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枯井求生(1 / 1)

秋天,杏园里一片金灿灿的黄色,轻风偶尔吹过,吹得泛黄的树叶沙沙作响。

翟均东蹲下身子,瞧着左云繁沉静如水的面容,“就算是赶回来,那你也是他的软肋,我再趁机杀了你们俩个人,那不是正好。”不等左云繁说话,他继续说道,“你以为我没有这个胆子,那你可就错了。今日我可是做足了准备。”

说完,翟均东起身挥手吩咐翟轻,“把四少夫人带出来。”

左云繁便看到翟轻与翟风把昏迷了的陆雪晚从房间里抬了出来,放到枯井旁,翟均东则是弯腰把左云繁拉起来,“今日就让你尝尝不一样的死法。”把她拉到枯井旁,“这口井可是死过不少人呢。”

“翟均东,你绝对不想看到均南发怒的结果。”左云繁忙提醒道。

翟均东轻哼一声,把她拽到枯井口上,“顶多是多挨几拳罢了,难不成翟均南还能把我杀了不成。”心里知道左云繁是在拖延时间,准备手指一松,却想看看她害怕的样子,“你可以瞧瞧,这枯井可是爬不上来的。”

左云繁只能看到下面漆黑的一片,一股股森然之气迎面袭来,翟均东是拿定了主意要她命丧于此,她还敢什么存活的希望。

“主子,二公子已经进府了。”一名侍卫匆匆的跑过来禀告道。

“好,正好。”翟均东幽深黑眸一闪,手指一松,眼睁睁看着左云繁的身子坠落下去,而后“噗通”一声,掉落至井水之中,翟均东满意的拍拍手,“撤吧。”

侍卫们把周围的痕迹大致清理干净,随着翟均东准备离开,却不料翟均东刚踏出杏园,翟均南气势冲冲的大步走过来,朝着翟均东一拳就揍了上去,旁边的侍卫欲要上前去拦住,却已被身后的黑衣人等抓住,动弹不得。

“翟均南,你来迟了。”翟均东捂着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翟均南闻言目光一厉,一把推开翟均东连忙走进杏园,看到陆氏躺在枯井旁,他脚步突然猛地停下来,这么多年来从这枯井掉下去的人数不甚数,但是活着没有一个人,他害怕,他竟然生出惧色,生怕看到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蹲在井口的翟玖出言道:“主子,夫人才刚刚掉下去,还有生还的希望。”

闻言,翟均南才猛地回过神来,飞快上前,一个跃身跳了下去,那一瞬间眼前一黑,他约摸着快落至井底的时候,两脚赶紧蹬住井壁,唤了一声:“云繁!”

刚才掉下来的左云繁死死地抓着插在井壁上的匕首,“均南。我快坚持不住了。”从腰以下全部都是井水,而且冰冷至极。

翟均南暗暗松一口气,点开火折子,井底瞬间明亮如骤,他把火折子插到井壁的缝隙中,而后身子往下直直坠去,快要到井水处的时候,翟均南再次蹬住井壁,一把把左云繁抱过来,心里才安心了许多,“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手掌摸着她腰间的湿意,不敢多呆

,抱着左云繁飞上井去,把她放到平地上,立即吩咐翟玖,“命人把这口枯井埋了。”

这么多年放任枯井的存在,却不知道里面葬了多少个孤魂野鬼。

“雪晚没事吧?”左云繁连忙关心问道,毕竟雪晚如今怀有身孕。

翟桑帮左云繁穿上披风,“夫人放心,属下已经把四少夫人送回去了,只是昏迷,大人和腹中的胎儿都没事。”而后朝着左云繁跪下来,“今日是属下保护不力,还请夫人责罚。”

“这不怨你,是我让你去护着浅殷的。”左云繁今日才知,自己如今无时无刻不处在危险之中,随即她看向翟均南,“均南……”

翟均南却依旧沉着脸色,眸光暗闪,“翟桑保护不力,棍杖二十。”又接着吩咐其他人,“以后无论我在不在世子妃身边,翟季都要暗中保护世子妃,可听清楚了?”

