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皇上一双凤眸瞬间暗沉下来,钻身出去,吩咐马夫,“你先带两位姑娘走,这里交给我。”不等马夫说话,皇上便跳了下去,抽出长剑上前对付黑衣人。
马夫只好“驾”的一声,带着马车飞快奔驰而过。
左云繁紧紧靠着马车神色淡然,左云锦见此有些看不过去,“姐姐这幅表情,真是一点都不担心五……皇上呢,要是皇上今日有个好歹,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给太后一个交代!”
左云繁只是瞥了她一眼,“皇上出宫自然带着暗卫,岂会这么容易出意外。”
左云锦这才哑口无言,只能靠着马车暗暗咬唇。
只是黑衣人的目的似乎并不是皇上,马车走了没多远,另一批黑衣人又提剑而来,甚至有黑衣人朝这边射出黑箭,黑箭差点穿透马车,左云繁一惊,忙掀开帘子瞧了一眼,一把抓住左云锦的胳膊,就要拉她出去。
左云锦却不肯出去,“出去只会是送死,我不出去。”
“你待在这里,迟早会没了性命,不如跳下去拼一下。”左云繁冷眼瞧去,并未再过多解释,而是放开左云锦自个果断的钻出马车,蹲在马夫身侧,“一会你拉紧缰绳,然后咱们一起跳下去,朝着不同的方向跑,他们要的是我的性命,不会追你的。”
“可是……”马夫有些犹豫。
“可是什么。”左云繁伸手一拉缰绳,马匹前蹄瞬间提了起来,左云繁连忙跳下马车,滚落在地上,黑衣人见此匆忙围上去,但是左云繁反应也快,一溜烟站起身子来就朝着林子里面跑。
只可惜正值冬日,林子都是一片枯萎的干草,根本没有躲藏之地,左云繁只能弓着身子尽量往前跑。后面的黑衣人不依不饶,甚至有些黑箭已经射过来。
跑了片刻,左云繁就感觉力不从心,实在是有些跑不动了,她慌忙朝四周看去,见到自己的左方有一个陡坡,就一咬牙跑了过去,准备顺着陡坡滚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袭来,一把抱住左云繁从陡坡上滚下,滚到山地后,抓着左云繁飞快的藏到一处山凹里,陡坡之上的黑衣人见到搜寻了半天没有找见,便去另一处寻了。
左云繁气喘吁吁的捂着胸口,还未看清眼前的人,炙热的唇就覆了上来,尽带**般的狠狠吻着,手掌更是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的腰身。
时间似乎过去很久,左云繁才感觉到一丝新鲜空气,看着面前的翟均南,她迫不及待的扑进他的怀里,从中吸取温暖和安心,声音却有些闷闷的。
“奉天济说把你派到边疆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翟均南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充满了浓浓的思念,“是派到了边疆,但是边疆没有战事,我便让人在那里替我守着。自个偷跑了回来,真的是想见见你。”
“我也很想你。”左云繁话语简单,但是两个都明白了彼此不变的心意。
孤身一人,才没能把你带走。”翟均南把她脸抬起来,璀璨的眸子涟涟光艳,“我也知道,如今带你走,你也不会跟我离去。所以你要在宫里好好照顾自己,我只要一有空就会进宫看你。”
左云繁清澈的眸子溢出纯挚笑意,连带着秀致面容亦是娇柔一片,“好,无论如何只要你不弃我,我就会一直等你。”
看着她深情的神情,翟均南不由在她额头印下一吻,“阮柘是我的人,你在宫里有什么事便找他,他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语气微微一转,“还有,奉天济要是敢欺负你,我绝不会放过他。”
闻言,左云繁先是一怔而后一挤眼,轻轻捶了他一下,“我不会让别人欺负的。”
“云繁,你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否则会让奉天济怀疑的。”翟均南心中虽有万分不舍,但还是不得不抽手放开她,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照顾好自己。”说完,他便大步而去。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左云繁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才清醒意识到翟均南的真实存在,她不由轻然一笑,而后收起情绪也快步走了出去,走出山凹,把自己衣裙扯了两下,才走上陡坡往刚才来的方向走去。
