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鸢在朦胧中嗅到熟悉的清冽气息,
“表哥——”她微不可闻地呢喃着,头一直往那处蹭,
男人已被洇湿的衣领在她的蹭弄下翻开一角,小姑娘好似找着了什么,忙将发烫的脸贴了上去。
感知到锁骨处的滚烫,陆明钦扣在女孩腰间的手一紧,他脚步只是略停了下,又加快几分。
外头细细密密落着雨,陆明钦一手打着伞,一手似抱着娃娃般将女孩揽在臂弯里。
直到上了马车,他才丢了伞,落座时用空出的大掌捏住女孩的后颈,想将她提溜到旁边。
谢知鸢立马刷地一下睁开了眼,她一把握住男人的手,
女孩的手又小又软,完全握不住男人凸起的指骨,
她身上裹着的毯子随着她的动作慢慢滑落。
车厢内的小桌上点着幽幽的烛火。
照得她身前散乱的衣襟也随着光微晃。
陆明钦蹙眉,原本钳住女孩腰的手拎住毯子,就要往她身上披,
晕乎乎的小姑娘松开了搭在男人手背上的手,啪叽推开毯子,直接往男人身上扑。
“谢知鸢。”陆明钦语调里带上几分警告,他抓住女孩的手臂就要往下扯。
谢知鸢挣扎起来,她瞪着他,一边掉泪一边瘪着嘴气势汹汹地吼,
陆明钦放在她后颈处的手动了动,他看着女孩故作凶巴巴的模样,不知为何想到了扬起爪子的小奶猫。
张开的明明是软乎乎粉嫩嫩的肉垫。
“表哥——”谢知鸢倏忽间收了脸上的嚣张表情,眉目乖顺下来。
她泛着薄红的脸贴上男人的胸膛,用嫩嫩的脸颊肉不住蹭着,软着颤音在他怀里哭,“表哥,表哥,”
她一声声地叫着,泪啪嗒啪嗒又落下。
那泪与男人身上带着潮气的衫衣融为一体。
陆明钦抓在她手臂上的手一顿,
“好湿,”她蹭了蹭他身前的衣物,鼻尖微微抖动着,像只小动物般轻嗅着。
“好香。”她鼻尖拱着他的衣领,热气吐在他的喉结上,“表哥好香。”
她说这些话时,声音都是软软颤颤的,似乎只是撒娇,而非刻意挑逗。
陆明钦喉结被她的热意沾染,上下动了动,他又捏住她的后颈,提醒道,“谢知鸢,乖一点。”
这回的语气和缓了些许。
谢知鸢又开始啪嗒啪嗒掉了眼泪,越掉越多,仿佛是流不尽的水。
陆明钦捏住她的下颌,拿过桌上干净的帕子,替她擦了擦面上的泪和雨。
方才在雨中抱着她的时候,她也被淋到了,现下鬓角微湿,几缕发丝勾在白嫩泛红的脸颊两侧。
她眼睛微眯着,唇瓣微张,上头湿漉漉的,好似剥了皮的樱桃,轻轻一咬就要渗出汁来。
陆明钦放下手中的帕子,指腹研磨上湿润柔软的唇,将她的粉嫩从贝齿中拯救出来。
下一瞬,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被叼住。
陆明钦叹气,他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语气更柔,近乎是哄诱,“阿鸢,张嘴。”
谢知鸢乖乖地张开了嘴巴,在他抽出手指时,柔软的小舌头不经意舔舐过一点。
陆明钦垂眸看她,她无辜地乖乖朝向他,还眨巴了下眼。
陆明钦叹气,和小孩子教什么劲。
下一瞬,他余光中瞥见了一抹莹白。
谢知鸢身上的衣襟随着她的蹭弄越来越乱,眼见着齐胸襦裙上的带子快要滑落,陆明钦一手提住。
他目光在颤颤的柔软上面稍顿,面不改色轻轻打了个结。
随着他稍用力的动作,颤得厉害。
经过一番闹腾,女孩终于睡着了。
陆明钦将她放在车厢内侧边的榻上躺着,倏忽间却瞧见女孩面上浮着不正常的红。
陆明钦指腹抚上她的额,敛紧了眉。
他将方才的帕子沾了水覆在女孩的额上,那里正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倏忽间,他想起小时候来。
那时候阿鸢的手小小的肥嘟嘟的,手背上还有几个小窝窝,却将大大的帕子覆在他的额上,粉嫩的小脸上满是正经。
往日里,小团子明明极怕他,碰到他便要瑟缩着躲开,躲不开会在他面前哆哆嗦嗦哭出声。
可在他生病时却拎着布包上门,说是要替他治病,这倒是比任何人还要胆大。
陆明钦垂眸看着女孩的睡脸,手指轻轻挑开额间碎发。
粗糙的指腹触及柔嫩肌肤时,留下浅浅的红痕。
到了谢府,陆明钦抱着已经睡着的谢知鸢下马车。
红着脸的女孩软软地靠在他的臂弯上,
天幕沉沉中,谢夫人早已在门口等候,此时见到他,忙打着伞上前来。
她看着女儿通红的小脸,捂着嘴差点哭出声。
四喜心里愧疚得不行,她张开双臂对着陆明钦说,“陆世子,让我来吧。”
陆明钦垂眸看了她一眼,将臂弯处的小人放到她怀中。
四喜牢牢抱住小姐,只是她虽长得英气,力气也大,但到底是个女孩子,体型差不了多少,谢夫人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谢老爷才卖完药材赶回来,见女儿这般,脸上的心疼止也止不住,他朝陆明钦行礼道,“谢过陆世子,只是这歹人——”
陆明钦避过他的礼,淡声道,“姨夫不必多礼,至于歹人——我已插手此事,不会让其逍遥法外。”
他说完,朝长辈们示意便旋身离去。
到了车厢内,陆明钦将潮湿的广袖捞起,余光中却瞧见一抹嫩绿。
大掌将其捞起,是表妹的发带。
他细细摩挲着,屈指叩了叩车壁,
陆明钦垂眸看着手中嫩绿,话语淡淡,“可处置妥当了?”
