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思澈摇摇头,什么都没说,脸上如同挂着寒霜。
楚沐清伸手有意无意的在韩思澈的胸口轻轻抚摸:“她的性格便是如此,不要生气了,女人之间总是更容易说上话,我来试试看。”
她说着就伸手去提药箱。
韩思澈一下子按住她,刚好按在她的手上:“不用。”
既然她自己非要给脸不要脸,干什么别人还要腆着脸凑上去,给她贴她的冷屁股。
楚沐清就知道韩思澈不会同意,所以她更是要说:“其实啊,她只是想要一个服软罢了,你只要说一句好话,她肯定就会马上原谅你,交给我来解决吧。”
韩思澈将楚沐清拉回来坐着,脸色依旧不好看,却像是叹了口气一样的说了句:“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像韩思澈这样的男人,身价背影以及金钱地位,他什么都不缺,他需要自己身边的女人对他如同小绵羊一样听话顺从,乖巧懂事。
这样他才能找到一个男人的归属感。
可惜了,沐可昕似乎并不懂得这一些,所以她始终都在戳韩思澈的肋骨,越戳越难受。
“时间差不多了,该上班了,我去叫司机过来,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不适合开车。”
楚沐清无比自然的说道,俨然一个妻子的样子。
韩思澈心烦意乱,并没有将楚沐清的变化放在心上,点点头同意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开车。
楚沐清微微一笑,满意的起身去叫司机过来。
她离开后,韩思澈无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主卧的房门依旧关得紧紧的,沐可昕完全没有想要出来的意思。
只要她说半句想要表示服软的话,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
韩思澈盯着房门良久良久,仿佛下一秒沐可昕就会推开门走出来,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楚沐清回来:“我们可以走了。”
韩思澈回过神来,有些烦躁的起身出门,走了两步,却又忽然停下来,吩咐佣人:“不管用什么方法,把药箱送上去,让她上药。”
楚沐清脸上划过一抹恶毒,即便是这样了,他还是向着她的手?
呵呵,看来还需要加大一点力度。
楚沐清眼睛眯了眯,一个狠毒的计划已经在心中酝酿出来。
韩思澈最后瞄了一眼楼上的方向,还是上了车,去公司上班。
楚沐清极其自然的和韩思澈坐同一辆车,韩思澈并没有想要拒绝的意思,而是任由她这样做了,他只是懒得管而已。
沐可昕站在楼上,看着韩思澈的车子走的看不见了,这才将行李箱从窗口吊着放下去,外面是宅子的后墙,平日里几乎没有人经过,箱子丢在那里也不会有人知道。
她放下箱子,打扮的一如平时一样,走出房间,随口说道:“我想出去走走。”
佣人拦住她:“少奶奶,您的伤口……”
好,只想去散个步,会顺便去医院重新上药,放心好了。”
她没有迁怒的习惯,误会她的又不是佣人,何必跟佣人发脾气。
佣人看了她一眼,沐可昕笑了笑:“毕竟身体是自己的,我不会糟蹋我自己的身体,放心好了!”
她说完就走,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把自己糟蹋坏了,还怎么去调查父亲的案子。
佣人怎么都觉得今天的沐可昕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大概是跟少爷吵架了心情不好吧?少爷也真是的,那个楚沐清长得一脸狐狸精的样子,干什么非要把她弄回家啊……
算了算了,主人家的事情,谁说的清楚。
沐可昕淡定的出了家门,还故意往远处走了走,确认周围没有人看到她,这才折回来,抄小路绕到寨子后面,拖着两只箱子一只包,头也不回的跑了。
颜锦瑜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看到沐可昕从韩思澈家里搬出来,还是离家出走。
她在打开门之后的一瞬间是懵逼的。
“可……可昕啊,你来看我就看我了,干什么还要给我带着这么多礼物?”居然还两个箱子一只包,果然土豪家就是有钱啊,出手阔绰送礼都是大分量直接砸的么?
沐可昕没心情跟她开玩笑:“想要礼物我以后找机会给你买,现在先把我的行李带进去,?我手不方便,挺疼的其实。”
颜锦瑜看了她半晌,终于确认她不是开玩笑,一瞬间跳起来炸毛了:“天啦噜,你干什么啊?韩思澈那么有钱,那么一个金龟婿,你居然还闹出走?你,你脑袋秀逗啦?”
