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因为赏花宴发生的事情,琳贵妃一大清早起来就闷闷的,再加上昨晚自己无缘无故中了迷药,虽说最后是与皇上共度良宵,但是如果是旁人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危险万分。她现在想来都是心惊不已。
正在发呆,突然额头一痛,琳贵妃忙抬起眸子就看到皇上站在自己面前,她连忙便要起身行礼,却被皇上拦住,“皇上……臣妾,臣妾昨晚是不是失态了。”
瞧着琳贵妃一副娇柔模样,皇上不由想起昨晚琳贵妃的热情和妩媚,顿时喉咙一紧,不由伸手摸索着琳贵妃的手指,感受着两人之间的温度,“没有。”还特意凑到琳贵妃耳侧,“你做的很好,朕很喜欢。”
闻言,琳贵妃娇羞的靠着皇上的胸膛,宛若月牙的眼眸里透着些复杂,“皇上要是喜欢,那臣妾就经常这样侍奉皇上,好不好?”
“好。”皇上宠溺的摸摸琳贵妃的脑袋,想起太后刚刚提起的事情,他便问道,“昨天的戏子都被抓了起来,可是没人任何行刺的戏子,这些人是你特意找的,你这里可有什么线索?”
琳贵妃听着皇上语气里并未有责怪,便想着皇上肯定是不怀疑自己的,心里悬着的石头一松,满是歉意道,“这都怪臣妾,是臣妾是初次办这种事情,没有考虑周到。臣妾只是想着能够逗各位夫人小姐们喜欢,就寻了京城里最有名的戏台子。”语气一顿,故作思忖道,
“至于什么线索的,臣妾还真是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妥呢。”
皇上听及便不再提及此事,“罢了,朕只是随口问问,你莫要多想。”
就在这时,宫女柳心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奴婢参见皇上。”而后退到一边,禀告道,“皇后娘娘来了。”
闻言,琳贵妃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皇后娘娘来这里做什么,便从皇上怀里出来,“皇上,姐姐定是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过来教导臣妾的。”
皇上微微挑起剑眉,发出爽朗的笑意,“放心,有朕在,皇后不过是说你两句。”
两人正说着,皇后左云繁就走了进来,看到琳贵妃我见犹怜的靠着皇上,她也没有露出不悦之色,而是径直落了座,优雅的把宽大的袖摆收起来,手指摸索着手腕的紫玉镯子,直言道,
“今日本宫来是特意感谢贵妃妹妹的。昨晚贵妃妹妹护下本宫,自个喝了迷药,本宫真是万分感谢。”说完,转头示意左思,“快拿去给贵妃妹妹。”
左云繁话音落,左思把锦盒送到琳贵妃面前,琳贵妃却怔怔的不明白左云繁的意思,不过还是接下锦盒,打开,里面是一颗晶莹剔透的夜明珠。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本宫拿给你的谢礼啊。”随即左云繁捂嘴一笑,看向皇上,“皇上恐怕还不了解昨晚的事情吧,昨晚啊,我去了冷宫被人打晕,后来清醒之后发现在倾心阁。这个时候琳贵妃已经寻了过来,可是当时那
歹人也在,琳贵妃就趁着歹人不注意的时候把我推到了旁边的隔间里,房间光线太过昏暗,歹人就把贵妃妹妹当做是了我,我眼睁睁的看着那歹人给贵妃妹妹给敲晕了,还给喂了一颗药丸,我生怕那是毒药就挣扎着逃了出来,去寻人来救贵妃妹妹,没想到等我带了人去倾心阁的时候……”语气微微一顿,露出几分颇有深意的笑容,
“这不皇上已经到了,我见着那也不是毒药,就回了坤宁宫。”
皇上闻言,想到自己与琳贵妃欢好的时候,竟然被左云繁看见,竟觉得有些尴尬,拳头放到嘴边轻咳了一声,“原来昨晚是这样。”
而琳贵妃脑子里有些乱,喃喃道,“那歹人呢?”
