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远,真混蛋,我家落落活的好好的呢,居然这么戳霉头!不行不行!”“落落还这么健康,会长命百岁的,谁会像他这么短命,六十多岁就死了啊,我不许,坚决不许!”
韩子墨一听就跳脚了,一个劲的说“不”。
韩麟睿只是在旁边看着,表情十分的哀伤,显然是还沉浸在亲舅舅就这么死了的噩耗中,半年前他还来过这里看望过舅舅的,当时怎么就没发现舅舅已经病入膏肓了呢?都怪他,他怎么这么粗心呢?
苏落的手抚摸着这骨灰盒,上面刻着的花纹很精致,可是,这里面埋葬的居然是骨灰,林泽远的骨灰。
而他要埋葬在她旁边,这居然是他为自己唯一的心愿,这最后的心愿她能不答应吗?
伸手吃力的把骨灰盒抱了过来,两手摩挲着。
“好,我带回去。”
“落落?”韩子墨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她居然会答应,这个她恨了半生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害死了她最爱的弟弟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子墨,这是他最后的心愿了。”
看着苏落的眼神,韩子墨知道了,她已经打定了主意。
“那好吧,只要你高兴就好。”
虽然对于林泽远居然要葬在他老婆墓碑的隔壁的做法感到很不满,但是他也知道,一旦落落做了决定,那就是最后的决定了,很难再改变,他唯有答应。
代理律师把一切都交代清楚,然后双方签署了相关法律文书以后,他就带着自己的那份文件走人了,剩下的几个亿现金的事他还要赶去T市政府部门处理。
诺大的庄园,就剩下了苏落、韩子墨、韩麟睿,还要一个管家,管家也有五十多岁了,他在这座庄园里待了足足有二十年,也早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对于林泽远这个庄园主人,显然也很有感情,在林泽远弥留之际,也都是他一直陪伴在他身旁,照顾左右。
现在,这座庄园的主人就是苏落了,作为管家,自然的就领着新主人把这座庄园前前后后都向苏落介绍了一番。
韩麟睿对于这里很熟悉了,没有跟随他们一起去,而是自己一个人去了经常和舅舅一起玩的地方怀念。
书房、卧室、餐厅、影音室、客厅、地窖、衣物间、储藏室、游戏室、健身房、游泳池、前花园、后花园、私人的高尔夫球场,还有玻璃花房,一个庄园,介绍过来,足足走了有一个多小时。
“还有这个。”说着,管家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日记本似的东西,递给了苏落,“这是我收拾老爷房间的时候在他床垫底下找到的,我想,这个应该交给夫人您。”
苏落接了过来,一翻,厚厚的一本,而且都是用钢笔手写的,时间横跨了他从当年初到波尔多直到去世前一天。
管家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本来收拾了包袱也要离开的,但是苏落把他挽留了下来,让他继续打理这座庄园。
空下来的时候,苏落才想起来翻阅这本日记。
一页一页的往下翻,苏落的心情也随之起伏,变得有些伤感。
原本以为那么冷酷淡漠的林泽远,心理强大的基本不会有什么杂念,看了这日记之后,才发现他也就是一个普通的人,也会悲情春秋,也会有自己的随想,也会孤单、也会有悲伤的情绪。
“我离开了圣辉,这个我为之奋斗了十年的公司,很奇怪的是,离开圣辉的时候,我并没有任何的不甘、不舍,我只是觉得轻松,因为,欠了这么多年的债,终于可以偿还了,阿落是个很要强也很理智的人,我相信,圣辉在她的手上也一定可以更加夺目。”
“我杀了冷殇,是他害死了我的母亲,也让我误会了苏落,在情绪失控中害死了苏彦,那是我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我知道,她不会原谅我了,我自己也原谅不了自己,我只能离开这里,也许看不见才是对她最好的吧。”
“我到了波尔多,这里是红酒之乡,可我却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