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嫣,你是镜贵妃的陪嫁丫鬟,肯定对镜贵妃忠心耿耿,不是本宫多疑,未免旁人非议,本宫不能因为你的一面之词而就确定这封信就是菊儿所写。”颜绿萝将信笺交给小楠,望着蔓嫣,轻柔的解释。
“可是,贵妃娘娘,奴婢以项上人头保证,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没有一句谎言欺骗,请还给镜贵妃一个清白,可怜小皇子一生下来就没有亲娘照顾,请娘娘体恤。”情深处,蔓嫣双眼泛泪,浑身颤抖。
“蔓嫣,本宫明白,镜妹妹突然离世,本宫也很难过,小皇子,本宫也是很疼爱,你放心,若是镜妹妹真是遭人陷害,本宫定不会轻饶,只是,单凭你的一片之词,本宫实在是不能妄下结论,但是,本宫一定会调查清楚。”
恋儿走过去,将蔓嫣轻轻扶起来,拍拍她的手,看着颜绿萝:“贵妃娘娘说的是,只不过,诚如云妃娘娘所言,菊儿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而蔓嫣的话不能全信,奴婢想要问问娘娘,娘娘预备怎么样来核实笔迹呢?”
微微沉思,顿了顿,颜绿萝说:“虽然不能确定这是否是菊儿的笔迹,但是,既然信中说了关于镜妹妹的其他死因,无风不起浪,本宫可以着手调查,若真是事实,肯定还有其他的线索,本宫答应你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真相!”
看到这种情况,一直沉默无语的飞儿,走上前,微微一福:“娘娘,据奴婢所知,菊儿在宫外还有家人,若是菊儿真的会写字,应该会写家书给亲人,只要咱们找到家书比对,就能证实字迹的真伪!”
“飞儿的话有道理,这样也好,本宫即刻派人去菊儿的家乡,找一些家书回来核对,定能真相大白!”
听到颜绿萝回答,恋儿将蔓嫣推到一旁,走上前,目光直视:“娘娘,何须如此费事呢,知女莫若母,与其找家书核对,倒不如请菊儿的母亲来鉴别一下,更有说服力!奴婢听说,菊儿家境贫寒,并未上过私塾,读书写字都是其母亲亲自教导的,她的字迹,她的母亲定能熟识,也不会鱼龙混珠!”
“恋儿,你说的是不错,但是,菊儿的家人远在蔡州,若是去接人,一来一回,要花费不少时间,若是只是寻找家书,快马加鞭,会快一些!”
恋儿冷笑一声,走到玉贵人身旁,盯着她,语气冷酷:“不费事,娘娘,若是想请,很快就能见到菊儿的母亲,真是多亏玉贵人,为咱们省了功夫。”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风雨欲满楼,雪梦宫突然安静下来,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每个人都脸色沉重,无人说话,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呼吸声。
轻咳一声,颜绿萝打破了沉默的氛围,她望着墨恋儿的眼睛,沉声道:“恋儿,本宫知道,即便是你今日身份不如往昔,但是,皇上对你的恩宠依旧,所以,本宫对你也一直很尊重,可是,若是没有证据的指控,那可就是以下犯上,污蔑主子,公正起见,本宫也会一视同仁,绝不会偏私!”
坚定地摇摇头,恋儿语气坚定,
不容置疑,十分肯定地给予答案:“此话一出,后果如何,奴婢清楚的很,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没有确凿的证据,奴婢岂敢如此放肆呢?亦不会一大早就请娘娘前来主持公正!”
“那好吧,恋儿,你说可以很快请出菊儿的母亲,那本宫问你,她的母亲如今在何处?”
环顾四周,最终视线落在玉贵人的脸上,恋儿微微一笑:“回娘娘的话,如今,菊儿的母亲正是处在雪梦宫,所以,奴婢才说,对亏了玉贵人,不费辛苦,将她的家人从蔡州接到宫里。省了咱们的奔波!”
“哈哈哈,哈哈哈。”听到恋儿的话,玉贵人紧绷的脸庞顿时轻松了起来她反望着恋儿,张嘴大笑,“是吗?恋儿,不错,本宫是蔡州人,也算是菊儿的同乡,但是,并不相熟,本宫宫里岂会有菊儿的家人呢?你可不要污蔑本宫,污蔑主子,罪过可不小呢!”
