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游龙气的一把推开玉血,自己死死咬着牙关离开玉德厚的书房,走出拱门,就看到玉惊鸿匆匆走来,玉惊鸿看到是他,忙停下脚步施礼道,“大哥。”
“怕是国公府如今这般处境,也有你的份吧。”玉游龙语气压着怒气,略带嘲讽。
玉惊鸿目光看着前方,红唇勾起,“大哥,你受了伤还是好生待在房间里。莫要再管外面的事了,等到事情结束,左云繁估计会主动来找你,所以你还是安心养病吧。”说完,她翘起嘴角,得意的走进了院落。
玉游龙却一拳打在强逼上,使得手指渗出血迹,最疼的却是心。
玉惊鸿来到书房,对着玉德厚盈盈一拜,“惊鸿拜见伯父。”
书桌后的玉德厚面色稍缓,挥手,“惊鸿快坐下吧。”
玉惊鸿却摇摇头,提起裙摆跪在地上,“大伯父看在惊鸿也献力的份上,就答应惊鸿,事成之后暗地里把翟均南送给惊鸿,惊鸿定不会让翟均东知晓,也不会让伯父难做的。”
玉德厚抬起眸子看着这幅精致却娇媚如月的面容,比起自己的亲生女儿却聪慧许多,心思翻转,而后才缓缓说道,“你也知道翟均东唯一要的条件就是让翟均南死,你却提出这种要求,难道不是让伯父难做么?”
“惊鸿知道。但是翟均东他是因为嫉妒翟均南的本事,嫉妒翟均南的世子之位,才百般想要除去翟均南。惊鸿相信伯父可以做到让翟均东以为翟均南已死,惊鸿就能保证以后绝不会让翟均南再出现。”玉惊鸿振振有词,言语之间倒也有几分道理。
但是玉德厚不认同,“惊鸿啊,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终究是要嫁人的,难道能藏翟均南一辈子。更何况以翟均南的性子,你这般强逼他,怕是他宁愿被翟均东所杀。”而后轻叹一声,“伯父看得出来,你喜欢他只是执念,并非真正入心的。所以这个要求,恕伯父不能同意。”
玉惊鸿最大的错误就是高估了自己,可是她知道‘知错就改’。
“伯父可否告诉惊鸿,如今拿下国公府最大的阻碍是什么?”玉惊鸿嘴角带笑。
玉德厚看了玉惊鸿一眼,仔细一想,回答道,“自然是世子妃左云繁。这女子是太后的外甥女,又曾救过太后,太后和皇后都会暗中扶持,而她自身有聪慧有加,有勇有谋,是个难以对付的女子。”
玉惊鸿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重起来:“那惊鸿如果和伯父交换一个条件呢。惊鸿可以帮伯父除掉左云繁,而伯父答应惊鸿的条件。不知伯父可愿意?”
玉德厚低下头,语气轻飘飘的,“上次你不是杀过一次么,最后还不是失败了。”
“上次是玉惊鸿第一次面对左云繁,这次玉惊鸿会吸取教训,决不让左云繁逃脱。”玉惊鸿信心满满,接着说道,“更何况上次有护着她的人,而这次,大哥躺在房间,翟世子身陷牢狱,怕是神仙也救不了左
玉德厚没料到玉惊鸿这般坚韧,便不由想给她个机会,“那大伯就给你一日的时间,如果到明日这个时辰,大伯还没有听到左云繁已死的消息,大伯只能当你什么也没有说过了。”
“好,有大伯这句话,惊鸿就放心了。”言毕,玉惊鸿起身离开。
却没看到黑暗中有一个人影悄然离开。
国公府内,左云繁先去了国公爷那一趟,与国公爷说了说话,又去了青丘院,正好陆氏正陪着翟大夫人,左云繁言及让她们好好休息,凡事不要担心,走出房间就看到翟均西疾步走来,“二嫂。”
左云繁交代道:“均西,如今大房的只剩你一个男子,你就留在母亲房间里,好好陪陪她们吧。特别是雪晚,她有了身孕,最怕的就是心烦气躁,你多安慰安慰她。”
翟均西本想出口帮她,但是闻言后,只能点头应下,“二嫂放心。我会保护好母亲和雪晚的。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也尽管开口,要记住守护翟家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左云繁莞尔一笑,“好,我知道了。”离开青丘院,左云繁沿着大房的院落转了一圈,再次多番叮嘱翟玖,今夜谨防刺客。
还未回到云华阁,翟冷递给左云繁一个纸条,左云繁接过后轻声吩咐了翟冷几句,翟冷颔首退下,左云繁瞧着夜已深,也知今日怕是也睡不着了,就提步回了云华阁。
没有翟均南的云华阁,左云繁觉得异常清冷,孤独,她简单吃了几口晚膳就上了三楼,闲来无事,她经常与翟均南在这里对弈,往日的一幕幕,如今的一幕幕都涌上来,已让她泣不成声。
