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安然离去(1 / 1)

张将军忙朝后面看了几眼,就发现军队中已经出现窃窃私语,甚至兵士的脸上也出现犹豫之色,他脸色一变,立即喊道,“别听这个叛徒胡言乱语。皇上刚登皇位,诸多事情不顺,岂有翟均南说的如此不堪。”拔出长剑,指着翟均南,“皇上有令,射杀翟均南与三王爷,重重有赏!”

翟均南下意识的护着奉天佑,也不甘示弱喊道,“张将军掌管西北之军,贪图军饷,导致西北军遇寒便冷,遇冬便饥,各位将士都清楚的很。如今本世子便要和三王爷为民请愿,不知各位将领可愿追随!”

这两句是说到兵士们的心里去了,犹豫瞬间都转为坚定,几名与翟均南交好的将领甚至已经拔出长矛,指着张将军,“翟世子说的没错,张择江从未考虑过我们的疾苦,如今有机会反抗,为何我们还要坐以待毙。不如跟着翟世子,还天下百姓一个心存民心的皇弟!”转头立即下令,“把张泽江抓起来,以解心头只恨。”

转瞬间,几名将领已经带领兵士包围了张泽江,并把他强逼摔下马去,毕竟是一人之力,很快张泽江就被抓了起来,其中一名将领拱拳道,“属下愿意随众位兵士追随翟世子。”

其他将领亦是纷纷拱拳,愿意追随。

翟均南璀璨的黑眸涟涟光艳,“好,那咱们即刻下山,攻入京城!”

一声令下,三万兵士皆是整装待发。

皇宫中的皇上奉天济在乾清宫里来回踱步,心中焦虑不已,停下脚步,望了望空荡的大殿,却发现此时没有一个人陪在身边,只觉得一股寒冷之意袭来,令他孤独感倍增。

眼看着夜幕渐渐降临,皇宫之内一片寂静。

皇上走出大殿,站在石阶之上,看着一片昏暗的天色,“泰宁,怎么还不把宫灯点上?”

泰宁立即躬身,“老奴这就叫人点上。”

屋檐之下宫灯很快亮起,正巧看见阮统领疾步匆匆赶来,上了石阶之后拱拳,犹豫了片刻才回禀道,“皇上,不好了。京郊五万兵马全部反叛,归于翟均南。如今翟均南带领五万兵马已经攻入京城,直逼皇宫而来!”

闻言,皇上奉天济身子一抖,脚步往后一退,面色瞬间灰白,却很快又恢复常色,“这是怎么回事,五万大军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难道所有人都要反叛么?!”

“属下,不知。”阮柘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

“那如今翟均南率领兵马来皇宫还有多长时间,这皇宫之中还有多少禁卫军?”奉天济怒然之下连忙使得自己冷静下来,但是深想下去,却越觉得心惊,京兵怕是也会效忠于翟均南,而禁卫军更是由翟均南一手带出来的,如果……那自己岂不是没有一兵一卒。

阮柘的回答,奉天济已经听不见,脑子里嗡嗡的只想着所有的人都不忠孝于自己。

“皇上,皇上!如今局势大变,这禁卫军也抵抗不住

五万大军,皇上还是早做决定,及早出宫。”阮柘后半句话,奉天济才挺清楚。

奉天济却死死握着手掌,唇角突然漫出自嘲笑意,“及早出宫?”而后一双凤眸泠然看向阮柘,“阮统领的意识是让朕让出皇位,逃出皇宫么?那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朕可是大兴的皇弟,怎么能主动让出皇位呢,就算是死,朕也要守护这皇位。”

随即脸色一沉,“阮柘,立即下令关闭宫门,准备抵抗逆贼。”

阮柘闻言,只能心中一动,转身离开。

奉天济还在大殿之中想着应对之法,不想外面混乱的声音渐渐传来,他连忙唤来泰宁,“泰宁,外面一律扰乱宫规的,全部处死。”

泰宁却老脸沧桑难掩,“皇上,皇上快逃吧。三王爷已经率军攻入皇宫,此刻正朝乾清宫而来。皇上还是赶快保命要紧呐!”

局势发生如此之快,皇上奉天济还未反应过来,闻言,他走至泰宁面前,“你说什么?!奉天佑已经攻入皇宫,不可能,不可能!一万禁卫军虽然不敌五万兵马,但是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攻破……”

“皇上,你难道还不明白么,禁卫军如今也已经叛乱。”泰宁公公无奈的深深叹气,老手抓着皇上,“皇上还是随老奴来,老奴把皇上亲自送出皇宫去。”

泰宁话音未落,乾清宫宫门大开,奉天佑带着兵马立即涌入大殿,把奉天济包围起来。

“五皇弟,你如今已是穷途末路,还是快快束手就擒吧!”

