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身处后宫,又是担任着这样的职责,宁静与悠然,那不过是奢望而已,这宫里的人,不管是什么目的,哪个会放过她?
恋儿这刚想看一会书,静静心,影儿就推门而入,满脸笑容地跑进来,忙不迭地将刚刚听到的消息说给她听,叽叽喳喳,吵得她头痛。
意料之中的事情,她不感兴趣,所以,那日婉贵妃跟颜贵妃商议,她也没有询问打听结果,毕竟皇宫戒备森严,能进得了皇宫后院的贼,岂会那么容易被人逮住?
可是,被影儿这么一吵闹,她倒是没有看书的兴致了,索性带着她,去看看满儿,最近不是忙着处理后宫事务,就是去看看夏震,或是陪陪睿儿,倒是不常见这小丫头,经过窃贼之事,不知道她会不会害怕呢?
“恋儿姐姐,你来了?太好了,满儿都想姐姐了,可是,飞儿说,姐姐忙得很,不让满儿去吵姐姐,满儿都想死姐姐了。”一看到她,满儿急冲冲地跑出来,拉着她的胳膊,笑容灿烂,头发都张扬起来。
看着她满头大汗,恋儿从腰间拿出丝帕,轻轻为她擦掉汗水,笑着说:“最近是烦事缠身,没得空来陪你玩,不过,姐姐不是日日让人送好吃的点心和饮品给你?看着你,吃的白白胖胖的,皇上回来之后,定会知道,姐姐把你照顾的很好。”
嘻嘻一笑,小丫头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呢,挠挠头,一副小馋鬼的样子:“满儿知道姐姐最疼我了,姐姐,你做的点心和饮品真的好好吃,满儿每次都会吃撑,每次都会碧蓝取笑,碧蓝还不许满儿再吃饭。”
满儿正值豆蔻年华,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若非身在后宫,这丫头的个性倒是很招人喜欢,会过的幸福快乐,只可惜,这是后宫,她刮刮她的小鼻子,道:“你呀,哪有个妃子的样子,碧蓝做得对,做得好,要不然,你再这么吃下去,小心你的肚子被撑破,变成一个胖乎乎的小猪。”
鼓鼓着腮帮,小嘴噘地很高,满儿摇着她的手臂,不依地说:“姐姐,怎么连你也取笑满儿?满儿不依,满儿不依。”
拍拍她的小脸蛋,恋儿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说:“你呀,真是个孩子。好了,姐姐不说了,不取笑你了,满儿最乖,不过,满儿,能吃是福,民以食。为天,姐姐也挺羡慕你的,每次看到美食都笑开了花,无欲无虑的,快乐而满足。”
懵懵懂懂,半知半解,满儿微微歪头,不解地问:“看到那么美味的食物,吃到嘴里,香喷喷的,肚子都肚子里装的满满的,好充实,好满足,为什么不高兴呢?满儿不高兴的时候,一吃好吃的东西,就会很开心。”
“嗯,满儿说的对,姐姐以后要向满儿学习。”拉着她的手,恋儿笑意浅浅,看着她,关切的问,“怎么样?满儿,我听说,那个偷东西的贼没抓到,不知所踪,你害不害怕啊?宫里都彻查过了吗?得好好安置宫里的守卫,安全重要。”
一说到这个,满儿眼睛都亮了,笑着
说:“嗯,一开始满儿很害怕,想着找姐姐去睡呢,飞儿说姐姐忙,只好作罢,就让碧蓝陪着睡。但是,那日,飞儿替我安排了两名侍卫,武功好厉害的,守在宫里,满儿就不害怕了,也敢自己睡觉了。”
看了一眼尽职尽守站在门外的两名侍卫,恋儿微微一笑,轻声道:“满儿如此满意,说明飞儿选人选的得当,这差事做得不错,回去,我要好好奖赏她。”
“嗯,是要好好奖赏飞儿才是,除了侍卫,她还为我挑了一个管事的宫女,将我宫里管理的有条不理,你看,我宫里是不是比以前整齐条理多了。”宫里向来人多口杂,她不大懂得管理,碧蓝要照顾她,也是分身乏术,原来的掌事宫女就是个摆设,幸好换了个人,整个宫里也是一派新气象。
恋儿很少来雨花阁,倒是没觉出什么,要不是无意中发现,她身边竟潜伏着旁人的细作,她也想不起来整顿雨花阁,正好碰到窃贼事件,名正言顺地换人换血,当然会是新气象了,这丫头心思恪纯,率真直爽,毫无心机,她不得不为她多做打算。
然而,这些事情,满儿个性单纯,不适合知道这些,笑着说:“嗯,是一派新气象,满儿以后住着也安心,也舒心。”
唐昊阳带着大内侍卫孟桐,以及绿竹和意儿,一行四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中途除了换马,每日只休息一个时辰,不分昼夜,用了十几日,四个人终于赶到了天山,每个人都神色憔悴,疲倦不堪。
“皇上,一路辛苦了,要不是万不得已,我已经无法控制,为避免情况更加糟糕,我也不会叫你走一遭。”看到唐昊阳明显清瘦的脸庞,布满血丝的双眼,墨尘很心疼,语气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握住墨尘的手,明白他的心思,唐昊阳摇摇头:“师兄,没关系,宫里的一切,朕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不必担忧。再说,婳璃跟朕自小一起长大,是朕最宠爱的妹妹,兄妹情深,她有事,朕自然不能不来,对了,师兄,婳璃还好吗?怎么样了?”
