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有很多已经干涸的鲜血,这样的画面唯美中又透着一丝残戾。
她的头低垂,不知道生死。
“苏苏!!!”
饶是已经在短信中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司厉霆此刻看到这样的画面,眼瞳猛地放大。
唐茗和顾南沧也愣了,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小姐。”
“锦溪!!!”
司厉霆此刻的心情可以说百感交集,惊慌恐惧还有害怕,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分明从门口到苏锦溪身边没有多长的距离,他却觉得十分漫长。
三人都朝着苏锦溪奔来,那一动不动的人却仿佛听到了司厉霆的声音从混沌中醒来。
小脑袋缓缓抬起,司厉霆看到苏锦溪那苍白的小脸上还溅上了几滴血迹。
她眨了眨眼睛,确定眼前的人是司厉霆无疑。
“三叔,是你吗?”她虚弱的开口。
司厉霆已经到了她的身前,看到她身上多处都有伤口。
他本想要狠狠抱住她,可是却怕自己弄疼了她。
此刻的苏锦溪轻薄得如同一片羽毛,那样轻。
“苏苏,对不起,我来晚了。”司厉霆全身不自主的颤抖。
那张精致的小脸却是扬起了一抹骄傲的笑容,“不,三叔没有晚,我终于等到三叔来了,我……没有让人碰我哦。”
笑容一点点消失,苏锦溪终是彻底失去了理智,一头栽到了司厉霆怀中。
“苏苏!”
“三叔,怎么会这样?”唐茗也被这样的场景所震惊。
顾南沧更是自责不已,昨晚还好端端的人变成这样。
此刻司厉霆就像是一头暴躁的狮子,他一把将苏锦溪抱起来准备离开。
唐茗却是在此刻拦在了司厉霆的面前,“三叔,锦溪是我的妻子,请你放下她。”
司厉霆的瞳孔直视着这个侄儿,他是唐家的人,自己从来就不喜欢他,正如他也不喜欢自己那样。
这些年两人一直相安无事,但是这一刻唐茗看到司厉霆要带走苏锦溪,他站了出来。
就算别人不知道自己和苏锦溪的事情,司厉霆是知道的。
他凭什么带走他的侄媳?
司厉霆脚步微顿,他冷冷朝着唐茗看来,他的愤怒已经到达了极点,但脸上的表情确实淡定的让人可怕。
这种还没有做什么却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更加逼人。
他就像是一个睥睨天下的君王,只需要虚指一闪,天下便可在他手中倾覆。
司厉霆直视着唐茗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内心深处。
“唐茗,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苏苏背后的男人是谁?”司厉霆却是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
唐茗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数,明明是三人一起跑来的,但苏锦溪眼中只有司厉霆一人。
那个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司厉霆却是没有打算放过唐茗,一字一句道:“一直隐藏在苏苏背后的那个男人就是我,在本该属于你们的洞房花烛夜那一晚是我要了她,她是我司厉霆的女人。”
没有想到他会说的这么清楚,就算已经猜到了答案,也不及被司厉霆亲口说出来伤人。
唐茗一把揪住了司厉霆的衣襟,“司厉霆,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是你的侄媳!就算你为了报复唐家也不该拿她作为代价!”
司厉霆轻蔑一笑:“侄媳?唐茗,你也太高看了你自己,到现在你们都没有领证,她算我哪门子的侄媳?
你利用她作为你的挡箭牌,包庇你和白小雨的私情,唐茗,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贵。
至少我是真心爱着她的人,而且很快我就会让她彻底和你结束,她会成为我的司太太。
而你从第一晚放弃她就失去了资格,你保护不了她,以后苏苏由我来保护。”
一直没有捅破的窗户纸终于被司厉霆捅破,他不想管这后面会有什么结果和代价。
他只要让人知道,苏锦溪是他司厉霆的。
趁着唐茗还没有消化这个事实,司厉霆抱着苏锦溪大步离开。
顾南沧懵了,作为一个刚认识苏锦溪不久的旁观者,他刚刚都听到了什么?
