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质问(1 / 1)

沈耳在厨房煲粥,客厅里手机一直在响,锲而不舍的。

“谁啊,还能不能让人安歇了。”

沈耳用抹布擦干手上的水渍,无奈走向客厅。

一直在响的不是她的手机,而是楚青璃的。

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大大的“杨晨谨”。

“小璃?”沈耳探头朝卧室看一眼,楚青璃在睡觉,还没有醒来。

确切地说,楚青璃在发烧感冒,在晕乎乎睡着。

手机响声那么大都没有听到,可以知道她身体有多么不舒服了。

只是这个笨女人,死活不肯去医院。

沈耳盯着屏幕上的号码好一会儿,一咬牙,挂断。

说实话,她一直不怎么喜欢杨晨谨。

刚才扶楚青璃去休息,无意中发现楚青璃衣服下面有不少伤痕。

楚青璃一直是大小姐,在楚家,没人敢对她不敬。

有伤,除了是杨晨谨以及他周边的人弄的,她找不到第二种思维。

一个大男人,为难女人算什么本事。

怕影响楚青璃休息,沈耳犹豫一会儿,划开接听。

“你在哪里?”那头的男声传来,仿佛刀子破竹,隐隐带着尖锐的火气。

即使隔着无线电手机屏幕,沈耳依然感受得出来,那个人正在憋着一股火气。

“我是沈耳。”没找到机会还好,既然自动送上门,她非得修理他一顿不可。

只是杨晨谨并不太愿意给她废话的机会。

“额……是。”听着电话那头的语气,似乎有些危险不善。

“让楚青璃接电话。”杨晨谨言简意赅。

“不方便。”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杨晨谨找楚青璃,绝对没有好事。

连家暴都做出来了,这男人还有什么不敢的?

电话那头沉默稍许,她只听得到略为粗重的呼吸声。

随后:“你家在哪里?”

沈耳脑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中环路,西南街,32号。”

“我去,这什么人啊!”沈耳暴躁,盯着手机看了好半天,差点把手机砸了。

放下手机,瞄一眼卧室里还在闭目憩息的女人。

即使睡着了,眉宇间的褶皱依然能夹死苍蝇。

心头莫名一虚……貌似杨晨谨过来,她这样会害苦楚青璃吧?

不过,楚青璃现在这么狼狈,那个死男人是罪魁祸首。

让他过来看看楚青璃的样子,才有负罪感才知道反省吧?

就算不知道心疼老婆,她也骂到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

杨晨谨过来的速度很快,沈耳的粥还没煲好,他就到门口了。

“杨……晨谨?”沈耳有些迟疑。

不过一两年没见,这个男人的成熟程度冷漠程度远远超出她的认知。

原先他给她的印象挺多是高冷,现在则多了几分难以接近的疏离,那一身的寒气,能把周围三尺的人都给冻伤。

站在他面前,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胆怯,准备好的话愣是堵在喉咙里发不出。

“她在哪里?”杨晨谨眉宇夹带戾气,语气亦是不善。

不喜欢他这高人一等的气场,没好气回答。

杨晨谨二话不说推开她,径直朝卧室走去。

“等等,你这人怎么回事,我有让你进门了吗?”沈耳恼怒,快走几步,拦在杨晨谨面前。

杨晨谨目光夹冰,冷冷注视着她。

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让沈耳身子不觉打个颤。

随后挑眉:“拜托,请你搞清楚状况,这里是我家!未经主人同意擅自闯入,这是违法的你知道不知道!”

杨晨谨轻嗤一声,拨开她继续前进。

沈耳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方站稳,见他行走的方向,又跑上去拦。

“杨晨谨,小璃她身体不舒服睡了,你不要打扰她。”

杨晨谨这回连个眼角都没给她,径自推门进去,然后反手,把门重重甩上。

“杨晨谨!”沈耳气得小脸都揪起来了。

门已经锁上,怕杨晨谨会对楚青璃不利,赶紧去茶几上拿钥匙。

楚青璃迷迷糊糊间听到摔门声音,晕晕乎乎睁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身上被子被大力一掀,一只有力的大手捉着她衣襟把她提将起来。

冰凉的地板,入骨的疼痛。

即使精神再模糊,也被吓醒过来。

楚青璃总算看清了眼前的男子。

除了杨晨谨,也不会有第二个男人这样对她。

迷茫又朦胧的眼神,干净无辜又带着些许的委屈。

杨晨谨一怔,一种难以名状的罪恶感突然涌上心头。

也只是瞬间,又被他压下去了。

挑眉:“怎么了?你不知道,自己做的好事,还需要我来提醒你?”