“贵妃妹妹放心,那歹人是要害我的,结果看到抓错人了,就不见了。”左云繁煞有其事的说着,说完还特意正色道,“皇上一定要寻到这个歹人,不然本宫每天可是提心吊胆的。”
琳贵妃此时一直仔细的回忆着昨晚的事情,自己明明是走在路上被人打晕,然后不知为何出现在倾心阁,轻瞟了一眼左云繁,她真是猜不透左云繁为何这样说。
“瞧妹妹这幅样子,肯定也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左云繁嘴角的弧度更深。
琳贵妃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勉强笑道,“可不是,当时皇后姐姐因为琳琅而失踪,琳琅心里自责不已,便心想一定要寻到皇后姐姐,却没想到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左云繁又是温婉一笑,“既然妹妹收下了谢礼,那妹妹以后可莫要在和姐姐生气。”
“那是自然。”琳贵妃扯扯嘴角,垂下眸色。
“对了,本宫本不想当着贵妃妹妹的面提起昨日行刺之事,但是正巧皇上也在这里,本宫觉得事关重大,不得不提一提。”皇后左云繁低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别致的玉佩来,“这是阮统领从刺客身上取下来的,明面上看这也就是普通的玉佩,但是阮统领发现了其中的不同来。”
左思拿着玉佩递给皇上,皇上拿起来细细瞧了一番,迷茫道,“朕并未瞧出什么不同来。”
皇后左云繁莞尔一笑,“让贵妃妹妹瞧瞧吧,毕竟贵妃妹妹生在西南,肯定是了解的。”
琳贵妃不用看只是瞟了一眼就认出了那枚玉佩,如今拿在手里,如果不是靠在皇上身侧,她恐怕手都会抖了,思忖片刻,一咬牙终是说道,“琳琅在西南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但是西南蛮人的首领还是知晓一二的,这玉佩是中间的花纹是蛮人贵族的标志。”
“阮统领也是这般说的呢。本宫倒是奇怪,这蛮人无缘无故跑来皇宫行刺做什么,莫不是存了什么坏心思。所以想提醒皇上,可要万分小心,一定要彻查皇宫,要是让什么蛮人混进皇宫,可就不好了,说不准昨晚掳走本宫那歹人亦是蛮人呢。”皇后左云繁一直看着皇上,余光却是盯着琳贵妃。
琳贵妃忙把这玉佩放到案几上,“皇
皇上闻言也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一双凤眸略显阴沉,当即拿了那枚玉佩放到怀里,“此事非同小可,朕得亲自去问问阮统领。”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
琳贵妃此时心里一直不停的猜测,不知道左云繁知道了多少,还是偶然知道了这些,犹豫了片刻,她清秀的小脸露出纯挚笑意,“听着刚才姐姐所言,似乎对蛮人有些了解呢。”
“妹妹说笑了。姐姐只是听阮统领说了几句,哪会对蛮人有什么了解呢,倒是妹妹,自小生活在西南,肯定知晓许多蛮人的事情。”皇后左云繁态度难得这般平和,笑眯眯的瞧着琳贵妃,“不如琳贵妃给本宫讲一些蛮人的趣事,反正整天待在宫里也怪无趣的。”
皇后左云繁既然主动提出,琳贵妃也不好拒绝,就捡了些有趣的事情讲给她听。皇后左云繁一直听到午时,方才离去。
坐在大殿里的琳贵妃却坐不住了,当即起身唤来柳心,“你给母亲传信,让她尽快来宫里一趟,就说那批丝绸太多了,让她拿回去一些。”
“是,主子。”柳心领命退了下去。
琳贵妃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鳞次栉比的宫殿,目光落到坤宁宫的宫殿上,那样威严高贵的楼宇才是她应该得到的,而不是住在这种看起来就极其普通的宫殿。想到这里,她心里的那种欲望更加强烈,甚至有想要快点得到。
临近傍晚,天空突然被黑云掩盖,几道闪点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正在房间里看书的左云繁只感觉眼前顿时昏暗起来,左思连忙去点上烛火,顺手把窗户也关上。
“主子,刚刚奴婢在路上听说,琳贵妃午时用膳没吃多少,请来御医一瞧,说是有了身孕。这也太快了吧,两个月前刚刚小产,如今就有了身孕。”左思拿手挡着烛火,放到案几上。
左云繁才觉得眼前亮了一些,欲要说话,岂料外面突然闪过一道闪电,接着又是一阵雷雨交加,左云繁这才没了心思,把书合起来,幽幽说道,“多半是假的。”而后转头看着窗外飘动的树枝,“琳琅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外面阮槿禀告道,“主子,苓昭仪来了。”
闻言,左云繁微微蹙起淡眉,语音听不出情绪,“让她进来吧。”
屋檐下,苓昭仪挥挥身上的雨珠,提着裙摆跟着阮槿进了内室,清丽的面容带着几分凝重,“妾身拜见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了,快坐下吧。”皇后左云繁慵懒的靠着软垫,“外面下的这么大的雨,你只身一人过来定是有什么事吧?”
苓昭仪微微颔首,“翟世子特意派人进宫让妾身来坤宁宫一趟,来告诉皇后娘娘,当初二皇子并未处死。以防万一,要皇后娘娘平时定要小心行事。”
闻言,左云繁端着茶杯的手指一顿,当初二皇子是关入天牢,对外只说是处决了。没想到……一时疏忽,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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