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神女和魔君(1 / 1)

谢妄清觉得奇怪, 她不是很热吗?

给她用冰块儿也是在帮她,这有什么好躲的?

“不......不要了。”

苏念栀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自己身前的冰凉是什么,可是, 这冰块儿怎么能够往人的身上放呢?

她挣扎着想要将谢妄清递来的冰块儿推开,然而醉了酒的人哪里还有什么力气, 反倒是将手搭在了谢妄清的腕间。

谢妄清被苏念栀发烫的手一惊。

“看来得多用些冰块......”

谢妄清将又取了几颗冰块儿放在了苏念栀的身前。

隔着衣衫, 苏念栀只能察觉到冰凉在自己的身上蔓延。

只是这种冰凉是小面积的,况且还是停留在了表层,对她醉酒而引起的发热一点儿用也没有。

反倒是让她觉得除了发热之外还有某种酥痒在其中混杂着。

“谢妄清......”

苏念栀哼声说到, 瓮声瓮气的, 听起来却不像是在拒绝。

谢妄清继续又放了几颗冰块在苏念栀的衣衫前。

苏念栀极其敏感,被冰块一碰, 便立刻向后一缩。

她这一缩, 整个衣衫都垮了半边儿下来。

月白色的小衣裹着两圆, 左侧的衣带微微下耷, 从谢妄清的角度看去, 恰好可以看见清雪堆积出来的长沟。

而苏念栀则两颊通红,双眸紧闭,额前堆积了些密汗。

谢妄清眉梢一动, 他觉得看着苏念栀慌张的表情最是有趣。

不知不觉间, 手中的冰块儿便一齐落在了苏念栀的膝盖前。

苏念栀被突如其来的寒意所惊, 可也只是那一刹。

在冰块儿渐渐化成了水滴, 温度与苏念栀的体温相差不大后,取而代之的是令她浑身都泛软的酸麻。

这种酸麻让苏念栀的思绪更加地混乱,连带着眼前人都看不太清了。

“是玉奴派来服侍我的吗?”

“啊......真好啊, 第一次让男倌儿伺候......”

苏念栀半眯着眼睛, 目光中映照出一张清隽朗逸的面容。

如墨刻画的冽眉, 微漾清波的桃花眼,高挺的鼻骨下缀有一张薄唇。

苏念栀突然便抬手打在了那人的肩头。

“你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你这小倌儿生得不错,你要是让我高兴了,我就向玉奴赎了你!”

女子边说边直起了身,靠在了软枕前。

她抬手勾起了那人的下巴,哼声笑道:“说话啊。”

“你们玉老板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苏念栀俨然一个女流氓,说完之后,还不忘用指尖勾了勾他的下颌。

而被苏念栀当作男倌的谢妄清面色却依然如常。

他没有因为苏念栀将她当作男倌儿而有半点儿的不悦,反倒是轻笑应声。

“我们老板教的不是这些。”

谢妄清的唇角轻轻一勾。

许芷兰当年教男倌都教了些什么呢?

像是今日的作画都是当初用俗了的法子。

谢妄清眸光微微一沉,他好像从来没试过。

“教过你,那你就是这样伺候我的?”

谢妄清的思绪被苏念栀的声音突然打断。

只见苏念栀一手勾住了谢妄清的下颌,一手

谢妄清轻笑着出声,而苏念栀却一挥手道:“把你最得意的技术拿出来给我看看!”

“最得意的技术......”

“我最得意的......”

谢妄清突然向苏念栀靠近了几分,他双唇轻启,话音向上微扬。

“我最得意的技术是杀|人。”

然而苏念栀似乎并没有被谢妄清的话所惊,反倒是加重了扣在他肩头的力道。

“别来这套,说什么杀|人,表面上不想伺候我,实际上是想对我用欲擒故纵这一招对吗?”

苏念栀一抬手,正想继续言说时,手肘却碰到了谢妄清拿起的瓷罐。

“哐当”一声,瓷罐内的冰块儿尽数倒在了苏念栀的身前。

并且,大部分的冰块儿都顺着她心口前的沟|壑流进了衣裳里边儿。

“嘶......啊......”

