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一晃？”

“嗯，您看。”

循着吴曜手指的方向，蓝宇看到了，几名皮肤皲裂的青年，正拿着刀枪逼迫着一些平民将他们取下的血食吃下，确认他们咽下后，双手合十在低唱着什么。

而一名脸上褶皱如沟壑的的老者，正举着火把走过两三名同伴，走到那名正在作呕的平民身前。

高举火把，似乎低吟了几句，然后将火把靠近那人的额头，烫出了一个火印。

奇怪的是，明明是火把上的火焰烙印出来的，却像是摸具里刻出来的，是一个十分对称的火焰图案。

“这有什么用？”

吴曜耸了耸肩，表示不清楚。

蓝宇继续眯着眼盯着。

他们现在处于一个高处的边缘，从山体内进入的隧道，反而像钻进了某个通风管道口一样，所以出口也是在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

站在高处边缘的蓝宇和吴曜很容易观察到地下的事，而底下的人，却很难发现上面。

蓝宇继续观察，他们的祭祀，很偏门，大概是某种极为传统的方法，当然蓝宇并不了解。

只见老者用火把烫完后，那名青年的眼神立刻呆滞住了。

反胃的情况，也止住了。

他开始变得极为渴求血食，嘴边还挂着的一点，被他们舔了几口，咀嚼了几下咽下了肚。且当那群皮肤皲裂的青年，拿着血食在那晃悠的时候，那名额头上烙印着火纹的亲年像是嗅到了美味佳肴一般，垂涎欲滴。

不过皮肤皲裂的青年并没有将血食丢给他，而是走到下一批平民牢笼前，开始重复先前威胁的动作。

这里被抓过来的平民，被一笼一笼的分好，放在了篝火的最外围，等着守卫们开心地舞蹈完，然后进行转化仪式。

“这样就完成了？”

“大概吧，不过这种转过过来的人，会有一些缺陷。”

“缺陷？这些人本身是不是也有缺陷吧！”

“哦？”

蓝宇从改造区的新人类口中，听说过新人类是容许有缺陷的人，也就是不完整的人，而那些没被选中的人，就是不完整的人。

在蓝宇看来，他只是被军部高层遮蔽的视野。

选不选中，大概只跟军方，基地的高层有关系。

不过蓝宇觉得，缺陷大概是没有骗人的。不然基地里的这些人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一开始他听到是左老道控制了他们的时候，他觉得倒是挺有道理的，不然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万俟玥他们一点，蓝宇就发现不对了。

“这些人的变异是从几天前开始的，你有跟平民了解过？”

“还没......”

“遭了！回去。”

吴曜一怔，似乎也想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下面这群人的祭祀活动，分明是一群有智慧的人在做的，不管是用枪械威胁平民吃下血食，还是双手合十的低吟，抑或是老者举着火把在那烙印，都不像一群突然变异成只遵循本能的怪物做得出来的。

“难道......所有的平民都是这类人，只不过，需要人去揭开他们的伪装？”吴曜惊呼。

蓝宇出身地摇了摇头，沿着隧道快跑了出去。

“吴曜，你来基地多久了。”

“大概3年。”

“基地有过任何巨大的变故吗，或者说，这里的居民有什么不对的吗？”

吴曜撇了眼蓝宇，总感觉他话里有话。

“若真要说不对的话，就是大家生活的太安逸了，似乎对这里的生活没有多少怨言。而且啊，这里人对于很多习俗都极为的尊崇，这才这个世界是很少见的，像官方基地那边，因为殖民纪元时期，大家连饭都是吃一顿少一顿，丢了很多科技与知识。这些节日很少流传下来了。当然有的安全区依旧保留。”

“比如？”

“像母星纪元的一些传统节日啊。月亮节，赛船节，以及岁末节。还有比如什么寒食节，小岁末，这里的人都很重视。”

“还有吗？”

吴曜眼珠转了转，脚下的动作一点不慢，但蓝宇比他更快。

“还有一点，我不确定，就是这里的人，很少生病。我曾经尝试去他们的医院调查过，除了军部的医院收整的病人比较多之外，生活区的工作区的门诊数量都不多。”

蓝宇微微颔首，显然吴曜说的这些东西，目前没办法跟什么东西联系上。

在他的猜想来看，这里可能和融合社区差不多。里面住着的人，大部分其实都是身体遭受了辐射，产生一定变异的人。

不过从融合社区的日常巡检来看，那些人倒是跟普通人差不多，吃喝玩乐都没什么区别。平常与人交流也看不出异常，倒是在一些犯罪上，跟这些有关系。

两人跑了十分钟左右，又回到了博物馆。因为后门上锁了，两人绕到前门走进去了。

博物馆里面，依旧安静。和他们离开时差不多，只不过银色的月光胆大了一点，把手脚伸地更进去了，照在一名正抱着枪，在休息的士兵。

蓝宇跨过博物馆的大门，门两旁有4名拿着震动枪的士兵在守夜，见到蓝宇回来朝他敬了个礼，蓝宇还礼后，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走进博物馆，蜷缩在阴影内的平民，长辈们一边抱着枪，一边搂着自己的孩子，或是妻子睡着了。并没有任何异动，只是大家一起，相互依偎着。

既为了取暖，也为了相互照应，有安全感。

“看来还好，没什么事。”

“清点一下人数。”

“啊，好。”

吴曜走了进去，开始小声地数了起来。

“嗯......怎么不对，189人，现在只有170人。少了19个！”吴曜站在阴影内，骇然地看向蓝宇，吴曜这样子就像一只只露出眼珠子了骨架一般，再听到吴曜的话后，更是让蓝宇毛骨悚然。

果然，基地里的人，本身就存在问题。

左老道是引子，但不是根本。

“再点一下士兵人数。”

“好。”

蓝宇跨出博物馆，拉过来一名士兵：“晚上有人出去吗？”

“没有。”

“后门呢？”

“您和队长离开后，就锁上了。”士兵如实回答道。

蓝宇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他的工作。

“欸，你什么时候来地1号基地？”

“也是3年前。”

五年前是基地人员交换的时间点，陈二狗是那时候来到1号基地的。那三年前又是什么日子呢？

“从哪来的？”

“2号基地。”

“为什么过来？”

“不知道，是被人带过来的。好像是上一任城主来到基地要人，就报我们带过来了。”

“咱们的人都跟你差不多吗？”蓝宇追问道。

“没有，有个是一直就在基地的。”

蓝宇眼神一凝，有了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