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略带几分沧桑的眼眸一眯,“这还不是你们几个没有本事留住皇上。在这宫里,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才是最为要紧的,不过皇上的性子也最难捉摸,就是哀家这些年都拿不准,不过也有最笨的办法,你们多学学云贵妃。”
虽然她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左云繁,但是也发自内心的承认,这个左云繁的确有些本事。
皇后心里闪过一丝不甘心,面上却还是一副训教的模样,“母后说的极是。”
她话音未落,碧绿就掀起帘子进来,“太后娘娘,皇上把云贵妃带走了。”
太后立即起身,面露不悦之色,“让皇上回来,哀家倒要瞧瞧皇上如今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待见了么。”伸手让朱红扶着,身子微颤的率先出了大殿。
大殿外,皇上正扶着左云繁走到门口,听到身后的声音,皇上这才转身,看到太后带着几位妃子站在那处,面容不怒而威,“母后,儿臣早就说过,云繁是朕的女人,谁都不能动她。”
“皇上,难道哀家要眼睁睁看着云贵妃处死一个宫女,以致这后宫哀怨之声四起么!”太后声音高昂,怒意横生,“更何况,云贵妃手段狠辣的事情已经传到前朝,几名大臣亲自与哀家说过。如果哀家再不插手,我大兴王朝就要毁在这个妖女手上了!”
“母后,你这话太过言重了。云繁她用手段自然有她的理由,儿臣把后宫掌权交给她心里很放心,倒是这些个女子,成天耍手段陷害云繁,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么。”皇上手掌紧紧握着左云繁的手,“至于前朝,那些大臣不过是想要为自己的女儿铺好路罢了,您难道连这点也不明白。”
这番话字字有理,让太后一时无言以对,思忖了片刻,她哀叹一声,“不管如何说,她无缘无故处死宫女,哀家让她罚跪也没什么错处。”
皇上冷笑一声,“哼,无缘无故?皇后倒是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刚刚验尸的仵作来与朕说,这名宫女身体的确虚弱,甚至大病将至,早就活不到一个月。皇后使唤这样的宫女,倒让朕怀疑皇后的用心。”
“还有,如果皇后再耍什么手段,就别怪朕废了你的后位。”
前面的话语还让皇后难堪之际,最后这句话更是让皇后震惊不已,满腹委屈,“皇上?您说什么,您竟然要废了臣妾?”
“是。你身为皇后不司其职,成天想着如何争风吃醋,实在令朕失望之极!反倒是云贵妃,成日忙于后宫杂事,还要应付你们这些女子,甚至前几日晚上因为甄选秀女都未曾睡过安稳觉。朕自己看了都心疼,你们却不思悔改,反而让朕越发觉得愧对云贵妃。”皇上说到最后甚至动用了真情真意。
见此,太后向左云繁瞧去,只见她秀致的面容上沉静如水,那纯澈眼眸中却是闪过一抹老谋深算,太后压下的怒意复又升起,这个左云繁分明就是完全掌控了事情的发展,让她这个太后在众人面前丢脸。
“既然母后都无话可说了,那朕就先带贵妃走了。”皇上大臂一揽,把左云繁揽进怀里,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朱红门前。
太后死死压下怒气,转身对着皇后就给了她一巴掌,“连这点计谋都没看出来,当真是让哀家对你失望。再有下次,皇上不说废了你,哀家也当众废了你的后位!”
“母后!”皇后吓得连忙跪下来。
回应她的只是门帘的翻动声,还有几位妃子的唉声叹气。
等着琳妃走了,锦嫔上前来扶其皇后,走出宁寿宫,就小声安慰道,“皇后娘娘莫要伤心,最起码这计划我们也成功了一小点,只要接下来好好再计划计划,决心让左云繁入住冷宫。”
皇后斜睨了一眼锦嫔眼里的恨意,收起委屈神色,“你说得对。左云繁如今当众给太后难堪,太后心里定然也是极恨左云繁的,只要我们再添些柴火,还怕她们不斗得你死我活。到时候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皇后娘娘说的是。不过左云繁如此难以对付,我们接下还得精心谋划。”
三月初八,这天是秀女进宫之日,也是国公府再次迎来喜事的日子,翟均西迎娶陆雪晚,国公府几个月内两次迎娶陆家小姐,可见陆家是如今是有多荣耀了。因此,这场喜事也办的极为风光,令不少京都女子欣羡呢。
当日午后,掌管储秀宫的令嬷嬷带着众位秀女来到景仁宫,跪拜在地上,等着云贵妃训话。单看云贵妃面容并不似传言那般狠辣无情,反倒是宛若一朵清菊冷霜难掩。
“起来吧。”左云繁慵懒的声音响起,“都抬起头让本妃瞧瞧。”
秀女们纷纷抬头,目光不偏不倚的都落在主位上,有些秀女较为大胆,主动迎上云贵妃的清眸,有些则是较为胆怯,垂下了眸光。
左云繁细细打量了一遍,心中有了计较,就轻启娇唇,音色清冽:“你们皆是名门闺秀,在家中就都学过规矩,如今进了这皇宫,更是要时时刻刻把宫规记在心中,万不能做出出格之事。”语气再一冷,“还有些女子别仗着家中的势力在宫中胡作非为,要是让本妃知道,当即就降为宫女配到浣洗坊。可听清楚了?!”
