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阳含笑点点头:“朕会挑个良辰吉日,正式册封恋儿为公主,昭告天下,她是朕最宠爱的丫鬟,朕不想亏待她,所以,想要选个最好的日子,风风光光确定她的身份,经过天师的盘算和观察,下个月十六那是难得的黄道吉日,烦请三皇子再等上二十多天,一旦定了名分,朕会立刻指婚,可否?”
一听这话,燕际天有些为难:“这,还要再等这么久?皇上,我本想着这个月底就启程回国的,父王已经派人来催了,马上就是燕国一年一次的大庆,希望我可以赶回去的!”
佯装思考,一脸的为难,唐昊阳顿了顿说:“可是,天师说过,只有那日是最好的吉日,若是那日册封,恋儿以后会平顺安康,一生无忧,你应该也知道,恋儿是镜妃的陪嫁丫鬟,她突然远嫁他国,镜妃十分不舍,一听到天师的话,十分坚持,她怀有身孕,朕也不忍心她操劳心伤!”
看着燕际天一脸的犹豫不决,恋儿走上前,微微一笑:“三皇子,其实,若不是皇上十分看重跟燕国的结盟,又敬重三皇子是个英雄,耐心劝解,奴婢不会答应和亲的,皇上的诚意和为黎民百姓劳心劳力的精神,让奴婢非常感动,所以愿意前往燕国。但是,此行千里,奴婢怕是再也不能陪伴皇上,陪伴镜妃,不过是二十多天,难道三皇子都不愿意等待吗?”
“恋儿姑娘,我并非不愿意等待,不过,即便是你嫁到燕国,若是思念皇上和娘娘,我也会陪你回汉唐省亲的!”
恋儿摇摇头,明媚的眼睛里泪光闪闪,看起来楚楚动人,格外惹人爱怜:“三皇子的疼爱恋儿知道,只是,一旦嫁为人妇,就要以夫君为重,不能再任性,燕国离汉唐路途遥远,来一趟谈何容易,三皇子满心抱负,是做大事的人,岂可沉溺于儿女私情,若是如此宠溺恋儿,燕国人该如何谈论皇子?又该如何评论我?我怎么在燕国立足呢?”
“是,恋儿姑娘冰雪聪明,心思缜密,考虑周到,是我欠缺考虑,以后一定注意,绝对不会让你在燕国难做。”
就是要这句话,恋儿微微颔首,柔情似水:“所以,皇上已经叮嘱过奴婢,一旦嫁人就不可以任性而为,要全力辅助三皇子,所以,恋儿不会让皇子为难,一旦嫁到燕国,绝对安分守己,呆在燕国,真是因为如此,我才肯定皇子成全,顺了镜妃娘娘的意思吧,就等到下个月十六册封,再行指婚,可好?”
她的柔声细语,无辜而纯真的眼神,柔弱的神情,让人不舍得拒绝,燕际天点点头:“好吧,我会跟父王说一声,父王也一定会体恤恋儿姑娘的一片心,我也不想镜妃娘娘伤心过度,影响了皇子的安危。”
“那恋儿先行谢过三皇子,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希望三皇子可以答应我。”
“什么事情?恋儿姑娘请将!”
看了看唐昊阳,又看了看燕际天,恋儿轻声说:“在没有册封为公主之前,恋儿希望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我不希望节外生枝,出现什么变动。”
“姑娘何处此言?这是好事,是一件大喜事,怎么可以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呢?”
唐昊阳拍拍恋儿的肩膀,看着燕际天一脸费解,耐心解释:“三皇子,你也知道曾经有人请求朕指婚,不过,因为恋儿不愿意,就没答应。”
“是,臣有所耳闻,可是,今日和亲是姑娘自愿的,皇上也说过不会为难她,那还有什么可在意的!”
唐昊阳点点头,笑着说:“没错,是恋儿自愿的,可是,三皇子,你有所不知,之前恋儿拒绝他们的理由是,她愿意终生陪伴朕,不嫁人,所以,即便每个人都对她情深似海,可是,一听到这话,也不舍得勉强她,若是他们知道她嫁人的消息,情绪不稳,再生出什么事儿来,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想了想,燕际天点点头,应允道:“也好,皇上思虑周全,就这样办吧,在没有正式册封和指婚之前,先隐瞒这件事情!”
脸色阴沉,恋儿一言不发,视线紧紧盯着手中的信函,不过数十行字,她竟然看了半个时辰,嘴角的冷意蔓延开来,看的绿竹浑身哆嗦。
深呼吸,鼓了鼓勇气,绿竹还是开口回报:“小姐,金师傅说,请你放心,他会派人紧紧盯着,一旦有什么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眉毛一挑,恋儿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信纸撕得粉碎,揉成一堆粉末,起身,走到花盆边,蹲下身子,把那堆粉末洒在花盆里,又拿起桌子上冷掉的茶,径直浇上去,粉末浸入泥土,化成肥料。
看着毁尸灭迹,她拍拍手,起身,看着绿竹说:“果真是有人将我的画像送给燕际天,那个送画的钟离肯定只是个耳目,受人指使,告诉金师傅,先不要动他,咱们要放长线,钓大鱼,尽快揪出背后主使。对了,胖儿那边有什么消息?”
