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清晨,左云繁幽然醒来摸摸旁边的被褥,冰冷的,她倏地起身披了件衣裳就下了床,推开房门,看到门口站着的翟玖,她下意识的停顿了片刻,才问道:“均南一夜未归?”
翟玖禀告道:“回夫人的话,皇家别院那边昨晚发生了些事,主子正在那边处理。”
“出了什么事?”她就知道昨夜不会太过平静,“均南,可有事?”
“夫人放心,有人无意中放进来几只狼。惹得皇上大怒,主子正在彻查此事。”翟玖如实回答,见着夫人脸色稍缓,他才继续说道,“外面天冷,夫人还是赶快进去吧。”
闻言,左云繁点点头,转身进了屋子,随后左思和左君就走进来,侍奉左云繁梳洗,穿衣,用早膳。这一切完毕,左云繁走出房间,径直往皇家别院去了,路上正巧遇见祥郡主,她淡淡一笑,“祥姐姐怕是一夜没有睡好吧?”
楚祥应道,“可不是。我也应该随你多喝几杯,也不至于翻腾了一晚上睡不着。”抓住左云繁的手,“还好昨晚大家都平安的很,只是……你肯定没听说玉家公子为救皇上受了重伤这消息吧?而且至今还是昏迷卫星呢。”
“瞧瞧祥姐姐,明明知道我只在乎均南,还提起别人之事。”左云繁低头一笑。
楚祥却握紧左云繁的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这是有人故意而为,虽然猜不出其用意,但是你和均南都得小心谨慎。”
“嗯,祥姐姐提醒的是。”左云繁便不再说话。
两人相携一起到了皇家别院,今日的别院里明显看守严谨,前厅里翟均南负手而立,满目阴霾,却不见阮柘的身影,楚祥和左云繁对视一眼走了进去,翟均南看到是两人,眸色阴霾掩下,“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左云繁瞪了翟均南一眼,轻哼哼道,“还不知道是谁而为么?”
提起此事,翟均南沉声道,“是奉天济身边的元青,那时奉天济死后元青便不知所踪,如今藏在玉府的侍卫里,昨天猎下一只狼崽故意放在院落之中,夜晚便引来了狼群。刚才才彻查清楚,阮柘已经带人去追了。”
楚祥徐徐附和道:“玉府里的人都未见过奉天济的侍卫,元青才选择藏在玉府,怕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了。如今要是抓不到元青,怕是以后还会再回来的。”元青从小就跟着奉天济长大,是忠心的侍卫,定然不会放弃报仇的。想到这里,楚祥抬起眸子问道,
“那抓回元青有几分把握?”
“不到三成的把握。元青早在狼群出现就已然逃走,阮柘怕是抓住他会花费一番功夫。”翟均南也说着坐到左云繁身侧,笑着问道,“昨晚可睡好了?”
左云繁含笑回答:“睡得天昏地暗,都没有知觉了。”
对面的楚祥却沉思片刻,问道,“均南,你觉得仅凭元青一人,就可以把悄无声息的带进别院
么。我觉得这元青一定有内应,而且还在别院之中。”
“因为昨日下午皇上提议女子狩猎,所以阮柘为了安全,就把所有禁卫军都抽调到了林子里,这别院只有两名看守的人。因此元青极有可能是独自一人把狼崽带进别院。当然你的疑虑我也考虑过,所以我让阮柘把所有最近两年来的新兵全部带走了。”翟均南看到楚祥猛地站起来,忙接着说道,
“放心,如果发现元青的踪迹,我会让京兵与禁卫军汇合。阮柘不会有事的。”
一脸担心的楚祥这才又坐下来,脸色稍缓,又想起昨晚被皇上带回去的玉翩若,“那玉姑娘呢?如今可有受封?”
“皇上昨晚受惊,如今还在后院休息。受封之事怕是等皇上醒来再说了。”翟均南此时的容颜上才渐渐露出疲乏之意,手指揉了揉眉尖,轻叹一声,“今日估计是不会在举行狩猎了,你们要是闲着无聊就回屋下下棋。”
左云繁瞧见翟均南的倦容,“你不会房间休息会么?”