长叹一声,墨尘眉宇之间闪过浓厚的担忧和痛惜,摇摇头,轻声说:“不太好,她的情绪无法控制,痴颠起来,满身是伤。目前,师父正在用内力封锁她的经脉,防止气息紊乱,经脉俱毁,伤及性命。”
眉头紧皱,心中不安,唐昊阳忧心忡忡:“怎么会突然这样?婳璃的情况之前不是有所好转了吗?对了,师兄,那次离宫时,你不是说已经找到治理婳璃病症的药方了吗?难道还是没有效果?”
眉头紧皱,眼神黯淡,墨尘的语气里说不出的遗憾和无奈,道:“唉,走遍大江南北,好不容易寻到古老的药方,但是,是我低估了那迷魂散的功力,而婳璃中毒越来越深,以深入五脏六腑,清醒的时刻越来越少。”
“孟桐,绿竹,还有意儿,你们一路相伴,日夜奔波,一路辛苦了,先下去洗漱,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正想跟墨尘一起去看婳璃,突然看到旁边三人,
看着他们神色疲倦不堪,轻声说:“临潼,带他们下去,安顿一下,好生照顾。”
安顿好她们之后,唐昊阳便跟墨尘去了婳璃的房间,推门而入,看到师父背对着自己,正在不停地往婳璃的身子里输入真气,灵溪站在一旁伺候,看到他们,诧异的睁大眼睛。
“公子,你来了?太好了,你来了就好了,你来了,小姐就没事儿了。”灵溪看到唐昊阳一脸的惊喜,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微微一福。
看着灵溪欢喜的样子,唐昊阳笑着拍拍她的头,跟墨尘一前一后,走到床前,正好,师父也用功完毕,婳璃满脸的戾气散去,楚楚动人的脸上,一片祥和,见状,墨尘赶紧将她平放在**,唐昊阳扶着师父下榻。
天机老人拿着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珠,一脸慈爱地望着他:“昊儿,你来了,一路奔波,辛苦了吧?为师看着你神色倦怠,倒是清瘦了许多。”
天机老人,从来都是一袭白衣,仙风道骨,仿若世外仙人,十几年如一日,几乎从未变过,许久未见,唐昊阳满心欢喜,轻声道:“还好,日夜兼程,饮食不定,休息不够,才会有些疲倦和清瘦,不碍事,师父不必担心,徒儿很久未见师父,师父一如从前,看到师父身体康健,徒儿心中安慰。”
拍拍他的肩膀,多年之后,再次见到他,已然成为一个男子汉,威武英气,天机老人心中亦是欢喜:“为师在天山一切安好,你不用挂心,如今大事未成,你要专心政事,谨记为师的教诲,不要心有旁鹜。昊儿,为师知道你孝顺,有心就好,你好,为师就好。”
“喜怒不行于色,心事勿让人知,不要给任何人轻易揣测喜恶的机会,对任何人,任何事,不露声色,情绪适宜,方可成大事。徒儿回宫之前,师父千叮嘱万嘱咐的,徒儿铭记在心,一刻不敢遗忘。”入宫之后,继位之后,他一直谨记着师父的教诲,也努力做到这一切,才能在尔虞我诈的皇宫与朝堂中,安稳生存。
这是自己一手培养的孩子,能成大器,他与有荣焉,赞许地看着他,点点头:“为师虽然不在你身边,宫中之事,为师也有所闻,你做得很好,为师很欣慰,昊儿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为师不必再日夜为你担忧。”
“是昊儿不孝,让师父为昊儿担忧,若是可以选择,昊儿真的想要留在天山,陪在师父身边,以尽孝道,不参与朝堂争斗。”虽然身心俱疲,但是,唐昊阳一回到天山,看到这里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熟悉的人,心情就轻松愉悦起来,看到师父,在他心中像是父亲一样的人,更觉得幸福。
明白他的心思,心疼他的悲痛,天机老人拉着他的手,走到外室,坐下:“昊儿,即便不是你父皇的嘱托,即便不是你为母后报仇,不得不返回皇宫,你也是难逃继位之命。为师看过你的命格,你守护星座是帝王星,你的命格本就是凤凰天子命,注定是天子,肩负着江山社稷的重任,这是你逃不掉的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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