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辰月静坐在房中恢复着自己的修为,妖类并不一定要每天都休息,对于他们来说,一天的时间真的很短。
这一晚上,那闷响的声音很有规律。
直到早上,黄辰月终于调整好最佳状态。
令黄辰月惊喜的事,昨晚帮苍农,明明消耗了修为,但她调整好后发现自己的修为有了提升,虽然只是很小的提升。
黄辰月刚给自己释放了一个清洁术,便听到华金站在门口敲门。
“黄姑娘,起了吗?”华金道。
黄辰月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看到华金一脸的憔悴。
“你,不会一夜没睡吧?”黄辰月吃惊地问道。
华金提着一个有他一半身高的袋子,胡子拉渣地傻笑道:“你不是说一家店不要买太多,我昨天出去,所以我就把挨家药铺都走了一个遍。但是,刚走到一半以上的药铺,天黑了,都开始关门了,所以我就等到天亮。药铺都开门营业时,我才把缺的药补齐。幸亏我走之前你交代了,真有几个人问我为什么买这些,我就按照你告诉我的,就说是想带回老家,他们根本没起疑。因为不只我,还有别人也跟我一样买了很多。”
黄辰月看着华金苦笑,这傻小子,做事倒是实在。袁梁有这样的朋友,还有那般痴情的红颜知己,也可以知足了。
“把药材给我吧,没你们什么事了,你先回去休息。等我把这些做成药丸,会送过去的。”黄辰月笑道。
医城有一点好,从来不用担心煎药的工具。
如果不是在医府,如果不是给袁梁治病,黄辰月会用法力拿药炉炼药,但在这里只能用他们凡人的做法,用汤锅煎了。
药丸是用汤药一遍一遍提炼出来的,药力更强,但黄辰月做的药丸的大小只有黄豆大小。
黄辰月在这院中的厨房,专门设有煎药的灶台,她开始分拣药材,然后分配份额……
黄辰月白天煎熬,晚上沉淀,那些汤药反复煎熬,反复沉淀,最后耗时三天,黄辰月共制作了五百颗。
前两天,黄辰月在晚上汤药沉淀的时候,她还出去帮苍农滋养魂魄,然后回来恢复修为。
她完全不担心她离开时候,那些药会被人动手脚,有凤廉在,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第三天的时候,黄辰月不用去找苍农了,不过药丸也在晚上的时候终于做好了。
苍农魂魄的伤已经完全修复,现在只剩下单纯身体的病症,可以慢慢治疗了。
但苍农并没有下床,其实他的精神状态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他很想出去晒晒太阳,但黄辰月在梦里告诉过他,不让他出去。
苍农的父亲苍弘扬每天都会来给苍农诊脉,每次都摇头叹气。因为苍弘扬只知道苍农身体表面上的病痛也很是严重,这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知道苍农中毒很深,却怎么也查不出来,甚至取了苍农的血来,都验不出。苍农的病也不见有明显好转,苍弘扬很悲痛。
但他不知道,苍农致命的已经被黄辰月解决。
辰月在厨房找到陈年酒坛,里面还有超过三十年的佳酿。
“哇,真不错,这酒真香!”黄辰月不舍的说道。
黄辰月这三天可是对华金这个小伙子印象极佳,让他跑腿最爽快。她让华金买来陈年牡丹花蜜,和一些油纸。
花蜜是用来冲水服药,那些油纸是用来包药丸的。
黄辰月把药丸包得严严实实,放进那三十年盛满酒的酒坛。
酒是坏东西,也是好东西。正如凡事都有两面,看你怎么看待,看你怎么利用。
少量的陈酿通过油纸浸入药中,效果会更不同。
这些并不是黄辰月突发奇想,早在第一天跟着苍农进厨房的时候,她就观察到每个细节。之后在考虑制药的时候,都已经把这些想法融入进去了。
黄辰月怎么煎药,怎么分配份额,怎么做成的药丸,没有人知道。她做得很隐秘,就算不隐秘,华金等人也不会去看。因为之前黄辰月说了,不要外传,那么他们就索性不看,免得遭疑。
夏裳因为这个原因,便让华金在院中弄了一个临时小灶台,给袁梁做吃的。
黄辰月抱着一个酒坛走进袁梁等人房间时,发现袁梁的情况没有恶化也没有好转。
这一切都是因为凤廉,如果没有他,估计袁梁早已经是一堆白骨。
华金等三人在这三天内像等了三年一样,期待、焦急、害怕、怀疑……
终于熬过来了,是时候验收成果的时候了,也是黄辰月拿出真本事显出自己实力的时候了。
几人看到黄辰月捧着一个酒坛,坛子盖上绑着很多白色棉线,都迷惑了。
黄辰月却笑眯眯走了进来,把酒坛放在桌子上。
“黄姑娘,你该不会是让袁梁喝酒吧?”华金愣愣地问道。
黄辰月笑道:“这药丸放在酒中,自会有更妙的作用。这可是三十年以上的好酒,把这药丸泡在酒中,时间越长,对袁公子的帮助越大。不过如果让他第一次就服食那种却不好,所以我把这些药丸分好了。一次四颗,每四颗我都用油纸包成了一包,并且绑上了棉线。袁公子服食的时候,只须随便拉起任意一根棉线的药包即可。开始的时候,这药吃到的酒量不会太大,正好可以让袁公子的身体适应,随着时间的推移,药吃的酒量越大,袁公子的身体会越来越有大的起效。”
“真的?”华金等人激动地望着黄辰月,虽然他们不懂,但听起来,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黄辰月点头道:“这是自然,袁公子服食三天后,精神会有明显变化。”
华金听后更加激动了,上前好奇地拉扯着那些棉线,笑呵呵地说道:“辰月,你好聪明,竟然想得这么周到!”