苏念栀不禁惊呼出声,所发出的高呼却像是在轻哼。

谢妄清拿着瓷罐的手一怔。

他偏头看向苏念栀,只见苏念栀两眉轻攒,想要将衣裳内的冰块儿抖落出来,却怎么也解不开衣带。

苏念栀尝试了几次后,最终还是放弃了,她转眸看向了谢妄清。

苏念栀很自然地便说出了这句话,她只当谢妄清是男倌儿,全然忘记了眼前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半妖。

谢妄清哼声轻笑:“为什么呢?”

“就凭我有银子!我买你!”

苏念栀一把拉过谢妄清的手,将他的手往自己的身前拉。

谢妄清眉梢一挑,他可记得苏念栀身上是没有揣带银子的。

连买只糖葫芦都是找他要的银子。

他有些好奇:“请问,你真的有银子吗?”

苏念栀突然沉吟了片刻。

“虽然我没有银子,但是谢妄清有。”

“我可以让他拿银子来赎你。”

谢妄清本人轻声一笑:“他和他是什么关系?他凭什么给你银子?”

苏念栀被眼前“男倌”的问题所难倒了。

“什么关系......”

她喝了酒,本就不清醒,想了半天后也只蹦出来八个字。

“一起睡过觉的关系。”

她话音一出,并没有注意到谢妄清的手有一瞬的僵凝。

苏念栀继续说到:“至于他凭什么给我银子呢?”

“凭什么要给我银子......”

苏念栀反复呢喃这句话,最后她实在是想不出来了,干脆逮着眼前这位男倌的手便想往自己身前按。

想要让他替自己取出掉在衣裳内的冰块。

苏念栀刚拉着谢妄清的手按在了自己心口前,却发觉那人的手猛然向后一撤。

谢妄清闻言后缓缓抬头,刚才苏念栀攥着他的手突然便放在了一团轻软上,令他一惊。

他轻轻向后一退,却反倒被她按住。

谢妄清眼帘微微一动,随后目光落在了苏念栀被冰块儿润湿的小衣上。

月白的小衣被冰块融化的凉水所湿,现在正紧贴在苏念栀的心口|前。

然而不过片刻,谢妄清便移开了目光。

他正面与苏念栀相对:“我从未帮过人。”

“你确定要我帮你吗?”

苏念栀略微有些不耐烦:“说这么多话,也是玉公子教你的吗?”

“好啰嗦......”

她话音一落,便紧拉着谢妄清的手往自己的衣裳内伸去。

谢妄清的手掌比苏念栀更宽,然而就是这宽掌却也有被白雪围满的时刻。

而苏念栀则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顾着让谢妄清修长的玉指去帮她捡拾碎冰。

可就在她继续拉着谢妄清的手向下探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女配任务完成过半,现在进入宿主离开书中世界的倒计时时刻。请宿主继续加油!】

苏念栀从系统的话音中清醒过来,刚才的酒意全无。

她还沉浸在系统所说的话中。

作为女配的她,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可是她分明还没有怎么做任务,怎么会突然过半?

而且为什么听系统的话,倒像是很希望她可以立刻从书中离开?

“好奇怪......”

苏念栀呢喃出声,她边说,头也慢慢垂了下去。

她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胸前,只见小衣之外有一只宽掌覆在了她的白雪前。

苏念栀微愣,随后缓缓转头正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你为什么把手按在我这儿啊!”

雅室之内,幽香飘散,却突然被一惊呼所扰。

“你的手为什么会放在这儿啊?”

苏念栀两眸圆睁,不可置信地看向跟前的谢妄清。

少年玉面如常,不见慌色。

只听他嗤笑着开口:“苏念栀,你不看看你自己的手吗?”

苏念栀有些疑惑,她照着谢妄清的话往自己的身前看。

却见谢妄清的腕间还搭了一只手。

是她强拉着谢妄清往自己的胸前带。

苏念栀突然两目一阖,心中默念希望系统能够赶快将她带走。

“那是我喝醉酒了的原因,况且......”

“你那么大的力气,平时杀|人都不带眨一下眼的,难道那么容易就能被我牵走了吗?”