“胖儿一直盯着端王府,欧阳宇前几日已经离开京城,这段时间他们明着住在蓬莱客栈,实际上一直呆在端王府,对小姐依旧是不死心,不过,好像是有什么急事儿,才不得已匆匆离京。”
听了绿竹的话,恋儿微微沉思,道:“看来端王的确是跟欧阳宇勾结,怕是图谋不轨,绿竹,告诉胖儿,一定要密切注意端王府的动静,一有消息,立即来报!”
绿竹点点头,沉声道:“是,小姐,对了,小姐说起钟离,我记得曾经听胖儿无意中提过,他有段时间曾经跟端王府的一个丫鬟来往亲密,但是,没看清楚,不知道那个丫鬟是谁,我查过,端王跟钟离并不熟悉,这个钟离仿佛是凭空出来的!”
“哦?有这种事情?”恋儿疑惑地看着绿竹,看着她肯定的目光,心里一阵嘀咕,“若是如此,有两种可能,一是端王在演戏,做给我们看,他是背后主谋,不过是借助于丫鬟的手而已,要不然就是他的确不知情,是有人想要一石二鸟,既除去我,又嫁祸给他,要真是后者,这个人的心机可不是一般的深,我们要格外小心谨慎!”
绿竹也觉得越来越危险,整件事情迷雾重重,没有头绪,不由的担
忧:“小姐,若是那个人存心对付你,咱们防不胜防呀,要不要告诉皇上,加派人手,贴身保护你,要不然,往后我就随时随地跟着你,以防不测!”
看着她一脸戒备的样子,恋儿忍不住笑出声来,拍拍她的脸:“绿竹,别这样,不要这么担忧,我身在御书房,他们要是想要加害我,没那么容易,那个人既然如此迂回对付我,就说明不是莽撞之人,皇上眼线甚多,他们不敢在皇上的眼皮底下生事,放心,我安全的很!”
想了想,绿竹也觉得有道理,不由得羞赧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小姐,奴婢傻了,没想到,小姐在御书房自然不会有事,这里的饮食起居都是咱们自己的人负责,他们即便是想要做小动作也不可能!”
拉起她的手,恋儿笑着说:“你是关心则乱,总是害怕我出事儿,所以才会患得患失,思路不清晰,不过,绿竹,这是关键时刻,你一定要保持冷静,理智,擦亮眼睛,替我盯着外面的风吹草动,我的安全你不用担忧,知道吗?”
“嗯,小姐,我知道了!”
放开她的手,恋儿走到梳妆台,打开紧锁着的一个箱子,拿出一块玉牌递给她:“绿竹,这是上官将军的手牌,只要是他手下的人,一旦看到这个牌子,会听从你的调遣,也会拼死保护你,你随身带着,以防不备之需!”
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牌子,过了好一会,绿竹才缓过神来,摇摇头:“不行,小姐,这是上官将军给你的,奴婢怎么可以要?小姐,你还是随身带着吧,以防不测!”
看着她拼死抵抗的模样,恋儿强塞给她,严厉命令道:“绿竹,这是我的命令,收下,皇上说了,以后的局面会更加凶险,汉唐怕是要出大事了,咱们虽然跟上官瑞谦立场不同,但是,只要是有这块牌子,他们不会为难你,也算是买个保险!”
“可是,小姐,你怎么办?”
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模样,恋儿笑了笑,不甚在意:“有皇上在,我能出什么事儿啊?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咱们跟皇上一心,注定荣辱与共,要是真到了那一天,非生即死,更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四只手紧紧相握,四目相对,无言的情愫流淌在彼此的眼里,心里,恋儿笑得很是唯美,空灵的眼神,绝美的容颜,淡定自然的心境,绿竹惶恐不安的心顿时安定下来!
一大早,燕际天就进宫觐见皇上,跟皇上请求,可以带墨恋儿出宫游玩,培养感情,唐昊阳很是爽快地答应了,只不过,说好两个人的事情很低调,所以,唐昊阳没有让恋儿直接跟燕际天出去,而是一先一后,离开皇宫!
京城人多口杂,眼线众多,燕际天不想惹是生非,也很想跟恋儿单独相处,索性带着她来郊外走走,看看树木花草,高山溪水,“恋儿,今日风和日丽,天气很好,出来走走,是不是舒服很多?”并肩走在山林中,听着鸟鸣,吹着山风,闻着花香,燕际天一脸温柔的看着身边绝美的女子。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