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32章投石问路1(1 / 1)

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两个人,尤其是兰妃愤怒的神情,恋儿理都没理,只是盯着颜绿萝,沉声道:“贵妃娘娘,所谓清者自清,若真是没做过,何须辩解?何须动怒?贵妃娘娘聪慧机警,处事公平公正,自然不会冤枉好人,也自然不会放过坏人,否则,又怎么对得起皇上和太后的委托和信任呢?”

“说到证据,即便是菊儿所写的信笺,已然是死无对证,但是,从玉贵人宫里搜出菊儿的家人,加上菊儿母亲的陈述,如此种种,若是玉贵人毫无嫌疑,那一定是有人昧着良心说话,存心偏袒!”

“至于那位身份贵重的某位娘娘,那位背后的主谋,若是想要揪出来,也非难事,莫说,已经明确知道人选,即便是不知道,排除而确定应该也不会很费心费力,奴婢想,凭着贵妃娘娘的能力和手段,几日便可水落石出!”

“对了,娘娘,若是想寻找证据,奴婢猜想,也不会是难事吧,俗话说,雁过留声,事过留迹,只要是存在过的事情,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岂会找不到凶手留下的证据呢?何苦,对手并非是缜密毫无疏漏的人!”

回头,恋儿看着夏夫人苍白的脸,轻声道:“夏夫人,你放心,颜贵妃是未来汉唐皇后的人选之一,深得皇上和太后的信任,她能力非凡,聪明机智,多才多艺,心思缜密而周全,治理后宫,井井有条,一定会揪出真凶,还镜贵妃一个公道,也能让菊儿死而瞑目,不必背着沉重的包袱轮回!”

面面相对,四目无言,清香的茶渐渐凉下来,氤氲的热气淡淡退去,长廊的花开得灿烂而艳丽,花香弥散在微风中。

轻叹一声,看着眼前倔强的女子,憔悴的脸庞中夹杂着面无表情的阴郁,唐昊阳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可奈何:“恋儿,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先跟朕商量一下?朕也好心中有数,可以从旁帮衬和应付。”

恋儿跟镜妃的感情,他知道,那一种独特的无可替代,会很难让她释怀,加上她总觉得是自己的缘故镜妃才会芳华早逝,她绝对不会让她含冤而死,揪出真凶,谁也阻挡不了,所以,她设计的喜剧,他很努力配合。

只是,没想到这丫头将事情闹得这么大,他本以为她只是要针对玉贵人,惩戒而释怀愧疚的心情,但是,事情闹到这种程度,宫里议论纷纷,人心惶惶,他突然明白,她纯净的个性,有仇必报的个性岂会放过主谋呢?

先斩后奏,这丫头当真是快而绝,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莫说现阶段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指证兰妃,即便是有,她的身份如此特殊,关系到邦交问题,也没办法轻易处置,为了大局,也会隐忍不发,只能等到何时的时机。

摸着眼前的茶杯,垂首低眉,语气清淡:“皇上之前曾经说过,后宫的事情由奴婢全权负责,计划也曾经跟皇上讨论过,虽然中途有所更换,但是,目的都是一样的,皇上向来不过问奴婢所做之事,今日如此问,可是有人让皇上为难?”

“恋儿,朕知道,你怀疑兰妃,怀疑她要挟镜妃,但是,你所谓的证据都是你一手制造的,菊儿埋在蝶云阁的信笺,以及她母亲口述的所谓家书,这都不是真的,你手头上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这不过是你一手导演的一出戏。”他太了解她的个性,若手头上真的握着这些东西,她早就会亲自揪出真凶,为镜妃报仇,绝对不会假手颜绿萝。

恋儿右手摸着茶杯,左手紧紧握成一个团,白皙的皮肤青筋毕露,她低着头,沉默不语,唐昊阳看不到她的神情,但是,却深切感受到她隐藏的情绪,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唐昊阳看到她这个样子,便不再说话。

陷入沉默很久之后,他耳边突然出现恋儿幽幽的声音:“皇上,请原谅奴婢无礼,奴婢很想知道,您不会想要以大局为重,即便知道是兰妃害死了镜妃,也要隐忍不发,不予处置吗?还是,因为兰妃是颜贵妃的心腹,是她的党羽,所以存心偏袒而让皇上为难?还是隐藏在迷雾最深处的那个凶手就是颜贵妃呢?”