楚青璃揉揉昏沉沉的脑袋,感觉整个人有些麻木,神智有些错乱。

“我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海边,是林欣然推她下水,她才会淋湿了衣服;

在路边,是他赶她下车,她现在才会出现在沈耳的住所。

她……真的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惹得他发那么大的火。

或许她不该生病,即使看不清路了也要爬回酒店去。

但身体这样虚弱,她纵是有心,也是无力。

杨晨谨冷笑,将手中报告甩到她脸上:“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报告已经出来了,你索性承认了吧!”

虽然只是几张薄薄的纸张,杨晨谨没有手下留情,甩出来的力道,让她脸上有些火辣。

可是难堪,却不知不觉种入心底。

强忍着眼中的酸涩,她垂眸,安静地把报告捡起来。

报告里的内容骇人,然而对她而言,并不足为奇。

顶着杨晨谨仿佛能吃人的视线,终于把内容扫视完毕。

抬头,平静地:“这张报告不能说明什么。”

“还不能说明什么!分明是你蓄意谋害悠雪!”杨晨谨上前一步,单手掐住她下巴。

“楚青璃,你是要我把证据全都扔到你面前,才会承认吗?”

捏着下巴的手力道很重,几乎要把她的下巴捏断。

楚青璃垂于身侧的手握起,死死捏着,想要扬起,才有所行动又放了回去。

睫毛颤了颤,看着他,神色依然平静。

“杨少,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害郑悠雪。”

笑,神情分明一万个不信。

他对她的信任分量远远比不过怀疑,一旦两者产生矛盾,他绝对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杨少,杀人偿命,郑小姐的死我很惋惜,甚至为她愤怒。但是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前,请您不要轻易下定论,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冤枉了郑小姐可就不好了。”

“伶牙俐齿!”杨晨谨出离愤怒,眼眸越发深邃。

凑近楚青璃,呼吸几乎都喷洒到她脸上了。

“楚青璃,天网恢恢,是人总该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楚青璃苦涩,微微扯唇:“如果郑小姐的死跟我无关,那么我付出的代价谁来赔?”

杨晨谨眼睛一眯,寒气四溢。

楚青璃长睫抖动,微微垂下眸子。

“是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不是杨少说的吗?”

“我说又如何?”杨晨谨眼底的怒火逐渐燃起,一点点扩散。

“楚青璃,你害死悠雪,我穷其一生都不会放过你!”

“证据。”楚青璃抿唇,尝到唇边干涩的死皮,很苦。

“你以为我没有?”杨晨谨冷哼。

“那就拿出来。”楚青璃看着他,仰起脖子。

“是我的罪,我认,哪怕刀山火海都不会皱眉。可是没有证据……”

她微微一笑,笑容太悲,比哭还难看。

“我相信堂堂杨氏集团的总裁,还不至于做这种没品的事情吧?”

“你说谁没品?”杨晨谨周身笼罩一层灰暗的气息,手中力道愈发重。

楚青璃丝毫不怀疑,在这瞬间,杨晨谨确实有捏死她的冲动。

活得那么艰难,要是死了,说不定反而是解脱。

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我说的是诬陷的恶人,杨少何必动怒?”

这么急巴巴赶上来套,怪得了谁?

何况她也没说错,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人的,品性确实值得怀疑。

杨晨谨气结,偏偏又似乎找不到反驳的词句。

厌嫌地将她摔在地上,起身。

“迟早会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我等着。”楚青璃单手揉了揉下巴,平静应道。

从进门开始,她就这样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真是好让人糟心的态度。

杨晨谨拧眉,气冲冲走了。

“半个小时到不了酒店,后果自负。”

沈耳抓住他衣袖:“杨晨谨,你这过分了啊,你知不知道小璃她生病了……”

“不是还没死吗?”杨晨谨冷哼,目光凉薄扫过放在衣袖上的手。

目光太具有震慑力,沈耳下意识松手。

杨晨谨嫌恶拍了拍袖子,头也不回出了门。

“混蛋,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

沈耳抓狂,狠狠抠着门把,大有把门把抠下来砸人的架势。

楚青璃没有应她,见杨晨谨离开,松口气。

沈耳虽然闹脾气,还是眼疾手快的冲上前扶住她。

“哎呀,额头这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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