一名陌生的黑衣人男子拱拳领命,“属下谨遵世子之命。”

随后翟均南不发一言揽着左云繁,把她送回云华阁,吩咐下去,“侍奉夫人沐浴。”便转身走出了房间,不给左云繁留一丝说话的时间。

左云繁只好轻抿樱唇,扶了扶额头,“准备热水吧。”

沐浴之时,左云繁一直心不在焉的想着翟均南,直到沐浴之后还不见翟均南回来,她便穿好衣裳走出门外,望了望还不见翟均南,心里担心不已,便寻思着过去瞧瞧,不想翟季走出来伸手拦住她。

“夫人,夜凉了,你赶紧回屋休息吧。”

“我……”左云繁知道翟均南是不想让她插手,但是此事因她而起,她怎么能袖手旁观。

就在这时,翟均南气质凛然的走了回来,看到左云繁站在门外,温润五官又是一沉,上前拉着左云繁的手就进了房间,而后冷声道,“你们都出去。”

左思和左君看了左云繁一眼,连忙退了出去。

左云繁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翟均南返身困在身子与书桌之间,翟均南黑眸璀璨却宛若夜空,令人发颤,她莞尔一笑,“均南,你生气了?”

良久,翟均南只看着她不说话,左云繁却能感觉到他把周身的怒气都死死压了下去,随即薄唇轻启,“云繁,今日得到你失踪的消息我并不担心,反倒是猜到你被翟均东丢入枯井之中,我的心陡然一沉,像是掉入了寒冰之中,生怕你赶不到我来救你。”

手指摸索着左云繁的胳膊,“明明知道你我一路走来树敌太多,总是置你于危险之境,本想着娶你进门,可以护着你,却还是防不住有心之人。云繁,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受伤,所以我决定你我明日搬出国公府,另立府邸。”

闻言,左云繁忙抓住翟均南的手,感受着他的怒气,“均南,我不同意搬出国公府。这里是你的家,更是我的家。你怎么能因为这事就丢掉祖父,母亲,还有四弟她们,这些亲人都需要你保护。如果你走了,岂不是让

说着,左云繁紧紧抱住翟均南的腰身,声音软软的,“再说了,我说过要与你一起面对,再多的危险我都不怕。就算是遇到危险,我也相信你能来救我,不到最后一刻我决不放弃。”

这天底下能够让翟均南心软的恐怕只有左云繁了,她两言三语就让自己无话可说。想到这里,翟均南亦是伸手把她抱着,“云繁,我有你何其有幸。”

话音未落,响起敲门声,“主子,二老爷和二夫人要见您。”

“我知道了。”翟均南瞬间收起满目的无奈,放开左云繁,把她耳边的湿发整理到耳后,“让左思帮你绞干头发再出来,莫要受了风寒。”

“嗯,好。”左云繁灿然笑笑,看着翟均南一甩黑袍走了出去,她把左思左君唤了进来。

门外,二老爷和二夫人满脸怒气,看着翟均南,二老爷就要上来扇巴掌,翟均南一把抓住翟二老爷的手腕,那黑眸青幽幽冷丝丝泛着寒意,“本世子早就说过,不能动世子妃。二房的人难道都当成耳旁风了么,还是根本不把本世子放在眼里!”

二老爷咬着牙关,撞上翟均南的黑眸,却挣脱不出手掌,“均南,好歹你我是叔侄,均东与你是从小长到大的兄弟,你却为了一个女人,当众打折他的腿!”

“一个女人?!左云繁是我的妻,我都舍不得让她受一点伤害,翟均东却狠心把她丢入枯井,这是大哥应该所为的么?!”翟均南一把甩开翟二老爷,面色越发有低温的走势,“如果不是顾念兄弟的血缘,本世子就直接杀了翟均东,岂会留他性命!”

二夫人更是急急斥责道:“翟世子,你这样也未免太无情了。你做出这种事来,传出去岂不是让外人笑话我们国公府内,兄弟不和。”

翟均南却冷哼一声,“国公府大公子与世子不合,那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何需忌讳这一次两次。”收起袖摆,他也不愿多说,“还希望二叔和二婶转告翟均东,如果还有下次,本世子绝不留他性命。”而后转身吩咐,

翟二老爷和二夫人面面相觑,二夫人还狠狠瞪了翟二老爷一眼,“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晓得翟均南的性子,与他争这些有何用,不如去和国公爷说说,让他替咱们主持公道才是。”

翟二老爷却一把拉住二夫人,“如今父亲已经不管府中之事。更何况……更何况这本就是均东不对,咱们去了只会自讨没趣。”拉着二夫人出了云华阁,“走吧走吧,先回去再说。”

回到房间内,左云繁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左思给她绞干头发,她从镜子里看到翟均南怒气未减,才问道,“你刚才去做什么了?”

翟均南半躺到软塌上,瞧了左云繁一眼,语气很是随意:“去把翟均东的左腿打折了,两三个月之内总能是消停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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