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绰绰有余(1 / 1)

左云繁还没准备安慰陆雪晚,就听到翟均南在门外的说话声,她这才轻启淡唇,“均南这不是回来了,咱们先听听他怎么说。”

话音落,翟均南走了进来,径直坐到左云繁的另一侧,拿起筷子才看了陆雪晚一眼,沉声开口道:“死的那女子正巧是南城癞皮王卖出的妹妹,本来那癞皮王当初沾染了赌博,为了还钱便把自己唯一的妹妹卖到了青楼,如今那王姑娘被人杀死,癞皮王知晓后便去官府,这还不是如今最大的麻烦。”

“最大的麻烦是,昨晚事发的房间在事发之后,许多人进进出出,把房间里所有的线索都破坏了,而且那凶手心思缜密,匕首上或是尸体上都未留下任何痕迹,就连一向最细心的陆大人都觉得犯了难。所以这事怕是很难尽快破案,而只要一天不破案,那癞皮王就会闹一天。不过,雪晚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只要是有人而为,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翟均南说完,低头喝了几口粥。

左云繁则是抓住陆雪晚的手掌,再次安慰道:“这事,我和均南一定会竭尽全力的。”而后转头看向翟均南,“这事绝对是陆雪盈花钱让人做的,她不过是想要离开国公府,那不如一会我和雪晚去探探风声……”

“云繁,此事不宜着急。”翟均南打断她的话,勾唇露出三分笑意,“如今的处境,只能她主动来找我们,我们不能先找她,明白么?”

只是,很快京城之中的流传出了不堪流言,国公府的三公子仗着自己有权有势的翟世子,公然在青楼里杀害一名女子,流言越传越快,甚至很快让皇上和太后知晓。皇上则是立即传旨让翟世子进宫,商议此事。

国公府的二房,陆雪盈跪在二夫人面前,神色凄然,目带祈求:“母亲,你也看到了,如今翟均西入狱,他们苦于没有证据,事已至此。你难道还不能放过我么?”

二夫人坐在上首,神色清闲,却没人理解她心里的怨恨,看着面前这个一心想走的儿媳,她是纠结万分,如果放她离开,这个家就没什么可依靠的了,但是如果不放她离开,自己又拿捏不住陆雪盈,想来想去,总是觉得自己是坚决不能放走她。

“均东一死,你便存了心思离去。你难道就不怕这京城的人笑话你么,你应该好好守着这个家,好好替均东尽孝!”

闻言,陆雪盈心里冷笑一声,她就知道二夫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她离开,可是她只能死死咬着牙关,强撑着笑意,“母亲也应该理解雪盈,雪盈才嫁到国公府不到半年时间,更何况也未有身孕,如果此时和离,雪盈还可以寻得一个良人,过完余生。如果母亲非要如此,难道是非要看着雪盈孤独终老,一辈子守寡么?!”

二夫人却是勾起嘲讽的笑意:“你出嫁之前你母亲就没教过你么,嫁入夫家就必须一切从夫,如今夫君去世,但是这个家还在,你就必须留在这里守着,

听到这里,陆雪盈彻底明白过来,昨日二夫人与自己说的话全部都是假的,就是为了骗她对付大房,她不由连连笑出声来,甚至已经起身,清雅的眸光死死盯着二夫人,“好,既然母亲这么说,那母亲也别后悔。”言毕,她甩袖而去。

二夫人看着陆雪盈愤然而起的背影,心里猛地一痛,面色瞬间煞白起来,她忙捂住胸口,旁边的金玉瞧见,连忙走过来,“夫人,您怎么了?”

“无妨,只是心口的毛病又犯了。”二夫人把手放到金玉手掌心里,自己缓缓起身走到门前,“均音走的时候没说什么吧?”虽然翟均音这么多年在她心中一直是个梗,但毕竟她生养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些感情的。

“小姐说是她这么多年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自此离开之后便不会留恋这里的任何人。就当翟府没有她这个小姐罢了。”金玉原原本本的说完。

二夫人手指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苦笑一声,“这个家到这种境地已经散了,金玉,你说如今还能挽回一切么,你说这一切都应该是二房的错么?”

金玉忙垂眸,摇头,“金玉不知。”

午时虽然阳光正好,却有微风吹拂而来,吹起阵阵冷寒之风。

左云繁用过晚膳之后坐在棋盘旁,捏起棋子,独自对弈起来,左思把准备好的火炉放到左云繁身边,轻声问道,“夫人,你准备小憩了么?”

