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斯澈准确的挪动自己的位置,将沐可昕的后背靠着床,搂着她?的纤腰,一点点的将沐可昕的身体放低下去,两人一齐倒在**。
缠绵温柔的吻依旧没有结束,韩斯澈沉浸于黑暗中,仿佛又回到从前那安无边际的日子。
不知道明天在何处,每时每刻都会有着送命的危险,自己的存在就是个噩梦。
他看到了光亮,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哪怕下半生真的就这么从此瞎了,他也无怨无悔。
沐可昕身上一股股电流一样的感觉,潮水一般涌下去,胸口,腹腔,到四肢。
重重叠叠,一浪一浪,如坠云里雾里。
她本能的涌现出一种想要做点什么的感觉,手指顺着韩斯澈结实的后背线条,一路向上,摸到了他的脑袋,纤细的十指插入发间,却碰触到一个障碍物。
那是缠绕在他脑袋上的绷带。
沐可昕瞬间清醒了,他眼睛坏了,现在还缠绕着绷带养护,却在这里做这个?
沐可昕触电一样将韩斯澈推到一边去,韩斯澈滚到了旁边的**,被蒙住了双眼的一张脸,依旧棱角分明,颜值逆天的性感无比,他微微抬头,对着沐可昕的方向,仿佛隔着绷带,正在看着她。
沐可昕以为他又被自己刺激到了,急忙摆摆手:“我……没有想要拒绝你的意思,只是你现在好像还不能……不能……”
“不能什么?”韩斯澈薄唇微张,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听起来令人耳朵怀孕一样,“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沐可昕皱了皱眉,她以为……
“韩斯澈,你没事了?”
韩斯澈唇角一勾,他能有什么事,不过就是眼睛一时间不太舒服罢了。
他坐起来,撩起一条腿搁在**,随意把手臂搭在膝盖上,邪气的一笑,这个表情平日里他做出来总给人一种摄魂的感觉,可此时,他眼睛蒙上了,看不到眼神,做出这样邪气的表情,却依旧邪气不减分毫。
她忽然觉得,应该是韩斯澈去演真正的青丘帝君,他才是真正将帝王霸气,以及白绫缚眼这两者同时演绎到极致美好的人。
而且,就他这样逆天的高颜值长相,就算是化个妆假扮女人,估计女人都要去死了。
他斜着唇角道:“我没事?你希望我有什么事,或者你以为我有什么事?”
沐可昕回过神来,意识到他和那青丘姑姑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没事就好了。”沐可昕松了一口气,想想刚才,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或许,她其实很是很期待这样的接触。
韩斯澈摔了一次,已经清楚地在脑子里勾勒出床,以及床周围几米之内的情景,摸索着自己爬回来,靠着床头坐着。
沐可昕凑过去,抓了一个靠垫给他垫在身后,看看他的腿,忍不住又伸手摸了一把,从大腿根一路顺着滑到脚踝的位置。
这一把摸的韩斯澈浑身汗毛直树,因为看不见,只能转着脸对着沐可昕的方向:“你干什么?”
这女人,前阵子禁欲太久了,昨晚被他开了荤,饥渴了不成?
如果是这样,那他倒是不介意满足沐可昕一下。
沐可昕摇摇头:“我只是粗略的检测一下你是不是骨折了。”
韩斯澈嘴巴一瘪:“就你这样检查,你这哪里是粗略,你这是粗鲁,我没骨折倒也算了,要是真骨折了,你撸一把我这条腿就不用要了。”
沐可昕被他挤兑了半天,已经越来越刀枪不入。
看得出来,他就是喜欢用挤兑她的方式,换取一点自己心理上的平衡,让着他就是了。
“所以,幸好你现在没骨折不是么?”那也就不用去叫医生过来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韩斯澈真耐不住性子了:“女人,你以为我真的八十岁了?”
“以防万一啊,别日后留下后遗症。”
“就算我留下后遗症,我有后遗症的八十岁,也比你的十八岁行动利索。”
沐可昕扶额:“好了我知道你很能打,你想打架呢,等眼睛好了再说,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休养生息。”
韩斯澈冷笑:“我记得刚才还有人劝我接受现实,不要逃避一辈子看不见这个事实了。”
沐可昕噎得一口气不上不下,无奈的看着他,没办法,确实是她自己说错话了,好吧,就当她没说。
睡觉应该是最好的休息了,尤其是对眼睛,不舒服的时候,睡醒了起来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韩斯澈果断道:“睡不着,我很无聊,你想办法解决一下。”
“为什么我要想办法解决一下?”