车内烛光晃晃,明灭不定,他面容在模糊不清中显出几分冷厉。
疾烨低头,“张三都已交代,接头的是二皇子。”
“宋誉寅三番两次试探,此次便如了他的意,将人都处置了。”
如今圣上似有回心转意的迹象,不仅想为三皇子与承安郡主定亲,连几样极为重要的事都交予太子。
二皇子一脉狗急跳墙,日日寻着太子的错处挑事,如今寻到陆明钦上来。
宋誉寅心下清楚谢知鸢与陆明钦之间定有些许关系,遂骗张三前来刺探。
陆明钦将手中的发带放置于小桌旁的立盒里,略碾了碾指腹,垂睫掩住眸中的寒意,
如今宋誉寅根本不足为惧,跳梁小丑罢了。
陆明钦因着风光霁月的样貌得了“第一公子”的美誉,但少有人知晓其敛于骨子里的狠厉果决与强势。
谢知鸢做了一场噩梦,梦中的她好似踏着薄雾,在看不清的甬道里行着,
不停跌倒在地,又爬起,再跌倒......
她哭得满脸都是泪水,直到一只手拿着帕子,小心翼翼将她的泪水拭净,她想要抓住这唯一的温暖,
谢知鸢被吓得猛地一抽,差点从**蹦起,她昏昏沉沉地看了眼窗外,此时将将破晓,鸡鸣声越过重重人家,从城西传到城东。
“医人者不自医”此话说的不假,
“病来如山倒”说的也不假。
往日谢知鸢身子骨健朗,可这一病便是整整三日。
这三日京城发生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
那工部尚书家的嫡长子在马车中被从酒楼砸下的酒壶砸死。
此事一出,全京城哗然,成了大街小巷的笑谈。
“听说啊,那时马车恰巧经过那出。”
“里头花娘子正倚窗喂着客人酒呢,谁知那酒壶一时拿不住。”
“直接破开窗飞进去了。”
“诶呦这张三可真倒霉。”
还有几家的儿郎不是断了腿,就是砸伤脑袋,陆明霏托着腮在谢知鸢床头讲时,笑得乐不可支。
笑完后又惴惴看着**的少女。
多日来的病将少女脸上的脸颊肉带走,如今显得越发消瘦,眉眼间缀着点孱弱病气,称着含水光的眸子,倒别有风姿。
谢知鸢朝她笑笑,“这不是好事情吗?怎么一副这样的表情。”
“阿鸢,是我对不住你。”
陆明霏平日里大大咧咧惯了,因着显赫的身份,又有不少人捧着她,是以人心的好坏善恶也都分不清楚。
她每次出去喝酒都有不同人迎合,没想到这次的居然会这般......
谢知鸢拍了拍她的手,因虚弱,软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哑,“我这不是没事嘛?况且这也非你愿。”
她说着又往她后边瞧,“真真呢?怎么没见到她?”
陆明霏捡起谢知鸢落在肩膀上的头发围着手指绕了几圈,颇有些闷闷不乐,“她定婚了,那人是二皇子。”
谢知鸢瞪大眼,不敢置信道,“二皇子不是公认的渣男吗?”
在大衍,不仅女子有名声,男子亦有,
只不过对男子稍稍宽容了些,但于二皇子这种到处勾搭女子、最后还不负责的负心汉而言,基本上没有女孩子愿意嫁给他。
“二皇子向圣上求婚事了?”
陆明霏点点头,脸上满是厌恶,“那宋誉寅还不如宋誉景呢。”
谢知鸢心里发堵的同时,又为自己稍松了口气,得亏她身份不高,不然圣上一下旨,她便是不依也得依。
只是,若是不能嫁给表哥,嫁谁又有什么所谓呢?
这三日里,表哥未曾来探望过她。
这几日的梦,也都是虚无缥缈的幻影。
谢知鸢摩挲着手中的墨蓝色发带,有些苦涩地笑了笑。
不心生期待,便不会心痛。
病好以后,谢知鸢才颓了两日便被陆明霏拉起。
她好奇地看向陆明霏身上的装扮。
陆明霏今日穿着一件男款月白圆领衫,鞋里似乎垫着什么东西,显得个子极高。
脸上的黛眉被她画得粗粗的,远远望过去,倒像是个风流倜傥的俊俏儿郎。
她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见谢知鸢眼里慢慢放出光来,才满意地笑着道,“你上次去画舫,可瞧见了什么?”
谢知鸢咬着指尖细细地想了想,其实她早已经想到了,可若是这么快就开口,会不会显得她太......
陆明霏嫌她磨蹭,直接问,“有没有瞧见那些小倌呀?”
谢知鸢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点了点头,眼前还浮现着那些小倌们颤抖的......
陆明霏用扇子敲了敲掌心,“那便对了,今日带你去瞧更**的。”
“你,你是说,花花花,”
陆明霏一把将谢知鸢推到镜子前,“去花楼的一般是男子或是女官,官服可比男人衣服难拿多了,你我就是进去涨涨见识的。”
她说着替谢知鸢梳起男子的冠发来。
谢知鸢心尖的好奇与颤动压过了隐忧,她还没见识过真正的花楼呢。
她们身后的四喜哀怨地看着这位陆大小姐抢了自己的活。
现在是阿鸢求贴贴,以后就是表哥引诱阿鸢求贴贴
下章留评也有红包包~本狗超喜欢和大家贴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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