归怎么样?”

明斟雪面露惊讶,问道:“阿姊所说的公子哥儿是……”

“就是你熟悉的什么英国公府的小公爷,张阁老的长孙诸如此类品行模样还算周正的。你放心,阿姊不会唤那些酒色之徒来败了你的兴致的。”

“阿姊可有拟好的名单,可否将名单给斟儿看一眼?”

“有有有,”唐香君摇摇铃铛唤来小厮,取了名单摊开放在明斟雪面前。

明斟雪接过名单一列列看过去,越看越觉得羞愧。

这不是先前生辰宴上,明槊为她准备的那些意欲相看的郎君吗……

被独孤凛暗中设计整治了一顿,他们的糗事已名扬盛京了。掐算着日子,估摸着这些人应是大病初愈。

明斟雪心有愧疚,毕竟是因着她的缘由,这些人在来与她相看的路上才会出糗。

那便借今日这一聚,由她亲自请酒赔罪。

“还有几刻钟,需得等上好些功夫呢,斟儿随我来,阿姊带你去听盛京城时兴的曲儿消磨时间。”

横竖金玉堂最顶层只有天字一号一间房,最为安静。唐香君牵着明斟雪的手出了雅间走回对面的观景台,倚着阑干听歌姬抚琴唱曲。

“曲儿真好听,若能伴之以舞,那便再好不过了。只可惜,我这金玉堂的曲儿是一绝,舞却不怎么样。”

唐香君美眸一转,笑意盈盈打量起明斟雪的身段。

“从前在外祖家时,阿姊便十分羡慕斟儿,能歌善舞,身姿窈窕。”

她说着,一手便顺着明斟雪的后颈下滑,勾勒出少女出挑的腰臀线,最后虚虚停顿在她纤细的腰肢处。

“腰身真软,身段曲线也好看。”

这一幕被斜对面雅间内的帝王尽收眼底。

声音也一字不漏入了耳。

明斟雪的身体软得令他感到不可思议,可以被折成惊人的弧度。

独孤凛的喉结突然不自在地滚了滚,负在身后的大掌隐隐发烫。

仿佛方才伸手隔着轻薄的衣料划过冰肌玉骨的人是他。

带有薄茧的指腹搓捻出热度,手背上绷起青筋。

他忽的觉得自己有些口渴,想坐过去饮杯茶水,脚下却一步也舍不得移开。

“藏风,”独孤凛的嗓音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喑哑,“给孤递杯水。”

藏风斟上一杯,独孤凛饥l渴l难l耐一口饮下,却仍觉得不解渴。

一团火在身体里躁l动不安,横l冲l直l撞。

他感觉自己热得厉害,扯了扯衣领,想要让气息喘得更通畅些。

偏又在这时,唐香君的两只手一左一右掐上了明斟雪的腰肢。

“呀!斟儿你这腰也忒细了,阿姊真是长见识了。”唐香君不由惊叹了声。

一不留神掐到腰上软肉,明斟雪痒得轻嘤了声,笑着也伸手去掐唐香君。

独孤凛狠狠阖上眼眸,喉结滚了又滚。只觉得额角青筋都被那一声软软的娇嘤刺激的不受控制,突突直跳。

“好了好了,阿姊服输。”唐香君笑着握住她的手腕。

“话说回来,斟儿何不和着这曲儿,舞上一段,让阿姊开开眼。”

“也不是不可,”明斟雪话锋一转,“斟儿有一条件。”

“无论什么条件,阿姊都准了!”唐香君爽快应下。

明斟雪敛眸一笑,精准戳中她的痛点:“斟儿想要阿姊埋在梅花树下的那一尊陈坛杜康。”

“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唐香君捂住心肝叫疼。

“阿姊只说给是不给吧。”明斟雪抿唇望着她笑。

唐香君苦着脸,突然舒展开眉头:“不就是一坛酒么,成交!斟儿便是想要我这‘金玉堂’,我也给。”

明斟雪笑着揽住她的肩:“既如此,那斟儿便勉为其难舞上一曲献丑了。”

“奏乐吧。”她轻声提醒道。

里间抚琴的歌姬默了默,随后抬指拨动琴弦。

乐声与方才一曲有所不同,明斟雪听着觉得耳熟,也并未多想,便和着乐音随之翩然起舞。?