苏锦溪其实喜欢的人是唐茗的三叔?而她压根没有和唐茗结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开始在飞机上的事情也可以解释了。
为什么她看到唐茗和其她女人在一起会不难过,因为她们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夫妻。
知道她没有结婚他的心里本来是有一丝庆幸的,可一想到她和司厉霆的这种关系,顾南沧又更沉重了。
唐茗眼睁睁的看着司厉霆抱着苏锦溪离开,分明心中是不想的,可是此刻他却没有立场去拦住他们。
为什么,谁都好,苏锦溪你偏偏要选择他!
看着苏锦溪浑身伤痕累累,漂亮的晚礼服被撕扯成布条,被包扎好的伤口还有鲜血渗透出来。
一些伤口还在不停的往下流血,鲜血一滴滴顺着她的手臂淌在了地上。
地毯上被溅上一朵朵血花,每落下一滴唐茗的心就要窒息一下。
司厉霆说她会彻底斩断和自己的联系,她会成为他的司太太。
房间中只剩下他和顾南沧,唐茗松开了紧握的双拳,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
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让人看不真切。
“顾总,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唐总请说。”
“今天你看到的听到的所有事情可否帮我保密?”
顾南沧知道这些事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想也不想的点头,“唐总放心,顾某必定不会多嘴半个字。”
苏梦和林菲菲等人赶到,本以为可以看到苏锦溪狼狈的样子,殊不知看到的却是触目惊心的画面。
苏锦溪赤着脚被司厉霆抱入怀中,身上的晚礼服下摆变成了不规则的流苏,身上血迹斑斑,闭着双眼不知生死。
怎么会这样?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厉霆心中已经有数,唐茗和顾南沧都不知道苏锦溪在哪,说明他们并不知道苏锦溪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锦溪好端端为什么会被人下药?她总不可能是自己吃的吧?
他冷冷的扫过众人的脸,害她的人就在这里面,他定然不会轻易饶过那个人!
人群之中议论纷纷,周良看到苏锦溪白裙上的血迹,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虽然下药的人不是他,但他心中也很是抱歉。
看着那高大的男人抱着苏锦溪上了直升机,那人就是她的三叔么?
苏梦和林菲菲也都懵了,“苏锦溪怎么会变成这样的?看她满身是血,会不会死啊?”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只下了药没有做其它事情,就算她死了也和我没有关系。”林菲菲脸色惶恐道。
苏梦直接甩锅,“谁说和你没有关系?药是你下的,人也是你找的。”
“苏梦,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是你找我联手的,现在出了事情你就不认账了。”
林菲菲怒不可遏,没有想到苏梦居然这么不要脸。
苏梦已经达到了目的,苏锦溪要是死了更好,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唐茗。
不仅如此,她还得了一千万,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认账?林菲菲,你可不要诬赖我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参与,也压根就不知道你和苏锦溪的事情。”
和林菲菲焦虑心情不同的是苏梦心情大好,谁让林菲菲上次在商场的时候嘲笑自己的?
从小她就知道一个道理,不要了的东西随时都可以扔掉,林菲菲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反正两人联盟的事情就是口头协定,她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也和她联手了的?
如果苏锦溪真的死了,到时候林菲菲就会付出更加惨烈的代价。
就算她说自己和她联手,谁会相信作为苏锦溪的亲妹妹会害自己的姐姐?
