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依依逗留在温哥华,完全陌生的环境,完全陌生的异国他乡。她甚至不敢走出病房,因为眼下她只听得懂他讲话了。
“你的英语怎么就说得那么好?”韩依依坐床边,手上正削着一个苹果,且薄且长的苹果皮轻飘飘的垂着。
顾凉城手上拿着最新报纸,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也没有理她。
不理就不理,反正也习惯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在顾凉城的身上,永远看不见人情味是什么东西,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下凡一般。
将手中削干净皮儿的苹果递过去,“我已经给阿筝发过短信了,让她不用担心。”
“顾子初。”他伸手接过苹果的时候,不经意地开口问:“阿筝的男朋友,你知道多少?”
“顾教授?”韩依依抽了张纸擦着水果刀刃,“他和你是同一种类型的人,招惹不起的。”
“招惹不起?”顾凉城将狭长的眸子一眯,冷冷反问:“你难道还招惹得少了?”
韩依依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病房中的窗帘是拉开的,外间明亮的光线肆无忌惮地透过窗户照进来,透了个满室明亮。
在如此明亮的光线中,男子容颜愈发极致,像是一副盛世的水墨丹青。从以前开始,韩依依就总会在不知不觉间望着他的脸发呆——色授魂与,心倾於侧。
到底说来,还是一张皮囊惹祸。要是说,极致的皮囊配上无双的气质,那真是造物主偏心了。
男子的眉心微不可微地一蹙,视线落在韩依依的脸上:“我在问你话。”
处在神游中的韩依依惊醒过来一般,“什么话?”
“顾子初,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问,然后又补上:“最好能具体一点,性格脾性外加为人处世。如果你能告诉我他和阿筝进展到哪一步,那就再好不过。”
韩依依努力跟上他的思路,却在好半晌后憋出一句:“我又不是你,怎么会看得出来。”
顾凉城眸光一敛,旋即道:“那进展到哪一步?”
在依依的印象中,阿筝和顾子初应该还蛮纯洁的吧?也没有听阿筝讲过,按照阿筝寡淡的性子,顶多牵手,不会再多了。
“或许是牵手。”韩依依反射弧一向较长,说完之后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不过顾教授比你好,他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