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抓了一把头发,皱眉不爽道,“陆雨阳什么意思?”
“上午比赛结束了,去吃饭。”
说完,陆政起身,径直往外走去。
蒋川心惊,“真不过去漏个面?”
顾辞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着急的喊了他,“阿政!”
陆政没回头。
顾辞不甘心,场馆里的人群虽然在慢慢散去,可依旧还有不少人头,瞥见放置在不远处的一样东西。
“砰!”
一声敲锣巨响,惊得众人望去,包括季笙西一行人。
顾辞手里拿着击鼓棒,站在一面铜鼓面前,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边,他寻到了那个目光,笑着挥手,“季笙西!”
季笙西神清气爽,心情不错,跟周围的人看了一声,迈步朝他走来。
顾辞也迎上去,嘴角带笑,“刚才蒋川看见你打球,吹口哨都快吹断气了,你今天就是他的女神。”
季笙西难得友善地同顾辞他们说话,“夸张了。”
蒋川也插入两人的闲聊,“真的,气势太强了。”
季笙西还戴着口罩,但依旧能看出整张脸因为运动而变得潮红,透着娇艳的颜色。
“说完没有?”
不远处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蒋川和顾辞皆憋笑,两人望过去,陆政手插兜,眉宇间有淡淡的不耐。
这是深怕季笙西不知道他在哪儿吗?
换作以前,陆政要么直接走了,要么一句话都不会说。
太刻意了。
而另一边的陆雨阳跟其他人说完话,本来要去找季笙西的,可转身就看见陆政站在十米外,注视着季笙西那边,瞬间,他的步伐顿住。
季笙西看着陆政,语调不疾不徐,“这才几点,就起了?”
陆政一点都不意外季笙西会讽刺他。
若她还能笑颜如花,才不正常。
场馆里没空调,还参加比赛,她却穿着高领,戴着口罩,跟个异类一样。
他忽然道,“生病了?”
季笙西眼眸微眯。
顾辞也才反应过来,“对啊,大热天的戴口罩,你怎么了?”
“过敏。”
季笙西镇定自若地说完,暗中却瞪了陆政一眼。
他明明知道原因,还特意挑起这个话题。
想看她笑话?
真是心机狗。
不过她是真的快热的爆炸了,像放在蒸笼里的包子,快熟了。
陆政承接了她的怨和怒,眼底慢慢晕染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化了几分寒冰,眉目柔和。
季笙西却觉得他此刻的神情碍眼极了,忍着想踹他一脚的冲动。
妈的。
克星。
陆雨阳忍不住还是走了过来,对季笙西说话,“快中午了,一起去吃饭,下午你还有比赛。”
“你约错人了吧。”顾辞语气表情都不冷不热,夹杂着一点揶揄,“作为邻居和朋友,你应该在陆水哪儿。”
陆雨阳脸色微变。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跑过来,“雨阳,你快去看看陆水。”
陆雨阳和陆水的关系,人尽皆知,他不去不行。
而昨晚吵架的事,只有他们三人知道。
陆雨阳看着季笙西,“我去看看情况。”
季笙西点点头,“嗯。”
蒋川和顾辞偷偷松口气儿,这碍眼的灯泡终于离开了。
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陆政浑身透着的暴躁,因为陆雨阳的离开,而消散了不少,没那么瘆人。
他看着她,“你今天很高调。”
季笙西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轻飘飘的道,“杀鸡儆猴,免得还有不知死活的人来惹我,再出言不逊,我就用羽毛球把那个人打的满头是包。”
他凝视着她。
季笙西双手抱臂。
顾辞和蒋川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又胆战心惊。
陆政微不可察的轻哼了一声,似不屑,而后转身往外走。
而正是这个动作让季笙西看到了他侧颈贴着的邦迪,她几个大步上去,调侃道,“哟,脖子怎么了?受伤了吗?”
陆政没说话,步伐却快了一些。
季笙西又道,“伤在哪儿可得谨慎一点,去医院看看吧!”
场馆里的人散的差不多了,而他们恰好走在无人的通道里,陆政太阳穴抽搐了几下,似情绪再难压制,转身一把拽着她按在墙壁上,咬牙切齿,眼睛死死盯着她。
顾辞和蒋川出来就看见这一幕,赶紧又给退回去。
陆政威胁,“想继续戴口罩是不是?”