左云繁垂头冥思,良久才摇摇头,“你下去睡会吧。”

左思这才轻声退下去,走至房门前,正要掀帘,外面的左君此时也正好掀帘进来,两人对视一眼,左君走到左云繁身侧,禀告道:“夫人,玉家大小姐要见您。”

玉婉若,左云繁挑起淡眉,稍作凝思,才开口:“让她进来吧。”

片刻,玉婉若走了过来,恭顺的屈膝施礼:“婉若见过世子妃。”

左云繁神色冷淡,指指旁边的木凳子,语气更是透着疏离,“玉小姐坐下吧。”而后目光留在棋盘上,放下一颗棋子,才接着说道,“不知玉小姐来找我,有何贵干?”

玉婉若精致面容略施粉黛,眉目如画,眸含秋水,嫣然一笑:“世子妃言重了。不过婉若来找世子妃的确是有事相求。”

“何事?”左云繁并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都说这世子妃凡事都能够力挽狂澜,就算是再艰险的环境也能够化险为夷,以前我是不信的。如今经过翟家大公子的事情,我却相信了,甚至为云华郡主的处事风格和手段感到敬佩。”玉婉若慢慢说来,全是对左云繁的赞赏,看着左云繁脸上沉静如水,她越发对左云繁好奇起来,“我不知道世子妃为何会有这种胆识和心智,也不想知道。只是想请世子妃帮我一个忙。”

瞧着左云繁又落下一枚棋子,她才接着说道,“人们皆知玉府玉惊鸿美

艳无比,如今却因为世子妃遭受了玷污。婉若知道这不怪世子妃,全怪玉惊鸿自讨没趣,非要硬着头皮挤进这国公府。”说到这里,她兀自一笑,“世子妃一定会对我心生鄙视吧?”

闻言,左云繁把玩着手指间的白玉棋子,目光清艳如月,神色并未变化,“玉小姐其实不必说这么多,我只是想知道玉小姐前来的用意。”

玉婉若心里稍作思忖,却还是拿不准左云繁的心思,只能硬着头皮起身走到左云繁对面的位置坐下,“我观察了片刻,瞧着世子妃的棋艺果然精绝,世子妃可愿先与婉若下一盘棋?”

见玉婉若还是拐弯抹角,左云繁眸中闪过些不耐烦,淡唇却轻嗯了一声,把手边放着黑棋子的棋盒放到了玉婉若面前。玉婉若捏起棋子,细细观察棋盘上的局势,良久才把棋子放到白子旁边。

左云繁不由夸赞道,“好棋艺。”她却是很快又下一枚白子。

这时棋局已经有所变化,甚至比刚才局势更加艰难,玉婉若不做思索把黑棋子落下,抬眸看向左云繁,左云繁只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玉婉若,就看到玉婉若已经拿出绳索朝她袭来。左云繁反应迅速,单手抓住绳索。

“玉小姐这是做什么?”

玉婉若精致面容下的狠戾才慢慢显现出来,另一只手又掏出匕首朝左云繁刺来,左云繁躲避之时,放了绳索,随手拿起棋盒朝玉婉若砸去,外间听见动静的左思连忙跑进来,就看到玉婉若踏在白棋子上,一手拿着匕首再次刺来。

左云繁余光瞥见左思,连忙伸手一推,把左思推了出去,自己则是被划破衣袖,她眉头一拧,伸腿朝玉婉若踢了过去,岂料玉婉若有几分武功,把刚才的绳索甩过来,绳索立即缠在左云繁的脚腕上。

“夫人!”左思复又跑来,准备挡在左云繁身前。

左云繁再次拦住左思,眉色一凛,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幔帐,用力一扯,幔帐垂落在玉婉若的头顶,左云繁则是快速脱了绣鞋,跑出内室,外面的翟桑这时正好推门而进,急喘吁吁的看到左云繁无恙,才放心下来。

“夫人,属下来迟,夫人没事吧?”

“没事。你进去把玉小姐抓起来,而后让翟玖去报了官府,让官府的人来解决此事。”左云繁宽大袖摆一挥,坐到主位上,冷冷瞧着还被帐幔缠着的玉婉若,心中只觉得一刻也不得安宁,上次是玉惊鸿,这次是玉婉若,这不愧是玉家的姐妹!

翟桑略作犹豫才明白左云繁的意思,上前把玉婉若抓起来,站到一边。

玉婉若却堪堪一笑,“玉家小姐从小都是练武之身,对付女子甚至是一般男子都是绰绰有余,我如今才算亲眼见识到世子妃的厉害。”

左云繁却抬起自己微痛的手臂,而后卷起衣袖,露出一道血痕,神色冷然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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