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大结局1(1 / 1)

沈家别墅。

满屋都是崔美凤咆哮的声音:“沈景年,你是不是想气我?现在公司岌岌可危了,只要你跟何清儿立刻结婚,何雄就会注资,那么就能助你夺回控制权!我费尽口舌,才让何雄同意,偏偏就为那个女人,搞了这么一出!现在何清儿躺在医院里,何雄他恨死我们了!”

“那个女人,她就是扫把星!她母亲害了我,她现在又害何清儿,还害你!你是眼瞎还是怎么着,居然为她神魂颠倒?”

......

“好啦,省点力气吧,你现在发飙有什么用?”一旁的沈博皱了皱眉头。他其实年纪比崔美凤少5岁,加上保养得体,看着像四十岁左右,五官很像沈景年,只是,他是国字脸,更加的成熟,稳重。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把火从沈景年转移到他身上。

崔美凤指着他叱骂:“你就知道做甩手掌柜!一个不高兴满世界到处跑!公司不管,家里也不管!你作为男人,为这头家付出过什么?你只提供了两粒蝌蚪!”

崔美凤骂人可真够狠!

沈博脸色如死猪般难看!

“崔美凤,请你注意言辞!”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除了提供两粒蝌蚪让我生了两个小孩,你做过什么?年轻时不干正事,在外面搞三搞四玩女人!公司经营得一塌糊涂!我在床上躺了六年,你只去过多少次?你脑子里就是那些情情爱爱,所谓的世界环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换种方式去纪念那个女人!”

沈博黑着脸,胸口起伏,搭在椅子上的手紧紧捏住,他在极力控制着脾气。

“妈,你骂够没有?非得要把全家人骂一遍你才开心吗?”沈景年开口了。

“你!从今天开始,不准找那个女人!”崔美凤警告他,“总之,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沈景年黑着脸,没理睬她,转身走出去。

“你要去哪?”崔美凤厉声问。

“出去透气!”

沈博说:“你瞧,连儿子都讨厌你了!”

“你闭嘴!”一转身,崔美凤的手指就快指到他脸上了,“我为什么会变成大家讨厌的人?还不是为了这头家?为了公司?要是你有能力,把公司管理得有章有法,我就是那个天天逛街、吃吃喝喝的富太太了!何至于如今在这里愁得头发都白了?”

沈博本来还想怼她几句,但想想她说的也是实情,最终叹气一声:“现在怎么办?何家不注资,我们在昊天的股份还没到绝对控股,很难抢回管理权。我们手上还有一些物业,卖掉能换来一些钱,但是现在公司股价回涨了,没有足够的资金,是很难通过购买股份这个方式夺回的。除非是找那些相识的朋友注资。但是,沈家眼下这个情形,很多人都躲着,或者态度谨慎,他们精明得很。”

崔美凤想了想,说:“这样吧,过几天就是我们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我们以这个名义操办,邀请那些商界朋友过来,借此沟通交流,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注资者?”

“.......好吧。”沈博有些抗拒,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

夏雨晨买完菜回到楼下,就看见了商祁。

想到在酒店被他看到自己和沈景年在一起他黯然离开的样子,夏雨晨心里就很难受,很不安。

如果看见商祁来找她,愧疚感更强烈了。

“雨晨。”商祁先行跟她打招呼,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你找我,什么事呢?”夏雨晨轻声问。

“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商祁用了“请”字,很是客气。

夏雨晨急忙说:“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愿意做。”

商祁弯起眼睛,似乎是很愉快:“我想请你做我的女伴,出席一个典礼。”

夏雨晨犹豫一下,做他的女伴?会不是女朋友的那种?

“这个场合很重要,我需要你的陪同。”商祁郑重地说。

“那,能告诉我,是什么场合吗?”

“沈景年父母的结婚纪念日。”

夏雨晨愣住了,她作为商祁的女伴出席的,不就会刺激沈景年吗?

“我没有女朋友,单身去很显眼,怕现场有女人骚扰我。”商祁把“骚扰”两字咬得很重,“我在滨城只认识你,所以想请你做我的女伴。我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心有所属,我已经不再奢望了。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强迫你。”说到这里,商祁的脸色暗了下来。

想起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照顾、体贴,夏雨晨心有愧疚。

再联想到崔美凤这么讨厌自己,恨不得要吃了自己似的,她根本就不同意自己和沈景年在一起。与其让沈景年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还不如自己先断了他的念想?

想到这里,夏雨晨说:“我同意!我陪你去。”

商祁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阴戾,随即很开心地说:“谢谢你。到时我派车来接你。”

***

沈家别墅。

一场热闹的晚宴在这里举行。

这是沈博和崔美凤结婚三十周年庆典。

请的都是亲朋好友,还有一些商场上的朋友。

虽然是打着庆典名义,实际是行着促进关系的目的,但是崔美凤也是挺开心的,忙进忙去,不断指挥着佣人布置会场、准备酒水、茶点、菜肴等。这些琐碎事她干了,沈博就干正经事,跟商场的老朋友、老搭档倾谈。双方都在寻找一个满意的方式,以便让沈家重掌管理权。

......

