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让我失望(1 / 1)

细细密密的雨滴下,左云繁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冷全身再不停的发颤,恍惚之中看到翟桑被两名男侍卫打晕带了出去,而翟均南肯定是被翟夫人支出去了,如今自己只能任由挨打。

十五棍过去,一丝丝血迹从衣衫中渗透出来,不停的混合着雨滴,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青石板,而左云繁脸色惨白,使劲仰头瞧着翟夫人,想要张口说什么,却一股鲜血涌出,紧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春兰瞧见木凳上的世子妃一动不动,忙禀告道,“夫人,世子妃晕过了。”

翟夫人打着油纸伞慢慢走下石阶,来到左云繁面前,伸出手指抬起左云繁的下巴,望着这张惨白的面容,她心里竟生出几分烦躁,下意识的收回手,吩咐道,“剩下的就别打了,就让她躺在这里吧。”目光落至地上,却被那血迹刺痛了眼睛,她忙转身回了房间。

阮府,阮老夫人高氏的房间内,翟均南坐在下首的位置,看着外祖母高氏从内室微微颤颤的走出来,他忙起身上前搀扶住高氏,“外祖母,母亲说您有事找我。”

高氏一愣,迷茫道,“没有啊,我好生生的找你做什么。”

闻言,翟均南脸色一沉,暗叹一声不好,连忙放开高氏,告辞道,“外祖母,均南还有急事,今日打扰你了,改日再来请罪。”说完,便提步跑了出去。

此时,翟均南也不顾雨淋,急急跑出阮府,上了马回到国公府。一路上,翟均南越想越害怕,生怕母亲会对左云繁下手,等他来到青丘院,看到左云繁狼狈的躺在地上,旁边的木凳上还留着淡红色的血迹,他脚步骤然停下,想要唤出声,却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颤抖不已。

躺在地上的左云繁疼的睁开眼睛,才慢慢想起自己昏迷前的画面,她苦笑一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后疼的厉害,每动一下疼痛都窜到身体每处。

“云繁,云繁……”翟均南大步跑过来,瞧着左云繁惨白面容,他手指颤抖想要去触摸,却看到左云繁灿然一笑就晕了过去,他心里一惊,忙抱起左云繁,走出青丘院。

回到云华阁,翟均南把左云繁放到**,吩咐左思,“快去把大夫请过来。”而后转身满目阴霾,目光轻轻瞟了左君一眼,“你去端些热水来。”

左思和左君连忙走了出去。

翟均南亲自动手把左云繁的衣裳慢慢褪去,在脱到下身的时候,不小心触及到左云繁的伤口,左云繁疼的叮咛了一声,翟均南手指停顿在那里久久都不敢动,生怕在弄疼了她。

身后想起脚步声,翟均南微微侧头,“翟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翟桑立即跪到地上,请罪道,“翟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你去原副将军那报道吧。”翟均南掩下心痛的神色,好不容易把衣衫全部褪去,他还要小心的帮左云繁盖上被子,接着说道,“没有我的

翟桑接下命令,“翟桑遵命。还请世子好好照顾世子妃。”

很快,左思带着大夫来了,大夫着急之中亦是冒着雨,此时却顾不上这些,忙替左云繁把脉,把脉之后说道,“还好只是受了些风寒,由于伤口耽搁时间比较长,因此失血过多。老夫先开一些治风寒之症以及补气血的药,至于皮外伤,就有劳世子了。”

大夫写好药方之后又叮嘱道,“还是希望世子妃这几日能够静心养病,莫要生气。”

翟均南点点头,“本世子记下了,有劳大夫了。”随即示意左思,“去送送大夫。”

等着左思把大夫送出去,翟均南站在房间里好大一会才薄唇轻启,“左君,你好生在房间里照顾世子妃,我去去就来。”转身摔袍而去。

青丘院的房间内,翟大夫人揉揉眉尖,瞧着外面还未停下的雨,挥手换来春华,“你去云华阁那边打探打探,记住莫要让世子瞧见。”

话音未落,门帘猛然被掀开,只见翟均南凛然走进来,原本温润脸色如今阴沉一片,直直走向翟夫人,走至近处顿下脚步,薄唇紧紧抿着,让人觉得呼吸一滞。

翟大夫人别过脸,语气轻然:“怎么,你这么气势冲冲的过来可是为了左云繁?!”