奉天济环视一周,突然仰头一笑,目光落至奉天佑身上,“奉天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逼我到了退位的绝境,要是让在天的父皇看到,岂不是分外寒心!”

“寒心?父皇匆匆去世,并未留下遗嘱。五皇弟怎么就知道父皇愿意把这天下交给你呢。”奉天佑双眸清澈通透,言辞犀利,“更何况五皇弟在位这一年,成日沉浸在儿女私情之中,可有为天下黎民谋过安康!”

指指周围,继续说道,“五皇弟你瞧瞧,如今你沦落如此境地,竟没有一个人护着你。你可想过是因为什么?全是因为你从不体谅忠臣之心,疑心太重!”

“哈哈哈……”奉天济突然笑出声,凤眸似乎沾染上了几分悲凉,“你以为皇上是那么好当的么,坐在这个位置,你才知道其中的艰辛。你这般数落我,怕是以后你也是如此。”

“那可不尽然。”奉天佑笑着应对,也不想与奉天泽过多周旋,“我念在父皇的情面上,留你一命,泰宁公公赶快带着五皇弟出宫吧。”

奉天佑身后的将领连忙提醒道,“三王爷可不敢留有后患呐!”

奉天佑则是瞧着奉天济,“这是云繁的要求。她说她虽然恨你入骨,但是你被她欺骗可这么久也甚至可怜。杀了你,还不如把你留着,这样才能让你记住,权利并非可以得到一切。”转而看向泰宁,“还不赶快把五

泰宁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拉着奉天济,“皇上,快走吧。”

奉天济却呆呆的站在原地,心里却盘旋着左云繁的话,果然是左云繁自始至终从未喜欢过他,曾经那些欢颜笑语全部都是敷衍,全部都是强装的。他本无意争夺皇位,却因为她听从母妃之言夺下皇位,如今却又因为她,自己沦落这种境地,真是可笑至极!

想到这里,奉天济拔出腰间的长剑,“就算是只剩我一个人,我也要奋战到底!”说完,便提剑朝奉天佑击杀而来。

奉天佑武功勉强护身,对付奉天佑显然吃力的很,几招之下,身后的将领瞧见便连忙上前挡下奉天济的攻势,甚至长剑对准奉天济的胸膛刺了下去。奉天济跪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汩汩流出,笑出泪花,

“左云繁不来,是没脸见我吧。她也知道欺骗了我这么长时间,心有愧疚。”随即捂着胸口轻咳两声,薄唇划出几分笑意,“但我还是想见见她,见见她笑着的模样……”

将领见此只能看向三王爷,奉天佑沉着脸色,“皇弟,云繁如今还在治病。无法见你,你就安然离去吧。”说完,转身从人群之中走出乾清宫,心中感慨万分。

奉天济闻言阖上双眼,身体却未倒下。

早在五万兵马攻入京城之中,翟均南就知大局已定,便把剩下的事全部交给三王爷奉天佑,而自己则是独自骑马往京郊的谢家别院去了。谢家别院安静异常,翟均南疾步走至后花园的时候,却看到谢宛和左云繁坐在花丛之中谈笑,不由停下脚步,驻足凝望。

待到左云繁发现,翟均南才含笑提步走来,语气却略显责怪:“如今夜里有些凉了,你怎么能出来,赶快回房间。莫要让远大夫瞧见了,又该说我了。”

谢宛在旁边连忙说道,“世子放心。这次是远大夫同意,我才带云繁出来的。”

“是,我已经连着四五日待在屋子里了,烦都烦死了。”左云繁撇撇嘴。

谢宛见着两人之间情意渐浓,便识趣的起身,“前院那边还有事,我过去瞧瞧。”

翟均南这才坐到左云繁身侧,徐徐说起京城中的事来,“听翟冷禀告,奉天济已死,临死前想要见你,天佑以病推辞,他才咽了最后一口气。”紧紧握住左云繁的手,“你嘴上说可怜他,留他一条性命,其实也不过是想让他高傲的死去。”

左云繁把身子靠到翟均南身上,伸手抱住他,纯澈的双眸中透出释然,“既然不能亲手杀了他,那便用攻心计吧。以往都是我太过心善,才让自己活得这么累。如今我也该狠狠心。”而后抬起眸子,“均南,我已经回不到从前的左云繁了。”

翟均南俯身吻上她的淡唇,感受两人之间的缠绵气息。良久,他才离开,深情道:“云繁,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世子妃都足够我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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