沐可昕暗叹一声自己交友不慎遇人不淑,这不靠谱的闺蜜也不知道给自己帮忙,她干脆强行闯入,拖着箱子往里进。
颜锦瑜一边让路一边看到了沐可昕那惨不忍睹的手背,丑的一比。
“我天哪,你为了闹出走,还特意化了妆啊?怎么的,你想要在媒体那里曝光韩思澈家暴哇?你这化妆技术倒也太逼真,怎么弄的?教教我,正好今年万圣节我好出个妆容。”
沐可昕蹲在原地,想死。
“这不是妆容,这是真的,我被烫伤了,你家里有烫伤膏没有?”
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淡定给惊呆了。
若是换了以前的自己,她现在定然跟颜锦瑜一起破口大骂韩思澈渣渣混蛋大变态了。
可现在,沐可昕只想一个人静静,什么都不想做。她需要调节一下自己了。
颜锦瑜吞了吞口水,开了半天玩笑,沐可昕始终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她狠狠的拧了一把自己大腿,疼的龇牙咧嘴。
“可昕,你……真的闹出走了?”
颜锦瑜一把抓起沐可昕的手,那真的是烫伤的伤口,凑近了都能闻到难闻的烫伤膏的味道。
她吓坏了:“你……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买烫伤膏!”
“哎你等会儿……颜锦瑜!”
沐可昕喊了一声没叫住她,还是被颜锦瑜直接冲下楼跑掉了。门都没关,留下她一个人站在那里,脚边放着她的行李,莫名其妙觉得想哭了。
在这样落魄的时候,她庆幸自己还有这样一个闺蜜,什么都不问,见到她有困难,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怎么给她解决问题,而不是在这里八卦。
沐可昕鼻子酸酸的,站在门口等颜锦瑜回来,也不进去,视线很快被泪水模糊,她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脸,哽咽不成声。
到头来,真正关心她的人,永远都是被她忽略掉的那个人。
颜锦瑜风风火火的去了最近的药店,买了几种烫伤膏回来,沐可昕趁着她回来之前擦干了眼泪,假装什么事都么发生一样的继续站在门口等着她。
颜锦瑜从电梯里冲出来,看到她还在门口站着,顿时大骂她傻逼。
“蠢死了你,就不知道进去吗?站在门口当门神啊?还是看门狗啊?”
“你……这样出去肯定没带钥匙。”
“看吧,韩思澈那厮一定对你家暴了,以至于你脑袋都不好使了,我没带钥匙,你不会从里面给我开门啊!白痴!”
颜锦瑜骂的狠,可一点恶意都没有,反而满满的全都是心疼。
她把手里的药膏全都塞给沐可昕,自己一手一个,提着沐可昕的箱子,包包挂在肩膀上,大踏步进屋:“进来啊,愣着干什么?真要给我当看门狗?我可没钱给你买狗粮,太大只了,养不起你!”
沐可昕被她逗笑了,带上门进屋。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我不知道你用哪种合适啊!干脆每一种都买一只,对着说明书慢慢研究呗!要喝什么?”
沐可昕说了句随便,颜锦瑜拉开冰箱,拿了两罐果汁出来,解开一罐放在她面前,自己喝了一口,才有时间喘口气。
“我刚才也是急昏了头了,竟然忘了有电梯,从楼梯下去了,走下去才想起来,你说脑子蠢是不是传染人啊??我被你传染了?”
沐可昕很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心底很压抑,就连脸上的肌肉都难以控制,怎么都扯不开笑容的表情。
她真羡慕颜锦瑜,无时不刻都是这种乐天派的性格,什么时候都能大大咧咧的,不像她,看着也是个洒脱的性格,可是心里比谁都细腻,有事的时候,想的比谁都要多,心思很**。
颜锦瑜挑了一种比较清凉的烫伤膏,用棉签给沐可昕涂抹在伤口上,一边涂抹一边问道:“韩思澈真的对你家暴了?”
沐可昕听着她这次的口气居然很平静的样子,吓坏了:“没有啊!我自己不小心烫伤的!”
她很清楚颜锦瑜的性格,她大大咧咧的时候什么问题都没有,一旦她忽然平静下来了,那就是代表她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指不定她现在正在谋划着冲进去韩思澈家里砍了他呢。
“哎,姑娘啊,你要知道,傻女人经常做一件事,那就是……”
“你闭嘴吧,一股子微信朋友圈的味儿!标题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不就是想说,傻女人经常会替渣男辩护么?”
颜锦瑜噎了个半死:“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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