“奴婢有没有污蔑贵人,贵人心中有数,贵人宫里有没有菊儿的家人,一搜便知,若是贵人宫里没有,所有罪罚,奴婢自会承担,悉听娘娘处置。”直盯盯地看着她,恋儿将所有的恨意和怒火射进她的眼睛里,嘴角浮现一丝冷酷的笑意。
看没都没看恋儿,玉贵人径直走上前,跪在地上,语气凄楚:“贵妃娘娘,臣妾贵为贵人,今日却要受到这样的凌辱,心中很悲痛,但是,为证清白,臣妾愿意接受搜宫,若是找不到她们要找的人,望娘娘能为臣妾做主。”
一滴泪落下来,显得格外楚楚动人,玉贵人声音哽咽,轻声道:“不过,娘娘,臣妾的宫也不是说搜就能搜的,搜宫之前,必须讲明白,若是她们找到想找的人,臣妾愿意以死谢罪,将项上人头送给墨恋儿,相反,若是她们找不到菊儿的家人,为报今日凌辱,墨恋儿也要将头送给臣妾。”
看到颜绿萝为难,看到其他人诧异,墨恋儿却是毫无畏惧,点点头:“好,就如贵人所言,若是找不到菊儿的家人,奴婢也会以死谢罪,将头赠送给贵人,绝不反悔!”
绿竹和蔓嫣不约而同的劝阻,眼中闪烁着担忧和关切,恋儿摇摇头,决心已定,不再更改,飞儿见状,看着颜绿萝,道:“既然如此,娘娘,请下令搜宫吧,外面的侍卫乃是皇上的御前侍卫,是今日奴婢临时调动的,可以由他们代劳,在搜宫期间,任何人不可离开雪梦宫,雪梦宫上下所有人原地不动。”
“好,飞儿,那就照你所言,下令搜宫吧!”颜绿萝示意飞儿下令,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玉贵人,声音轻柔,“玉贵人,事情还未查明,你先起来吧,你放心,这件事情本宫一定会公平处理!”
“是,谢谢娘娘!”玉贵人起身,站在一旁,望向恋儿的视线冷冷的,像是刀割一样。
飞儿留了几个侍卫监视雪梦宫的人,不许任何人走动,以防不测,而她则是亲自带着剩下的侍卫去搜宫寻人,时间一点点的流
逝,整个雪梦宫因为侍卫的搜寻而陷入混乱的局面,而屋子里的人各怀心思,安静等待。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飞儿走进来,后面两个侍卫押着一位妇人,玉贵人看到那位夫人,整个人脸色都煞白煞白,若不是丫鬟扶着,搞不好整个人就会昏厥过去。
“飞儿,难道这位夫人就是菊儿的母亲吗?”
“是,贵妃娘娘,方才奴婢询问过,她就是菊儿的母亲,她被关押在雪梦宫后面的一口枯井内,那口枯井位于后花园的小树林,很偏僻,人烟罕至,所以,不容易被发现!”
看着下面的人,玉贵人连连烟头,矢口否认:“娘娘,臣妾不认识这个人,臣妾不知道她为何在臣妾宫中,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请娘娘明察!”
看了看玉贵人的神情,又看到墨恋儿气定神闲的表情,颜绿萝心中就有数了,她望着跪倒在地的妇人,语气庄重而严肃:“夫人,这是皇宫后院,本宫是颜贵妃,得蒙皇上和太后信任暂时代理后宫,有些事情,本宫想要问你,你要据实回答,不得有所欺瞒,否则,定会死无葬身之地,但是,你也不要害怕,若是无辜,本宫也会护你周全!”
一阵阵的咳嗽过后,夏夫人脸色苍白,声音很是虚弱:“是,贵妃娘娘,娘娘想要问什么,尽管问即可。只要是奴家知道的事情,奴家一定会据实相告,不敢欺瞒,欺君之罪,按例当斩,还会株连九族,奴家懂得!”
“好,夫人,请你老老实实告诉本宫,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出现在后宫?又为何会被囚禁在雪梦宫?”
深深地叩首过后,夏夫人眼中含泪,声音哽咽:“回娘娘的话,奴家乃是镜妃娘娘贴身丫鬟菊儿的母亲,本来奴家带着儿子在蔡州过着平静的生活,但是,数月前,一位公公说是菊儿的朋友,说是应了菊儿所托,带奴家母子来京城跟女儿相聚,谁知道,却被迷魂过后,带进了宫里,等待奴家醒过来时,就发现呆在一处地窖内!”
话未说完,夏夫人就是剧烈的咳嗽声,仿佛要把心都咳出来了,飞儿赶紧为其倒了杯热茶,喂她喝下,一杯茶进了肚子,夏夫人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自从被关进地窖,奴家和儿子就过上了非人的日子,奴家一半时间都是睡着的,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神智很不清楚,她们一直在给奴家和儿子喂食安眠昏睡的药汤,害怕奴家和儿子逃跑不过。”
“方才,夫人说一般的时候是睡着的,那么,清醒的时候,夫人在做什么?夫人可知道是谁将夫人带进宫,关进地窖内呢?”颜绿萝看着下面的妇人,脸色苍白憔悴,毫无血色,像是九死一生之后的模样,让人看着心生怜悯。
歇息了一会,夏夫人才接着说:“清醒的时候,奴家就一直被人讯问,一直在逼问,要奴家说出菊儿留下的秘密,还用儿子来威胁奴家,可怜奴家的儿子还是幼小稚儿,却要遭受此般待遇。”
“讯问你的人,还有威胁你的人,是谁?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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