苏念栀的话音到了这句话略微向上一扬,仿佛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他忽然觉得苏念栀说的很对。

正当他思索时,苏念栀却倏然将他向门外而推。

“你先出去,我要换衣裳了。”

苏念栀觉得现在的状况过于尴尬,先把谢妄清往外赶走是最好的选择。

等到谢妄清出去后,苏念栀才松了一口气。

系统刚才所说的话还在她的脑海中回**,她穿来书中虽然有一段时间了,可总共也只做过两次任务。

而且之前系统汇报进度时,还说她正处在20%的阶段。

怎么会今天突然告诉她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

“我的任务是让扶翎和陆明怀在一起,任务完成了一半,那也就说明陆明怀和扶翎的感情线取得了新的突破。”

“难道说......”

苏念栀眸光一亮:“陆明怀真有你的。”

她暗叹陆明怀速度之快的同时,也不忘将沾了水的衣裳褪了下来。

在给谢妄清拿衣裳时也给苏念栀备了一套。

苏念栀将衣裳脱下后,才发觉里边儿竟然裹了许多的碎冰。

“谁想出来的用冰块儿解热啊?”

她攒了攒眉,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云烟阁是青楼,送进来的东西说不定都有别的深意。

她起先昏昏沉沉的时候,的确听到了玉奴说要用冰块儿解热。

可一联想刚才谢妄清把冰块儿往她身上滚后,她觉得这冰块儿本来的作用,应该不是拿来解热这么简单。

“啊......有点丢脸是怎么回事......”

苏念栀将衣带系好后,才缓缓下了榻。

她下榻之时,还蹭掉了瓷罐里剩下的冰块。

她回头一瞧,凌乱的衣裳和被水浸湿的被褥,满屋的狼藉都在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苏念栀长叹一声,稳定了心神后才向着门外走去。

只是她刚刚抬手江门打开,却见一道飞影窜了过来。

“快点儿!,别让她跑了!”

苏念栀只听着小厮的高呼声,正想躲开朝她跑来的人影时,却还是慢了一步。

那人猛然冲到了苏念栀的身前,鲜红色的衣裙随风而起。

她突然掐住了苏念栀的脖颈,朝她扑来。

“我没有欲望,我没有!”

女子嘴里胡言乱语,两手却紧紧掐着苏念栀的脖颈,勒出了一圈又一圈的红印。

苏念栀被掐得难以喘过气,她脸色涨得通红,右手在门框处不断摸索着。

而那女子一双浊目布满了血丝,布满皱纹的脸上肥肉横飞。

苏念栀艰难地发出了一个音节,随即右手突然抡起了那掉落在门前的瓷罐,朝着那女子砸去。

“刺啦”一声,瓷罐碎裂,而那女子也颓然倒地,右侧肩膀处正不断往外渗出鲜血。

苏念栀还没缓过神来,便听身后传来了玉奴的声音。

她回头一瞧,正见玉奴带着两小厮跑了过来。

玉奴先吩咐两名小厮将那女子带走,随后又上前扶起了苏念栀。

在那女子被带走之时,她忽然抬头看向了苏念栀,恰好苏念栀也转过了头。

四目相对之时,她眸光一顿。

苏念栀在心底唤出了她的名字,她记得很清楚,玉奴曾告诉她许芷兰已经死了,可为何许芷兰会出现在这里?

“苏姑娘有没有受伤?”

玉奴轻轻出声,扶着苏念栀走到木椅处落座。

苏念栀被玉奴的声音拉回了思绪,随后笑道:“我没事,只是摔倒了而已。”

她说着边打算起身,谁知刚一站起,右脚便是一崴,直愣愣地向后栽倒。

玉奴迅速扶住了苏念栀的腰,将她往自己身前一带。

只是他身后又有一只木椅,微微向后一靠时,便撞在了椅角上。

二人倒是一齐向后栽去。

玉奴“咚”然到地,而苏念栀也趴伏在了他的身前。

玉奴的目光一顿,却并没有落在苏念栀的身上,而是扫过了苏念栀身后的木柱。

“哎哟......好疼呐。”

苏念栀赶忙从玉奴的身前起来,向他轻声言谢:“连累玉公子了,还和我一起摔了下来。”

“无妨,苏姑娘是客,受了伤自然也是该我管的。”

玉奴回以浅笑,却见苏念栀已经抬头,四处张望着。

“苏姑娘是在找谢公子吗?”