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①。青丝如瀑,步步生莲,从发丝至脚尖无一处不惊艳。

雅间中,凭窗而望的独孤凛视线蓦地一颤。

“陛下,按您的吩咐,已安排琴师换了曲目。”藏风回禀道。

直至一曲舞毕,独孤凛才回过神来。

静默良久,他才重新抬起眼眸。

这舞是前世明斟雪曾在宫宴上献过的一曲舞。

若此舞是她入宫前便已学会的,那倒也没什么。

可若是在她前世入宫后才学会的,为何如今的明斟雪也能舞成一曲。

她究竟,有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又保留了多少记忆。

独孤凛深吸一口气,只觉满腔酸涩催逼得他快要窒息。

独孤凛阖上竹帘,抬步朝外走去。

明斟雪正倚着阑干,同唐香君说笑。

“斟儿你瞧,武定侯府的小公爷入了对面的天字一号房,我估摸着人一会儿便可到齐了。”

唐香君执团扇一指,戏谑着同明斟雪评头论足,道:“明槊托我再带你相看一番。你看这小侯爷,外表看来平平无奇,中规中矩罢,算不上特别出挑。”

“哎来了来了,西川郡王府的小世子,模样风流倜傥,举止潇洒,只是身量太矮了,估摸着日后难以让你尽欢。”

察觉到评论风向倏的急转了个弯,明斟雪顿时瞪圆了眼盯住唐香君。

唐香君犹在津津乐道:“这个看起来也不中用,虽以袍裾刻意遮挡,也能看出他腿不长,又蔫儿细,这位的天然条件肯定也不行。”

“打住打住!”明斟雪耳根烧得发烫,“阿姊你怎么扯到这事儿上来了。”

“我这不是在帮你相看郎君的么,”唐香君大大咧咧揽住她,悉心传授个人经验:

“这相看男人是有讲究的,除却人品才能家世外貌,服侍人的能力也很重要啊。

你看,阿姊府上收用的那几个男宠,那都是我一个一个精挑细选出来的,保证服侍人服侍得妥帖到位。”

“这男人哪,你得挑那好生养的来,腿长,腰l腹有力,还得……”

“好生养???”明斟雪疑惑不解,随口跟着重复了句。

两道话音同时响起,诡异地重叠了起来。

后者来自唐香君,那么前者……

一种不详的预感自心底悄悄升起,明斟雪紧咬着下唇,僵硬地一点一点转过身。

对上那人深邃的眼眸,明斟雪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狗皇帝带有前世的记忆,此情此景听到她与阿姊对某些事评论得头头是道,心下会作何感想。

他不会自己对号入座了吧……

明斟雪偷偷抬起眼眸,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斟儿,依阿姊的经验来看,我觉得这位公子条件倒是不错,你不妨试试……”唐香君暗中戳了戳她的胳膊。

“别说了。”明斟雪忙捂住唐香君的嘴,无声幽幽一叹,简直没脸看。

心底很是气闷,独孤凛为何揪住她不放呢!整日里阴魂不散,自己跑出来消遣也能被他抓到。

该不会,他一直派人跟着自己吧?

明斟雪越想越气,方才的那几分羞赧登时烟消云散。她拉着唐香君的手,绕过独孤凛身边转身就走。

独孤凛凝视着她,步步逼近。

“孤?”唐香君脑子灵活,通过称谓瞬间辨别出眼前人的身份。

她用团扇戳了戳明斟雪,压低了声音,道:“斟儿,他就是新帝啊?”

又问了句:“你们认识啊?”

明斟雪胡乱点点头,坚持要拉着唐香君走。

她是真的不愿意再和独孤凛产生任何交集了。

“我们见到陛下,是不是应该行个礼?”唐香君犹在踌躇。

“没必要,阿姊快些随我走罢。”明斟雪无语凝噎,拉着唐香君便往天字一号房走,想同雅间内的郎君们汇聚一堂。

“站住,孤在问你话,你想去何处?”独孤凛拦在她身前,寸步不让。

“您这不是在明知故问么。”明斟雪没心思同他虚以委蛇,“惊动陛下微服私访这一遭,就是为了阻止臣女吃喝玩乐?”

她抬眸,目光冷静:“陛下,我们说好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既已同意放臣女离开,便不该再干涉臣女的生活。”

“孤放你离开,不是为了让你出来同那么多男人聚在一处享乐的!”

一股无名怒火猛地窜上颅顶,独孤凛眼前发昏。

“孤何时允你私会外男了?”他冷声质问道。

“这是臣女的私事,臣女爱去何处,爱和谁玩,都是臣女自己的事情,陛下凭什么要干涉臣女的自由。”明斟雪理直气壮。

“凭什么?就凭孤是皇帝,这还不够么?”独孤凛气得胸闷,黑眸跃动着怒火。

“天子又如何,天子也不能干涉臣子的内宅私事,陛下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胁迫臣女么?”明斟雪当仁不让,执意要将他气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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