“臣女谨遵教诲。”秀女们纷纷俱于贵妃的冷然气势,恭顺的低头回应。
“好了,今日就到此。以后就麻烦令嬷嬷费心了。”左云繁轻飘飘的话语落在众人心上。
令嬷嬷久在宫中,自然明白这贵妃如今在后宫的势力,也就多了几分敬畏,“娘娘放心,老奴定会把她们都管教得好好的,让娘娘满意。”
“嗯,那就都退下吧。”左云繁略有欣慰的点头。
于是,众秀女对着云贵妃再次一拜之后鱼贯而出。
本以为秀女们刚刚进宫几日应该会相安无事,没想到竖日就传出消息,一名秀女夜晚与皇上相遇,本想着皇上定然会被**,没想到那名秀女成功,反而被皇上训
斥了一顿,甚至跪在云贵妃的景仁宫,跪了一夜。
一大早消息立即传开,还刚刚从睡梦中起来的秀女们听到消息心里既是庆幸又是羡慕,都庆幸自己没有太过胆大做出什么行为,要不然拿不准皇上的心思,惹皇上生气了,那她们以后怕是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了。而她们也羡慕皇上对云贵妃的感情,这是她们盼也盼不来的。
景仁宫大殿内,左云繁亦是刚刚起身,披着披风走出大殿,垂眸看着地上已经晕过去的女子身上,“把她扶起来送回储秀宫吧。”
“主子,可要吩咐些什么?”左青试着问道。
“不必了。就说念及是初犯,就由令嬷嬷好生教导吧。如果再犯此事,决不轻饶。”这些女子进了宫也是不由自己,她何必太过狠心。
左青闻言,就唤来两名宫女把这名秀女抬了出去。
左思扶着左云繁回到大殿内,那名秀女的面容再次浮现在左云繁脑海里,她似乎想到什么,就吩咐左思,“去把那些秀女的卷宗拿过来,挑出那名秀女来。”
很快,左思把秀女的画卷的卷宗找了出来,放到案几上,打量了几眼,不由说道,“原来这是陆府偏房陆知府的千金,怪不得这么大胆。想来也是仗着与太后娘娘的关系才敢如此,说不定呢就是太后娘娘怂恿的。”
“你这话倒是不假。要说知府千金刚入京城不应该有如此胆大妄为的性子,必定是太后娘娘想要我难堪,才让陆雨芊出面引诱皇上。”左云繁瞧着画卷上巧笑如嫣的女子,轻笑道,“倒是可惜了这几分姿色。”
左青又把另一只手中的几份画卷拿出来,放到左云繁面前,“这是昨天主子交代我找的几份画卷。奴婢瞧着这几个女子倒是长得都挺好看的。”
左云繁没有急着应话,反而是细细瞧着画卷,再想着昨日打量过的秀女,心中基本有了大概才说道,“好了,好看不好看这是皇上的事,与我们并无关系。”把几份画卷卷起来递给左思,“把这些个送去交泰殿吧。”
左思拿着画卷前脚刚走,左青就走了进来,回禀道,“主子,太后娘娘刚刚在储秀宫下了一道懿旨。封陆雨芊为从一品的贤妃,入住承乾宫。众秀女听旨后只以为是陆雨芊昨日晚上侍奉了皇上,宫中跪罚只是传言罢了。”
“动作这么快,不愧是太后娘娘。这样既不丢陆家的脸面,又让陆雨芊早早封位,当真是好手段。”左云繁言语里尽是佩服之意,挽起的笑意颇为浓重,“罢了,这宫里以后只会越发热闹呢。”
今日的宁寿宫比之以前要热闹的多,几位妃子进去请安的时候,太后娘娘正和大公主,翟家大少夫人,还有刚封的贤妃正在说笑。太后娘娘此意几位妃子都明白,无非就是想要她们知道陆家女子各个都是出身高贵,即使嫁出去那也是身份荣耀,高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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