夜半最是夜深人静之时,又是入眠最深的时候,国公爷所住的院落突然亮起火光,府内的侍卫纷纷惊醒,前去断水救火。这时,云华阁房顶上落下一个身影,穿着一袭黑衣,黑衣人仔细瞧着周围守卫的侍卫,都是打着哈气眯着眼,黑衣人趁着机会慢慢来到屋檐,而后身子轻盈一转,双脚勾住屋檐,身子落下,就看到三楼唯一的房间里亮着灯。
而房门口亦是站着两个侍卫,黑衣人又是一个旋身,双脚落在了地上,迅速闪身藏到侍卫看不到的地方,而这里正好有一个窗户,黑衣人拿出匕首撬开窗户,闪身而进。
正在里面下棋的左云繁感觉到面前的烛火微微一跳,她不可察觉的勾起嘴角,落下一颗棋子,静心凝神等着那人走来。黑衣人却小心翼翼的把窗户关好,而后来到门前,把房门从里关好,这才慢慢的向幔帐后的左云繁走去。
“没想到玉小姐竟然这般大胆,敢独身一人闯进国公府,真是让本世子妃佩服之极。”左云繁豁然起身,巧笑如嫣看着幔帐另一边的玉惊鸿。
而玉惊鸿脸上闪过微诧之后就恢复狠戾之色,“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我既然知道你要来,就肯定做了完全的准备。所以如今你是狼入虎口,想
逃怕是也逃不走了。”左云繁把手放到身后,双眸冷然的盯着玉惊鸿,一步步走来,走至幔帐出顿然停下脚步,瞧着玉惊鸿朦胧的模样。
玉惊鸿猛然抽出长剑,朝左云繁刺去,不想面前的幔帐突然落下,偌大的幔帐落在她头顶,像是一张网把她缠住,这一刻她心生后悔却已经来不及了,左云繁出手夺走她的长剑,而后唤来翟桑,“把她抓起来,暂且关押到地牢。”
玉惊鸿却突然兀自一笑,“左云繁,你以为我今日的目的是你么,那你就错了。我命人放火,杀你只是顺便而为,真正的目的就是杀了翟府的大夫人,三少爷还有陆氏。其用意你应该明白的……”
左云繁目光一滞,红唇轻抿,秀致的面容上隐隐可见暴风雨来临,“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说完,她收起袖摆疾步走了出去。
果然,来到青丘院这里已经是打斗一片,而院落之内,陆氏紧紧抱着翟大夫人,旁边翟均西还在挥舞着长剑,左云繁立即怒吼出声,“你们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把这些人全部给我杀了!”而她怎么也提不起步伐,只觉得脚下仿佛有千斤重。
剑影,血光,尸体,她明明不愿再看到这些,却总是逃脱不了。
“夫人……夫人!”眼前一黑,耳边充斥的叫声也渐渐消失了,终于能清静了。
漫漫长夜消逝,转眼间日光升天,京城又是一片热闹。
“云繁……云繁……”耳边响起轻唤声,左云繁却总觉得醒不来,而后胳膊突然一痛,她疼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陆雪晚坐在自己身侧,“云繁,你终于醒了?”
左云繁眨了眨眼,昏迷前的画面一点点想了起来,她一把抓住陆雪晚的胳膊,问道:“母亲如何了?”问完,她就看到陆雪晚脸上闪过的一丝不自然,左云繁闭上眼睛,声音肯定,“母亲,她去了,是不是?”
陆雪晚别过脸,点点头,摸了一下眼角,在转过头来勉强笑笑,“云繁,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只能怪翟均东。你如今气血攻心,身子弱,不要多想,好好躺着休息,剩下的事情由均西顶着。”
“不,是我疏忽之下,才发生昨晚之事。”左云繁纯净目光充斥着红色,双拳紧握,这是陆雪晚不曾见过的左云繁,也让她越发担心起来。左云繁坐在**呆愣了片刻,就掀起被褥,翻身下床,“玉惊鸿真是好狠的心,是我低估了她。”
“云繁,你身子还未大好……”陆雪晚忙站起来,想要去扶她。
左云繁转头冲雪晚一笑,“我没事。”而后目光落到陆雪晚凸起的小腹上,“如今国公府唯一安全的地方就只有云华阁了,你这几日就待在这里。”言毕,她不顾陆雪晚的劝阻,提步走了出去。
陆雪晚身子不便,只能站在原地,她应该听翟均西的话,瞒着左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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