“正是,玉公子有看见他吗?”

苏念栀不过是叫谢妄清去外边儿先等着她,哪知道她一出来便没了人影。

只见玉奴沉思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好看的眉眼带有愁色。

“玉奴也没有看见谢公子,谢公子应该是先走了吧。”

苏念栀眉梢轻动,她记忆中谢妄清好像没有先走的时刻?

她理了理思绪,暂时将这事放下,随即转头对玉奴道:“玉公子,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玉奴凤眼一弯,轻笑而言:“当然可以,苏姑娘,我们......”

玉奴引着苏念栀朝一侧的雅室走去,因为苏念栀右脚崴伤,所以玉奴还得搀扶着她。

从二人身后看去,倒像是搂抱在了一起。

然而就在苏念栀看不见的背后,木柱一旁却飘过了一道白色的衣角。

云烟阁外人群攒动,喧笑不断,来往之人皆停在了那看台之下,听那说书先生饮茶而谈。

密杂的人群中却倏然闪过了一则白袍清影,掀带了一袭寒风。

随着寒风一同落下的,还有一颗橘子。

“哥哥!你的橘子掉了!”

一灰衫男童上前抓住了一方白色的衣角。

旋即,他将捡到的橘子递给了那白衣少年。

却见那少年将橘子推了回去,缓缓开口。

而那男童则紧紧攥住了他:“就是大哥哥的橘子,春生我亲眼看见的,你不是去那老婆婆那儿买的吗?”

春生说着还抬手指向了守在橘子摊前的银发妇人。

谢妄清顺着春生所指而瞧,面上的神色并不半点变化。

他还是将橘子推了回去:“不是我的橘子,是你的橘子。”

春生闻言愣了愣,最后却是抬手将橘子接了过来。

“那好吧,你说是我的橘子就是我的,刚好可以拿来给娘亲做橘灯祈福,阿娘说她们女子最喜欢这些了。”

谢妄清听了春生的话后却一顿。

“你说橘灯祈福是女子都喜欢的吗?”

少年轻笑出言,眉眼疏朗。

谢妄清目光微转,眸中化开清澜。

“橘灯和香囊......她会喜欢哪个?”

他呢喃出声,脑海中浮现起刚才云烟阁的一幕。

猝然,他略带嗤意而笑:“都和他搂在一起了,肯定喜欢香囊。”

春生看了看谢妄清,只觉眼前的大哥哥身边冷冷的,抱着橘子便回到了看台边。

而谢妄清却随着他一同到了看台边。

他每近一步,那说书先生的声音便越发清晰。

“话说啊当初那神女和那魔头可是相爱相杀的一对啊!”

青袍男子一抚折扇,一拍长尺,高声道:“你们是不知晓嘞,故事里的神女和魔君相识于凤鸣山。”

“那日神女奉大祭司之命,前去凤鸣山为百姓祈福,谁知竟路遇恶鬼,最后撞上了那嗜血的魔君!”

“遇见魔君了......”

台下众人纷纷接话,猜测故事的走向。

而立在人群中的谢妄清却缓缓启唇:“当然是......”

说书先生话音向上一扬,长尺一拍,将谢妄清的那句低语掩盖。

“神女自小便作为小祭司养在了贞玉观,凡是作为祭司的都需要断情绝爱,而被大祭司教导出来的神女自然也不知晓什么是情爱,连疼痛也不知道是什么。”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们猜怎么着?”

“她引起了魔君的注意呗。”

长袍男子摇了摇头,抿了一口清茶后才道:“那魔君平日里嗜血成性,杀过的人怕是比我们吃的米还多嘞。”

“那些被他杀的人怕不怕?肯定怕啊!”

“只有那神女见了魔君一点儿也没显出慌色,这种特殊的反应不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了?”

