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母亲!(1 / 1)

本能的反应,夏雨晨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一跳!

“砰”的一声玻璃碎裂声,黑色小汽车就已经冲进了药店,撞碎了一面玻璃墙,把玻璃墙边的货架推到屋里!

跟着,尖叫声、货架倒地声、哭喊声响起,现场一片狼藉!

夏雨晨没有被撞倒,但是跳得太急,脚崴了,碎裂的玻璃片飞过来,擦伤了她的手臂、大腿,鲜血渗了出来。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宛如灾难片的现场,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如果刚才不是从玻璃墙上看到汽车飞驰过来,此刻被夹扁的肯定是自己!

想到这里,她背部出了一声冷汗!

肇事汽车车门打开,摇摇晃晃下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眼神迷离、脸色潮红,满身酒气,不用说,这是一个喝大了的司机!

这个司机朝远处的夏雨晨看过来。

夏雨晨感觉到这个司机的眼神特别不友好,甚至,非常凶狠,好像,没有撞倒她,挺不甘心的?

警车这时赶过来,把肇事者司机拷走。

救护车也过来了,把受伤的人员带走。

夏雨晨打探到,有两个在玻璃墙边站着聊天的人,被撞扁了。现场的医生检查过后,摇头叹息,显然救不回来了。

有人放声大哭。

那一刻的夏雨晨,额头全是冷汗,连手脚都在发抖,她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动作迅速,担架上没声息的就是自己!

“小姐,你受伤了,赶紧去医院检查吧。”围观的路人好心提醒她。

附近就有一所私立医院,收费蛮贵的。

夏雨晨想着方便,检查完了可以赶紧回酒店,于是就进了这所私立医院。

医生替她检查一遍后,发现没啥问题,就是手脚擦损而已,用消毒水清理伤口后,就把她打发走了。

在缴费处,看着账单上近五千元的费用,夏雨晨惊呆了。

就是替她上个药而已,至于这么贵吗?

翻看账单,单诊疗费近千元了!果然不愧是滨城第一大贵族医院!

夏雨晨正肉痛费用时,并听见一把男子声音说:“何董,走这边。”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除了夏雨晨在缴费之处,并没有其他人,所以这把声音的响起,引起了夏雨晨的注意。

她侧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正装的类似领导模样的男人,正带着一个穿着休闲装的上了年纪的男人走过来。

这个男人五十多岁,国字脸,头发间杂着一些白发,眉头微皱,似乎是心事重重,他只顾着走路,并没有四处张望,以至夏雨晨看得清清楚楚,这个人跟自己在百度上搜索得来的何雄的样子重叠。

她心头一跳,想起了自己失踪的母亲。

缴费发票都不要了,就尾随着何雄。

没想到这所私立医院,里面还有一个排排类似别墅的小院子,周围被高大的树木围绕,安静、干净。

如果不是有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进出,提示这里是医院,真让人误以为是一处休闲会所呢。

何雄进入了其中一处小院子,大半个小时后才离开。

对于这院子里的病患,夏雨晨起来期待之心。

总有种莫名的磁场,吸引她想知道病房里的人究竟是谁!

“咚咚咚——”

夏雨晨抬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里头的人就打开病房门,只不过是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这位小姐,你是……找谁?”

“我是何董的朋友!听说他的……他的朋友住院了,我就来探病看看。”

夏雨晨实在不知道病房里的人和何雄是什么关系,就用‘朋友’代替。

“哦,病人刚睡着,恐怕你现在来的不是时候。”

“没关系!我可以在里面等病人醒来!”

夏雨晨固执说。第六感告诉她,这里面的病人……一定和自己的母亲有那么丁点关系!

“那行吧,你进来得小声点,别吵着病人休息了。”

年轻医生见是夏雨晨长得顺眼,行为举止又有礼貌,加上是何雄的朋友,就没多想把人放进来。

也许是忙吧,这个医生又说:“我要去下一个病房检查了,你现在里头待着吧,病人刚做完手术,需要好好休养,不能长时间打扰,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医生。”

临离开前,年轻医生又再次从头到脚把夏雨晨打量了一遍,自言自语道:“哎!这个病人住院几年了,你还真是第一个除了何先生以外来探病的呢!”

不待夏雨晨多问,医生已经离开病房。

夏雨晨心跳得厉害,她总觉得,这个病人和自己,似乎有某种联系。

她急急踏入病房内,一眼就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人。

对方已有五十岁的年纪,一头乌黑的长头发及肩,面容是刚做完手术的憔悴、无力、虚弱。脸上,还有着细细的皱纹。除了憔悴和无精打采外,病床上的人长得很有风韵、清隽,五官看着非常舒服,若不是卧病在床,应该是个很有气质的让人难以忘怀的女人!

再次多看几眼,夏雨晨越发觉得这人眼熟!

一颗心剧烈跳动,潜藏于记忆中的母亲的样貌此刻跳出来,与眼前这个女人重合!

莫非床上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

李静芝……

李静芝……

母亲……

夏雨晨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脑海里满满回放着母亲和自己的片段!

时隔十五年,母亲的样子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她爱唱歌,嗓音很清澈,宛如溪水流淌;但是她很多时候都是沉默的,偶尔和父亲争吵;对自己很温柔,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爱。记得那时候她的皮肤很白,脸色红润,眼睛明亮有神,还有一头黑色长发……

只是,眼前这个人,因为岁月流逝,皮肤已经松弛,额头也不再光洁。但是那一头乌黑的头发,还是母亲最醒目的标记。

母亲……妈妈……

夏雨晨心里反复喊着,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到床边,看着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女人。

“妈……”这个字,夏雨晨喊得极为缓慢、颤抖、哽咽。

一种神奇的力量,躺在病床上的人猛然惊醒——

眼里是警觉、诧异、惊愕,数不清的思绪充斥在眼中……

病房里,安静得没有半点声音。

仿佛周遭所有的气氛,都因这对十五年没见面的母女而停止了时间——

比起夏雨晨不清不楚的犹疑,李静芝更为确定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