“恋儿,没有人要朕为难,自从你将所有事情交给颜绿萝处理,朕一直没有过问,也未再踏足朝凤阁,只不过是如今宫里流言纷纷,大家都在议论,闹得整个后宫不安,所以,朕才会询问你。”那日,听到这些流言,他就派人打探过,太了解她了,一听小路子说完整件事情,他立刻就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滴泪落下来,恋儿眸中含泪,嘴角泛起一丝凄美的笑意:“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想人不知道,除非己莫为,若是镜妃果真是难产而亡,若是没做亏心事,何须害怕这些事情呢?如今,她们还能有这个心思议论,但是,镜妃呢?在最美好的年华丢了生命,留下了辛苦怀胎生下的宝贝,谁又能为她负责呢?”

闭上眼睛,恋儿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之后,道:“皇上,对,这出戏而奴婢一手导演的,是奴婢设计的,但是,若真的没有过错,又何须害怕入戏呢?奴婢这出戏本就是为迷雾之后的凶手专门设计的,请君入瓮,不是强求,而是将计就计而已!”

果真是如此,看到她激动的情绪,唐昊阳摇摇头,沉声道:“可是,恋儿,颜绿萝不是一般人,未必能中你的计,未必能积极配合好你,将凶手救出来,若是,她查出这一切都是你导的戏,按照宫里的规矩,你这是死罪,朕说过,你做任何事情都可以,但是,必须以你的安全为重!”

“是,皇上说的对,但是,奴婢不是凭空捏造的,这是事实,只不过,用一出戏来还原事情的真相而已,菊儿的母亲就是最好的证据,她的话谁会怀疑,反正,菊儿也已经死无对证了,奴婢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而已。”

“还有,皇上,她中不中计,奴婢不管,奴婢想要的不过就是让凶手自己露出马脚,菊儿临死之前,托人留给奴婢的信笺其实已经说明一切了,事实如此,证明事实,又何须拘泥形式呢?”

看着她十分坚定的目光,斩钉截铁

的语气,还有眼中毫无商量的神情,唐昊阳顿了顿,轻声地问她:“恋儿,兰妃身份特殊,不能轻易处置,别说现在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指证她,即便是有,朕也想暂时不动,朕必须要以大局为重,这也是朕最初没有深追究的原因,你能否答应朕,暂时只惩罚玉贵人,不先揭露事情的真相?”

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恋儿的眼睛里闪过诧异的光芒,错愕的神情,最后,全部转变成浓浓的失落,失望,还有莫名的凄凉。

她看着唐昊阳,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声音哀伤:“皇上,奴婢在想,今日若是镜妃是我,面对这样的事情皇上是否会淡然应对?面对这样的回复水昭国是否能如此心平气和的接受?汉唐的后宫是否可以如此安静无事呢?念及此,真觉得悲伤,原来身份真的是人承受不公平待遇的重要因素,只不过,难得没有贵重的身份就活该含冤而死吗?”

“恋儿,是,朕承认,若今日是你,朕一定会不顾一切,即便是夷平整个木昭国,即便是与整个世界为敌,朕也所在不惜,朕对你的深情,你应该很清楚。”伸手盖住她的手,唐昊阳受不了她如此看待自己,用力承诺,“不是因为你是公主,而只因为是你,你对朕的重要性是无可替代的,恋儿,朕的心思,你应该明白!““恋儿,朕知道,你为人善良,观念里没有尊卑,觉得人应该都是平等的,但是,朕不是,朕贵为天子,身处险境,隐忍多年,苦心经营,就是要报血海深仇,拿回本就属于朕的东西,父皇临死之前的嘱托历历在耳,朕不会让其他人有机会非议朕。”

“可是,恋儿,朕待你的心依旧,情真意切,没有一丁点的假意。你放心,朕答应你,若是镜妃的死真是她们做得,不管是何种身份,朕一定会还她公道,记得吗?你曾经跟朕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早晚朕会给镜妃正名的!”

一阵剧烈的咳嗽,恋儿的小脸煞白煞白的,差点背过气儿,吓得唐昊阳神色紧张,赶紧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将茶喂给她和,半杯茶喝了后,她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揪着的一颗心稍稍安定了一点。

“怎么样?好点了吗?恋儿,怎么会老是咳嗽?朕给你宣太医。”唐昊阳正想要去叫人,突然,衣袖被人抓住,低头,看到恋儿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纯净的目光。

“不要,皇上,奴婢没事儿的,多事之秋,奴婢不希望落人口实,最近睡眠不好,喝的水少,才会如此,歇一歇就好了。”

话虽如此,唐昊阳还是不放心,抚摸着她的头,很心疼:“自从出宫回来之后,你的身子一直不好,忧虑过多,休息不好,还是宣太医过来看看,否则,朕不放心。”

摇摇头,恋儿双手抱住唐昊阳的腰际,仰头望着他,轻声道:“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只是,皇上,我心里堵得慌,很难受,快要窒息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若是不知道真相,我不会这么难受,我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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