说话间,他就要摘掉,季笙西阻止,“陆政!”
“手松开。”
“里面还有人。”
“那又如何?”
陆政做事,从来不在乎旁人的目光。
季笙西翻了个白眼,手垂下。
陆政揭开口罩,她的唇艳的引人遐想。
季笙西还没反应过来,下颚就被掐住,微微往上一抬,阴影覆下。
她的唇略微有些干,再次被掠夺,有丝丝的刺痛。
特别是他这次并不是用疼爱怜惜的方式,而是惩罚,所以又粗暴又激烈。
这一次陆政没有委屈自己弯下腰身配合她的身高,而是强迫她踮起脚尖,仰着脑袋。
季笙西脖子生疼,恼了,重重推开他,“你适可而止一点。”
“我就不!”
陆政盯着她,准确来说,是她的唇,妖艳到极致,火红似火。
“谁让你惹我的。”
*
学校后山,陆政倚靠在树干上,嘴里叼着烟,正拿着手机玩游戏。
顾辞实在憋不住了,终于问了,“肉你吃到嘴里了?”
陆政不理会,手上动作没停。
蒋川在旁边接嘴道,“肯定吃了,一个不嫌热的又穿高领又戴口罩的,一个脖子上稀罕的贴了邦迪,你认识阿政这么久了,普通的伤,你见他在乎过吗?”
陆政掀起眼眸看了他们一眼,又垂眸。
顾辞和蒋川在哪儿说了半天,主角就是不开口。
猜到是一回事,但没得到当事人的亲口证实,总少了那么一点意思。
两人围上去,蒋川道,“你们昨晚是不是……发生了?”
顾辞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没少折腾吧?”
陆政赢了一局,看见比赛的成绩后才开口,“没有。”
顾辞和蒋川对视了一眼,前者问,“没有什么意思?”
陆政又开了一盘游戏,“她睡客房。”
“什么?客房??”
他们下巴都快惊掉了。
蒋川不敢置信,“到了你的地盘你还能让她全身而退?这简直不是你的风格。”
顾辞痛心疾首,捶胸顿足,“就是,那么好的机会啊?人都带回家了,你稍稍用一点点手段,季笙西绝对跑不掉,天呢,天可惜了吧。”
季笙西的名字在他的耳旁不停响起,陆政岔了神,人物摔下悬崖。
他看着屏幕上提示游戏结束的字样。
“你怎么想的?”
顾辞太好奇了。
昨晚没成,最大的原因绝对在陆政的身上,只要他想,霸王硬上弓都能吃了她。
陆政将手机揣兜里,拿下嘴里的烟弹了弹,“没怎么想。”
顾辞挑眉,“没经验,怕她嫌弃?”
陆政盯着他,目光有些寒意。
顾辞投降,往后退了一步。
蒋川趁机踢他,“狗嘴里吐不留象牙,阿政会没经验?”
“有有有,可厉害了,季笙西那小身板估计够呛。”
他们都知道,从小到大,陆政身边就不缺对他有好感的人,哪怕是曾经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的时候。
后来他性格大变,做事张扬,那股子劲儿就更是惹得女生眼红,发狠的往他身上扑。
陆政没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可身边从来没缺过女孩子,就算没名分,依旧愿意跟着,可真正懂他的,一个都没有。
说到底,还是他这张脸惹得祸。
摘掉眼镜的陆政像甩掉了贴在身上的封印,那模样又冷又欲,性感撩人,抿着唇安静的时候,简直比春yao还要来的让人心跳加速。
可她们都没有穿透皮囊的表层去看透陆政的内心世界。
所以注定只能留在他身边一时。
陆政看着人边来来往往的女孩子,内心比谁都孤独,他从来没有碰过那些人,格外排斥,也提不起劲儿,一想到要跟这些人水乳交融就觉得恶心。
有一段时间,陆政甚至觉得自己没有欲望的需求,性冷淡,这辈子都会一个人过。
后山很安静,顾辞没在故意闹腾,而是带着几分认真的问,“阿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