七点一到,缠绵的音乐声悠扬响起,一身黑色礼服的沈博和一身红色旗袍的崔美凤踩着红毯缓缓而来--

此刻的崔美凤,没了凌厉、戾气,脸上还带点甜美娇羞,与平日的彪悍,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沈娇看着母亲,对一旁的沈景年说:“哥,你看今日的妈,小鸟依人地靠着爸爸,我有点不敢相信,妈妈也有温柔的一面。”

沈景年看着母亲,眼神复杂,却只“唔”了一声。

突然之间,沈景年感觉到身边的人一阵骚动,他寻声看去,然后双眸倏的放大--

商祁,他怎么来了?

还有,他身边怎么会是夏雨晨?

商祁踩着红毯,一步一步而来,这一路灯光太亮,照得他略微黝黑的脸格外的白,他直视前方的眸子,像是沉浸在寒冰里,黝黑,冰冷,安静。

夏雨晨站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路走来,感受到各种目光的注视,整个人也颇为不舒服,不自然。

但是既然答应了他,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毕竟,她欠他的。

沈娇也发现了这两人,她立刻冲上前,对夏雨晨大声说:“走,沈家不欢迎你!”

然后,她倏的噤声,因为此刻,沈娇发现商祁的怀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相片,他怀里抱着个照片,准确来说是遗像,那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尽管五官柔顺、气质温婉,却因为镶嵌在黑白相框里,发出渗人的寒冷、阴森!

沈娇胆小,当即发出一声惊叫!

“啊~~”

沈景年看得清清楚楚,立刻把沈娇拉到一边。匆忙之间,他瞥了一眼夏雨晨,那眼里的痛心显然易见!

夏雨晨心头一紧!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商祁怀里的遗照!

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没没有,他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商祁,这到底怎么回事?”

喜庆的场合下,抱着遗照,让人毛骨悚然、身体发冷!

商祁不回答她,径直往前走。

沈景年拦在他面前:“你到底想干什么?”

商祁眼珠转动,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枚遗像的出现,让典礼的喜庆嘎然而止,骤然间变得如同葬礼。

而此时,周围已经议论声四起--

“……这人是谁?别人的庆典,怎么能捧着遗像出现,太晦气了。”

“是啊,是啊……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看着不像,像是有备而来,对了,那照片上的女人好眼熟,好像,好像……”

“好像沈博的前妻!”

......

来的人有很多沈家的亲戚,知道一些陈年往事,有人嘴快爆了出来。

夏雨晨脑袋嗡的一声响,再抬眼望去时,商祁和沈景年已经对峙而立,如两头巨兽。虽然未动手,空气中却早已弥漫起浓浓的火药味。四周的议论声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个男人身上,像是在观看一场悬念未决的比赛盛宴。

别人是看热闹的,可是夏雨晨做不到。她想也没想就冲过去,可她刚靠近,就被呵住:“一边去!”

异口同声,两个敌对的男人竟如此的默契,让所有的人意外。

夏雨晨停在原地,还没出声,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急促凌厉的叫唤--

“沈博!沈博!”

尽管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但是声音已经带着了慌张。

夏雨晨望去,只见庆典台上,只剩下崔美凤一身红色旗袍站在那里,脸色发白,眼神凶狠,她身边的男人已经丢下她,冲着这边而来。

再看沈博有点漫不经心的眸色之中,有波光熠熠而动,激动难掩……

没人开口说一个字,可是现场的气氛已经激烈到了极点,夏雨晨的心跳也是一飙再飙,思维混乱到不行。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怎么了?

遗照怎么回事?

商祁不说他妈妈早就过世了吗?

怎么突然带着遗照来?

难道他妈妈跟沈家有关?

跟沈博有关?

正想着,就听到沈博颤抖的声音响起,“……白、白茵……”

“难得沈先生还记得我母亲,”商祁的声音随之而起,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那笑却是饱含讽刺,“我今天是带着母亲来是给沈先生送贺礼的。沈先生结婚三十周年庆典啊,瞧,会场布置得多热闹喜庆啊。”

沈博却不理会商祁的讽刺,他的视线不断地在商祁和他怀里的遗像切换:“你是......白茵的孩子?”

“是啊,我是她的儿子。她盼了多少年,都没能踏入沈家一步,今天,我带着她来沈家来了。妈,你看到了这个你念了二十多年的男人没有?”商祁淡淡地说,好像白茵真的在身边一样!

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好像想起什么,恍然:“我记得当年白茵离开的时候,好像没怀孕啊。”

“这个男人跟白茵很像啊,应该是她的儿子了。她跟谁生的儿子?”

……

沈博看着眼前的商祁,震惊,错愕,还有难以置信:“白茵离开时并没有怀孕,怎么会有你?”

商祁眼底有清醒的残忍,他的目光越过沈博,落在了崔美凤身上:“是啊,我妈妈本来得到不孕症,可是为什么会有我?这得问问你那位好太太!”

当年白茵嫁给他三年,一直不曾怀孕,后来被诊断为患有不孕症,以沈家那样的大家族,怎么能忍受一个不孕的女子?在长辈抱孙心切的氛围中,白茵最终留下一纸离婚协议悄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