黄辰月笑道:“医者父母心嘛,既然我已经同意医治袁公子了,自然要做到最好。”
陶琳儿没有见到袁梁吃那药起好转前,她仍然对黄辰月不服,而且华金那般对黄辰月献殷勤,她更加不舒服,但自从上次后,她也说不出什么硬气的话来了。她有时再想,如果袁梁没被她治好,她一定要把黄辰月骂个狗血淋头。
裳高兴得流下了欣喜的眼泪,她看到希望了,哪怕她还不知道黄辰月的药是否有作用,至少有人在想办法治袁梁,她便觉得有希望。
凤廉没说话,脸上淡淡地笑着,似乎还带着一丝自豪,静静地望着黄辰月。
黄辰月心中翻着白眼,关他什么事啊?他为什么那么得意啊?
夏裳赶紧走上前,对黄辰月施了礼喜泣道:“黄姑娘,无论如何,真是谢谢你肯为袁梁花这么多的心思。看你这三天一直在忙前忙后,我们也帮不上忙,真是过意不去。若是袁梁有幸能见好,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好好款待姑娘。”
黄辰月笑道:“夏姑娘不必这样,你为袁公子也是付出很多,再说华公子没少帮我。”
华金听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嘿嘿地傻笑着。
这时黄辰月耳边出现凤廉冷冷地声音:“不要跟别的男人眉目传情。”
黄辰月只是看了华金一眼,这也算眉目传情?再说就算传情,他也管不着吧?
黄辰月不理会他,从酒坛上面拉着一根棉线,拉出一个小药包。
“这酒是挺香的啊!”华金闭着眼睛,陶醉道。
黄辰月对夏裳说道:“之前的花蜜水?一勺即可,用一碗温水冲开。再来一只汤匙来。”
夏裳连忙把一瓶花蜜瓶拿了出来,按照黄辰月说的一样冲开,然后端着那碗说道:“黄姑娘,已经冲好了。”
黄辰月严肃地说道:“平时应该是夏姑娘照顾袁公子的起居吧?我做的这些你都记住了,这对药效有好处。”
“嗯,好。”夏裳应道。
黄辰月边做边说道:“取一个汤匙盛入花蜜,不要太多,大概二分之一的汤匙,再把油包拆开,四颗药丸放在汤匙中。就这样给袁公子服下,剩下那碗花蜜水,尽量都让袁公子喝下,若不能一次喝下,分几次也可。花蜜对人身体好,没病的人服了也可滋养身体。”
“夏裳记下了。”夏裳应道。
黄辰月手中拿着汤匙递了过来,笑道:“那么这就交给你了。”
夏裳怔怔地接了过来,她刚刚还在担心黄辰月接近袁梁。
黄辰月自然懂得避嫌,她才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她现在最想的就是睡一觉,然后恢复一下修为。这几天累坏了,可也是因为这么累,让她每次修炼的时候都感觉到修为提升了。
华金是神经大条的,他才不懂女人们之间的小心思,见夏裳发愣,便有些焦急道:“夏裳,你倒是去喂啊!你还傻站在那干什么呢?”
陶琳儿也期盼地望着夏裳。
他们走了这么远,不就是为了袁梁的病吗,如果袁梁的病真的能治好,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夏裳一步一步,走向袁梁的床榻,纵使她心中急迫,但那份大家闺秀的仪态却仍是曼妙地表露出来。
黄辰月也不禁感叹,真是美人,仪态大方。
妖族的女子基本都带着些许妖媚,当然除了黄辰月之外。
凡间很多女子也有这股子媚气,但夏裳身上却是没有这娇媚的,她很端庄大方,温柔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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