“母亲,你太让我失望了。”翟均南仅仅说出这几个字,那幽深透彻的眼眸却令人发颤,言毕,翟均南甩袖毅然而去。

门帘再次响动,翟大夫人整个身子靠到椅背上,心里却担心不已,想要镇定下来却端茶,却发现双手颤抖的厉害,她努力压制,把茶杯端起来,却不想还未近身,茶杯就应声而落,翻滚在地上。

“夫人……世子他只是一时气话,您不要上心。”春华蹲下身子把茶杯捡起来。

“从小到大,均南从未和我说过一句重话。就算是生气亦是躲得远远的,如今我伤了左云繁,他却说出这样的话,显然左云繁在他心里的位置远远超过了我所预想的。”翟大夫人手指勉强抓住椅柄,忽然想到什么,忙吩咐道,“让春梅把均西和陆氏叫过来。”

当天夜里,云华阁内烛火通明,翟均南坐在床前紧紧握着左云繁的手,左云繁身体发烫,双眼紧闭,嘴里却不知低喃着什么,就这样一整夜,翟均南未睡。直到后半夜,左云繁才安稳下来,风寒渐渐褪去。

“主子,您一夜未睡先下去歇会吧,这里有奴婢和左君。”左思上前劝道。

翟均南这才动了动身子,点点头,“好,我先去睡会。有什么事叫我。”又看了一眼左云繁,他才起身,慢慢走到对面的书房。

左思拿着帕子帮左云繁擦了擦脸,面容上满是心疼。

就在这时,左君带着陆氏走了进来,陆氏急急的走到床边,瞧了一眼左云繁,忙关心问左思,“云繁她可有好些?身上的伤

“回三少夫人的话。夫人的风寒已经褪去,并无大碍了。只是身上的伤口还需几日。”左思勉强笑笑,“身上的伤怎么也比不上心里的伤……”

陆氏轻叹一声,面露愁容,“你又何尝说的不是。也不知母亲怎么想的,竟然为了那些流言就责罚云繁,还下手这般狠……这,这哪像一个母亲应该做的啊。”帮云繁把手放回被子里,“等云繁醒来,指不定两人还要闹出些什么呢。”

“我们夫人为了能够讨好大夫人,处处忍让,用心打理国公府,如果不是看在翟夫人是长辈的份上,又岂会这般忍气吞声。”左君在一旁附和道,“如今倒也好,反正两人迟早是有这么一次的。这次,夫人绝不会再忍让的。”

左思闻言忙轻斥一声:“左君,别说这些。”

陆氏怀有身孕,也不能多呆,做了大半个时辰便走了。走出云华阁,看着外面逐渐放晴的天气,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不由感叹道,“这女人呢,一辈子总是有愁不完的烦恼。来世还不如做个男人,潇潇洒洒。”

“不知弟妹遇到了什么烦心事,竟说出这种话来。”大少夫人陆氏从雕花走廊处走来,笑意盈盈的瞧着三少夫人,“想必弟妹是去瞧世子妃的吧。世子妃可还在昏迷之中?”

三少夫人陆氏敛起一脸的轻愁,恢复傲然之色,“大嫂想要知道,何不自己去瞧瞧。”而后挑起黛眉,微微勾唇,“还有,大嫂有空来这里转悠,还是好好回去侍奉大哥吧。”说完,就提步径直从大少夫人身侧经过。

大少夫人陆氏死死压着牙关,挤出几分笑意,一把拉住三少夫人的胳膊,扫了一眼陆氏的小腹,“陆雪晚,你可别忘了,如今只要我轻轻一推,今晚可有你哭的。”说着,便要用力推去,却不料胳膊被人一把抓住,身子也不由向后退了几步,

“你!”等看清是翟均西,她把剩下话连忙吞了回去。

翟均西护着陆氏,如水晶般的黑眸此时却又几分怒意在跳跃,“大嫂,下不为例。”随后,揽着陆氏进了雕花走廊。

大少夫人站在原地狠狠的跺跺脚,瞧着翟均西护着陆氏离开,只恨翟均东此时躺在**什么都不能做,随即转身走开,发髻上的朱钗叮咚作响。

临近午时,左云繁幽幽醒了过来,想要动身子,却发现身下猛然一痛,才想起自己昨日遭遇的事情,她不由别过脸,就看到翟均南站在床侧,一双黑眸看着她。

“均南,我睡了多长时间?”左云繁秀致面容勉强露出三分笑意。

翟均南这才回过神来,走上前坐下,声音低沉,“睡了一日。”帮她把被子掖好,“你好好躺着,安心养病。等身上的伤好了,我带你回郡主府住几日。”

左云繁却一把抓住翟均南的手,“怎么好端端要回郡主府,那里冷冷清清的,也没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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