翟均南冲她一笑,“等皇上醒来,我再回去。你先和楚祥回去吧。”
“好吧。”左云繁只好起身随着楚祥走出皇家别院。
两人并肩而行下了石阶,左云繁猛地回过头,又看向楚祥,“你不觉得均南他今日一直是用左手……”说到这里,她才骤然想到什么,也顾不上再和楚祥说话,就提着裙摆重新跑了回去,跑进大厅,就见里面空无一人,她连忙跑出来抓住侍卫,
“均南呢?世子呢,他刚刚还在这里的。”
侍卫被左云繁的气势吓得往后一退,回答道,“翟世子好像是被皇上叫过去了。”
不等侍卫说完,左云繁就朝着后院跑去,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刚才翟均南有些不对劲的动作,她径直来到皇上所住的院落,却被门前的侍卫拦住,“世子妃,皇上吩咐,任何人不准进来。”
左云繁秀致五官瞬间恢复傲霜之色,樱唇轻抿自带几分清冷,她一把推开侍卫跑进房间里,果然,一股血腥之味散发出来。
“安福,朕不是吩咐不准任何人进来么?”屏风后,皇上的声音严肃略带责怪。
安福端着托盘往前走了两步,就看到了左云繁,想要把手里的托盘藏起来已然不可能,只能硬着头皮,恭敬施礼道,“奴才参见世子妃。”
左云繁则是一步步上前,绕过安福,就看到翟均南坐在****上身,皇上半扭着身子手里正拿着带血的纱布,两人瞧见左云繁进来,就知道已经瞒不住。
皇上忙解释道:“云繁,这事其实不必瞒着你,但是均南非说怕你伤心,所以才……”
“我知道,我知道。”左云繁走到近处,满目皆是心疼之色,“我是均南最亲近的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岂能发现不了。”说着接过皇上手中的药膏,坐到翟均南面前。
重的伤,就是右后背这里被狼爪划了一道。”皇上亦是露出几分笑颜,“朕还未用膳,先出去了。”说完,示意安福一起跟着出来。
左云繁盯着翟均南的眼眸,看的翟均南心里发颤,“云繁……”
“不许你说话。”左云繁却愤然打断,一把扳过他的身子来,露出后背上一道醒目的抓痕,那血痕还流着血,真不知刚才他是怎么忍着不被发现的,这么想着,却越想越气,不知何时,泪珠涌上来,眼前一片迷蒙,她有些生气把药膏丢到**,“既然不让我知道,何不瞒得死死的,非得让我察觉到。”说着就要生气离开。
翟均南无奈的起身,忍着疼痛把她拽回来,“云繁,别闹。”
左云繁再也忍不住,躲在翟均南怀里哭了起来,抽泣道,“你不就是想让我感同身受,想让我记住这种被人瞒着的感觉么?我记住了……这种被人欺骗的感觉真的不好,我以后不再瞒着你了,好不好?”以翟均南的睿智,如果想瞒着她,又岂会让她发现一丝破绽,他还不是因为昨天自己被玉惊鸿刺杀的事情生气。
翟均南紧紧抱着她,眸里露出几分释然,“记住就好。”而后伸手托起她的脑袋,瞧着她泪眼朦胧,满脸委屈的模样,只觉得心生暖意,替她擦擦泪水,“好了,别哭了。要是见你哭的这么伤心,我说什么也不瞒着你。”看着她哭,感觉比什么都难受。
左云繁嗯嗯了两声,把翟均南扶着坐下,重新拿起**的药膏来,替他小心翼翼的抹上,手指感受到翟均南肌肤上的温度,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她鼻子又是一酸,把药膏放到一边,“这一瓶不够,我再去拿来一瓶。”说着,已经跑了出去。
翟均南又是无奈的笑了笑。
走出去的左云繁不知道随行的御医住在何处,又见见院子里没人,想来定是皇上故意支开的,她只好让侍卫带路。
一刻钟后,左云繁拿着两三瓶膏药回来,脚步加快走进房间,来到内室,却不想看到眼前这一幕,**翟均南躺在**,身上玉惊鸿衣衫半褪正在吻翟均南。
玉惊鸿听见来人,转过头来,见是左云繁,她嫣然一笑,“世子妃难道不知羞?”心里却暗暗祈祷希望左云繁赶快跑出去。
左云繁手里紧紧捏着药瓶,本想逃出去的她再看到玉惊鸿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之后,她心思一定,大步上前一把抓住玉惊鸿的胳膊把她拽下来,甚至一巴掌扇了上去,“玉小姐才是不知羞的那个吧,勾引别人的夫君,这要是传出去玉小姐怕是一辈子都寻不到良人了。”自己则是走到床边,看到昏迷过去的翟均南,忙伸手拍拍他的脸颊。
玉惊鸿见此拿起旁边案几上的花瓶欲要朝着左云繁的脑袋砸去,不想皇上正好进来,看到玉惊鸿如此,皇上连忙上前抓住玉惊鸿的手腕,“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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