“因为我因为你才瞎了。”
沐可昕无言以对。只好问道;“你想要怎么解决?不能看的话,要不我放音乐给你听?纯音乐有助于睡眠。”
韩斯澈一下子坐起来,仰着脸,挺翘的下巴扬起一个帅气的弧度,对着沐可昕的方向,不爽道:“不想照顾我?现在后悔也晚了。就知道让我睡觉,我不睡觉,你想个别的办法。”
沐可昕拼命让自己淡定淡定再淡定,不要生气,现在他是个瞎子,瞎子的心情是不好的,刺激一个心情不好的人,只会让他心情越来越不好。
“我愿意照顾你。这样吧,我也不会跳舞,反正你也看不见,唱歌也不好听,我念书给你听吧?”
沐可昕耐着性子征求他的意见,抬起一只手来按在自己的胸口,不管他看不看得见,尽量摆出来一张慈母一般的脸,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发挥她身为女人最大的温柔,来抚慰一个心情不好的瞎子的脆弱的小心灵。
韩斯澈想了想,没意见。
沐可昕就要去拿书过来。
韩斯澈却又将她叫回来:“我不听悲剧。”
沐可昕也没有打算给他读悲剧,不过最贱的问了一句:“你不喜欢悲剧吗?虽然悲剧结局很悲惨,可是悲剧柔肠百转的情
韩斯澈叹了口气,生无可恋道:“我现在是个瞎子,你打算读悲剧给我听,刺激我的泪腺?”
沐可昕扑哧笑出声来,“我以为你铁石心肠,没想到你看悲剧也会哭?”
韩斯澈骤然抓起身后的抱枕扔过去。
哪怕他看不见,方位依旧找的很准,沐可昕急忙抬起手来挡住自己的脸,抱枕砸在她胳膊上掉落在地,沐可昕扔回去给韩斯澈,自己跑去找书。
她没有找什么凄美爱情故事,也没有找什么嘻嘻哈哈的喜剧,她本来就不喜欢那些东西,肤浅。
沐可昕找到一本罪与罚。
韩斯澈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明显有点意外,倒也没有表现的太明显,默认了。
沐可昕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韩斯澈却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在这里。”
他张开一只手臂,等着沐可昕靠上去。
沐可昕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着书,坐在了他身边,韩斯澈掀开被子等着沐可昕进来,手臂收紧,将她搂在怀里,沐可昕的脑袋靠在他肩头,他能感觉到沐可昕的发丝调皮的在他脸颊上跳跃。
男人的胸膛解释温暖,初冬十分的温度并不讨喜,沐可昕进入被窝,靠在韩斯澈胸膛上的一瞬间,立刻觉得全身上下都暖了。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开手中的书。
按照韩斯澈的文化水平,罪与罚这种名著,他一定看过,沐可昕也没有打算从头给他读来听,随意打开了一页而已。
她修长漂亮的手指拂过书页,油墨清香在两人的弊端徘徊,指尖指着那一行行字,沐可昕清亮好听的声音朗朗诵读。
“我只想证明一件事,就是,那时魔鬼引诱我,后来又告诉我,说我没有权利走那条路,因为我不过是个虱子,和所有其余的人一样。”
韩斯澈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耶稣说,每个人都是戴罪而生,人们的降临就是罪,我们在这世上的苦难,就是我们的罚。
他过去那段日子,是他应有的惩罚,或许前世犯下大错,不可饶恕,命中注定他要接受命运的惩罚。
唯一有所不同的,他不是虱子,他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只有他,才拥有怀里这个正在给他朗读文字的女人。
“人这种卑鄙的东西,什么都会习惯的。”
沐可昕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随意翻动书页,毫无规律可言,韩斯澈能听到她将文字念出来的声音,也能听到书页翻动的哗哗声。
“我唯一担心的是我们明天的生活能否配得上我们今天所承受的苦难。”
韩斯澈微微将自己的头靠着沐可昕的方向偏了偏,他说能,那便能。
“大家都在杀人,在世界上,现在杀人,过去也在杀人,血像瀑布一样的流,像香槟酒一样的流,为了这,有人在神殿里被戴上桂冠,以后又被称作人类的恩主。”
沐可昕读完了这句话,明显的感觉到韩斯澈的脑袋有些歪,靠在了她的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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