“苏梦,你好狠毒!苏锦溪有你这样的妹妹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我说过,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她这样的姐姐,林菲菲我们之间的协议已经结束了。
你最好祈祷苏锦溪没发生什么事情,不然你就等着吃牢饭吧,我就坐等嫁给我姐夫。”
苏梦说着得意洋洋的离开,这次代表苏家来船上果然没有错,她就知道唐茗一定会来的。
只是她也没想过收获会这么大,一箭双雕。
林菲菲气得脸色都变了,早知道苏梦这个贱人是打的这个主意,她才不会和苏梦联手。
她气势汹汹找了周良询问,原来苏锦溪不想被人碰就采用了自残的方式。
早知道她意志力会这么坚定,自己一定不会这么做。
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唐茗从那间血腥的屋子面容阴沉的离开,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来一定和苏梦有关了。
而他还沉浸在司厉霆刚刚说的那些话之中,为什么苏锦溪的男人会是他?
任何人都可以,偏偏是司厉霆,这让他十分无法接受。
从小到大爷爷最看重的人,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得了什么优秀的奖,爷爷的眼中永远都只有他一人。
好不容易才有了机会得到唐氏集团,自己对一个女人动心,他却在这个时候出现抢走了一切。
竟然在唐家的那一天两人就……
唐茗闭眼仔细回想着当时苏锦溪和司厉霆,那时候苏锦溪怕他怕得要死。
当时唐茗以为是司厉霆本身的冷漠让苏锦溪害怕,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么地下车库的那次,以及有几次苏锦溪在电话中奇怪的声音,都是因为司厉霆在她身边!
虽说两人一开始就说好了互不干涉,但此刻他内心中却莫名有着一种被人背叛的感觉。
司厉霆,你想要从我身边抢走苏锦溪,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唐茗浑身阴沉的离开。
顾南沧一人留在房间之中消化之前听到的一切,他的心情很复杂。
不可否认他对苏锦溪是有好感的,仅限于好感而已。
现在看来她的感情很是复杂,自己还是不要搀和这趟浑水了。
正准备离开,发现房间之中竟然有一台摄影机。
他朝着摄影机走去,点击回放功能,苏锦溪和一个服务员进来。
那人让她在房间等自己,看来苏锦溪和自己一样也是被人骗进来的。
看到她等了一会儿就开始吃房间中的蛋糕,顾南沧见到她的吃相有些无奈,还是这么贪吃。
加快了播放进度,看到一个男人进来,这时候苏锦溪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男人似乎是爱慕她很久的同学,想要接着这个机会亲近她。
苏锦溪拿出一把刀正当防卫,那人不想伤害她,退到了桌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南沧看到苏锦溪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
她好像产生了幻觉,上前抱住了那个男人,看到这里的时候顾南沧心中一紧。
就像是追剧的时候遇到关键时刻,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上。
眼看着两人即将吻上,苏锦溪猛地推开了他退回到墙边,用刀横在了两人之间。
“谁说我没有办法!”
明知道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顾南沧亲眼看到她伤害自己的时候仍旧有些揪心。
苏锦溪脸上那一抹妖冶却又狂热的样子深深印在了顾南沧的脑海中。
那个男人对她来说有这么个重要?重要到她宁愿死也要保存身体的完整?
顾南沧看完了整个过程心情有些复杂,他重重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叹息苏锦溪的执着还是自己的无可奈何。
收起摄影机,在他船上发生的事情,他一定要给苏锦溪一个交代。
至于这个叫周良的他有印象,似乎是一家小公司的少爷,这件事他应该很清楚。
甲板上,所有人还在惊叹那辆来去匆匆的直升机。
“周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顾南沧走到他身边。
周良昨天和顾南沧就只打过一声招呼而已,他突然找自己,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苏锦溪变成这个样子已经十分触目惊心,他也不想要变成这样。
“顾总,有什么事吗?”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周先生跟我过来。”
虽然顾南沧语气平和,不难看到他眼中的森冷寒意。
周良忐忑的跟着他进了一间房,看到立于窗边的男人,周良觉得自己就像是做错事的学生见到老师。
“顾总,你找我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只是想要向你问一件事罢了,我已经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了,不知道给苏小姐下药的是你吗?”
顾南沧直觉不应该是周良,他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