他边说还边推开了折扇,右手晃了晃折扇,铺开微风。

“那魔君将神女带回了魔域,本来是想要折磨她,谁知那魔君竟先对神女动了心。”

谢妄清嗤笑一声,目光落在那长袍男子身前,那男子也回头看向了谢妄清,但只有一瞬,他便移开了目光。

谢妄清垂头轻笑:“魔君怎么可能会对神女动心。”

“你们别不信,那魔君就是对神女动心了!”

说书人仿佛能听见谢妄清之言一样,接话道:“可那神女却是个无情无爱的,神女是守护苍生的,怎么可能会和魔君在一起?”

“于是神女便逃出了魔域。”

“魔君为了留住神女,竟然还哭了呢!”

说书人话音一落,台下哄然大笑。

“哈哈哈,这怎么可能?”

“魔君为了个女子流泪?谁信啊?”

“这话本子也太假了吧。”

台下众说纷纭,喧闹不停。

只见说书人再次拍案:“这有什么好笑的?魔君就不能爱人吗?”

他轻哼一声,继续说到:“没有情,并非意味着不能在后天的教化中产生情。”

“何况......这两人里边儿,神女才是最后动心的呢。”

“她为了逃出魔域使出了不少的法子,可每一次都会被魔君抓回来。”

“她逃他追,他们俩呀都插翅难飞咯——”

说书人的声音不断拔高,最后又突然一顿。

“魔君那小子为了将神女留在身边,是什么事儿都做尽了,起先他还轻言细语地规劝神女别想着往外跑,可神女三番两次的逃跑,这不就直接在打魔君的脸面吗?”

“因此,到了最后......”

他弯腰俯身,折扇向前一摊,示意台下众人说出自己的猜想。

“魔君杀了她来挽回自己的脸面!”

台下一男子刚刚出声,便被说书人打断。

“魔君将神女带回魔域后,便将她锁了起来。”

“为了让神女开心,他还给神女专门建了间竹屋,竹屋之外种满了花草。”

“你们可要知道啊,那魔域的土都是有毒的!”

“那有毒的土是故意拿来对付想要侵犯魔域的人,因为神女的到来,人魔君直接把老家的土都掀了。”

“从前用人血浸润的毒土,早已被花草围满。”

说书人像是说累了,又抿了口茶。

他喝茶的间隙,台下的人却坐不住了。

“然后呢?总不能因为这种了花,神女就喜欢魔君了吧?”

说书人眉毛一拉:“这怎么可能?”

“你们啊还是玩儿不过魔君呐。”

“魔君将神女带回魔域后,便将她锁了起来。”

“他把神女用链子锁起来

台下再次发问,这一次,说书人手中的扇子“咻”的一声便轻轻拍在了那人的头上。

“他啊,的确是用了链子,也锁了神女,不过......”

“他是用金链将他们二人都锁了起来,一头连在了神女的手腕,而另一头则连在了魔君自己的......”

“脖颈上,他让神女在这场感情种居于了上位。”

“而神女被锁,也再也逃不出去了。”

故事接近尾声,说书人的声音也渐渐放低。

“唉,只可惜,神女最后还是死了。”

台下突然掀起吵闹声,却见说书人摇头一笑:“这儿书中可没详说喽,只说了在神女死后,魔君剔骨抽筋,堕入永生劫里,一直在找寻让神女重生的法子。”

“我只能说啊......”

“这世间既然能有无情人,那便也有有情妖啊——”【1】

说书人的话音随着清风消散,谢妄清自听见“神女被锁”的片段后便已经离开了看台。

他站在云烟阁前,目光所及,刚好可以看见和玉奴笑谈的苏念栀。

女子靠倚在栏杆处,与男子正面而对。

也不知是谈到了何事,二人都是眉眼轻弯,掩唇轻笑的模样。

下一刻,苏念栀向着前方而行,却因右脚的扭伤,而被迫靠在了玉奴的肩膀一侧。

玉奴并未将人从自己的身前推开,反倒是扣手相扶,搀着女子往前走去。

暮色垂临,晚风料峭,掀动少年的发尾。

谢妄清被冽风所吹,思绪虽是清醒了些,然而他的目光一沉,右手攥着才买来的海棠玉簪轻轻一点。

他想起了说书人讲的那则故事。

“锁起来......”

随后,谢妄清的脑海中忽然划过一个念头,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的念头。

他想:“把她......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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