左云繁走了好久才看到奉天济的身影,连忙喊了两声,“奉天济,我在这里。”
奉天济惊慌失措的脸色才转为欣喜,疾步跑过来想要一把抱住左云繁,却被她胳膊挡开,他才说道,“原以为那些人是刺杀我的,没想到竟是想要取你性命,等我查清楚是谁,定要杀了他。”
左云繁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如今这京城想要她性命的无非都是奉天济的权臣,他就算查出来是谁,又有何用。她没有再说话,而是选择了沉默。
傍晚时分,三人终于赶回到皇宫。
皇上直接下旨封左云锦为锦嫔,入住钟粹宫。左云繁在外奔波一天也累了,本想送左云锦去钟粹宫的想法因此而打消,而是与皇上回到景仁宫。
接下来的几日,左云繁一直忙着在准备太后寿宴的事情,连着几天一刻也为停歇。
外面的天气更是寒风呼啸,真的是步入了寒冬腊月,再加上连着下了几天的大雪,整个京城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十二月十二,是太后的寿辰。
这天一大早,左云繁就早早起身,趿拉着鞋子走到窗口,轻轻拉开一些窗户,骤冷的大风瞬间就迎面而来,不过让人欣喜的是,天边终于有了日光。
左青正端着热水进来,看到左云繁站在窗前,她忙放下水盆走过来,把窗户关上,“主子,外面天冷,你怎么能打开窗户呢。”左青刚刚冻红的脸蛋进来之后慢慢恢复娇嫩,“主子应该再睡一会的,反正皇上吩咐你今日不需要去请安的。”
左云繁则是拿起帕子擦了擦脸,“就算这样,我也不能恃宠而骄。”
左青也不再相劝,准备好今日要穿的宫装,等左云繁梳洗之后,上前
给她穿上,冬日的宫装有些繁杂,一层套着一层,却彰显出了左云繁几分贵然的气质,等一切都准备妥当,左云繁就带着左青出了景仁宫。
因着皇后今日还在禁足,因此各位妃子不必去皇后那里请安,都是去了太后的宁寿宫。
左云繁与左青一前一后来到宁寿宫门前,就看到不远处的宫道上,皇上一袭明黄色的龙袍气势威严站在那处,而大公主今日一袭玫红色的金丝绣牡丹裙,这么远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单看皇上的脸色,就知道两人肯定在争执什么。
左云繁并不想过去,反而抬起脚准备跨入高高的门槛,就听到那边“啪”的一声,皇上满是怒气的呵斥道,“她是朕的人,你身为皇姐本应忘记旧嫌,好好与她相处才是,竟然想着派人刺杀她,朕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闻言,左云繁才明白,原来那日是大公主派的黑衣人想要夺取她的性命,她不由收回脚步,站在原地,静静的等着两人接下来会如何。
就看到陆雪晨从前朝过来,脚步匆匆,显然也是听到了皇上打大公主的声音,陆雪晨上前护住大公主,“皇上,天骄她还怀有身孕,你怎么能动手呢。”
“朕就是念在她是朕的皇姐,又怀有身孕的份上,才仅仅扇了她一巴掌,要是别人朕早就命人拉出去砍了,何苦在这里与你多费唇舌。”皇上凤眸一转,看到左云繁,也不再多逗留,狠狠一甩袖走了过来。
左云繁见皇上走近,微微福身,“皇上金安。”
皇上大步走过来握住左云繁藏在袖袍里的手,手已经有些微凉,他不由露出不悦,“外面天气冷,你应该早点进去暖和暖和。”说着便拉着左云繁进了大殿。
大殿内,太后懒洋洋的坐在上位,皇上和左云繁施礼后纷纷坐下,这时陆雪晨和奉天娇也走了进来,对着太后一拜,两人也落座,奉天娇却自始至终低着头。
太后瞧出了异样,忙出声问道,“天骄,今日怎么了,怎么不大高兴。”
奉天济这才抬眸,勉强一笑,“今日是母后的寿辰,儿臣怎么会不高兴呢。”
“你的脸怎么了,是谁打的?!”太后这才看清楚奉天济右脸上的红印,语气也连带着不虞起来。
皇上也并不隐瞒,直言道,“母后,是朕做的。那日出宫,皇姐派黑衣人刺杀朕与云贵妃,虽然目的是云贵妃,但是刺杀贵妃毕竟是大罪,朕也只能对她略作惩罚。”
在场的人没想到皇上会把这种隐晦的事情当众说出来,不免都露出不同的神色。
太后也不好说什么,皇上想要偏袒云贵妃,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她要在偏袒奉天娇,岂不是更让人说道,也只好笑着道,“罢了,这件事是天骄鲁莽了。她还是小孩子心性,以后绝对不会再干这种事了。”
语气微微一顿,摸了摸怀里的黑猫,“皇上,哀家怎么觉得你对哀家提的事情不大上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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