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火势逐渐变得凶猛起来,深红色的火舌“倏!倏!”地从门缝里窜进来。
就连那岩石砌成的门框也被慢慢烧化,逐渐变得黄里透红,然后成了岩浆状态,仿佛马上就要滴落下来一样……
矮城堡的铁皮门已经被烧得通红,若要轻易用手去触碰的话,怕不是要把手也给烫熟喽?
一个稍微机灵一点的狱卒连忙抄起了地上的空木桶,然后用那木桶抵着铁门,用力地往前推着这才,勉勉强强地把铁皮门给关上了。
这么做虽然一定程度上阻断了呛人的黑烟,但同时他们也关上了自己唯一的逃生路线!
“我的天!我们该怎么办!咳!咳!咳!”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出路被关上了!另一个狱卒则已经完全慌了神,他大喊大叫着,却又吸入了不少的黑烟,然后就在剧烈的咳嗽声中晕过去了。
“啊!啊!啊!”
另一个狱卒不知道怎的,竟然让火苗上了身!他的后背至臀部全都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大火产生的黑烟很快就钻进了他的鼻腔和口腔,甚至在他的脖子上,已经烫起了一个比鹅蛋还大的浅粉色水泡,在这个水泡的周围还有更多的小水泡一个接着一个生出来,密密麻麻的!
他疼痛难忍,想要阻止,可惜当他的手一触碰到那水泡,他就立刻疼得“哇哇”乱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
很快,这个可怜的家伙就变得呼吸异常急促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仍旧没有任何缓解,紧接着他的四肢就开始胡乱扑腾个不停,最后,终于在烈焰与黑烟的夹击之下,倒在了地上。
“轰通”一声
就像是一根粗壮的树桩一样,倒下了,都没来得及惨叫。
……
其他的几个狱卒情况也都不太好,要么是被黑烟熏瞎了眼睛,要么就是还在烈焰里挣扎,声嘶力竭的,像一只只做垂死挣扎的野兽……
……
“嘿!你!你先上!快上去看看去!这里怎么会着火?!这……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领头的一个狱卒用手紧捂着自己的口鼻跑到了角落里,他在黑烟里摸索着,打开了一个木头盖子,然后“呲啦”的一声拉动了了一下角落里的一个机关。
“咔,咔,咔……”
摇摇晃晃着,一条铁链编成的梯子就从城堡的顶部落了下来……
一个显得十分胆怯的狱卒摇摇晃晃地踩上了铁链梯,接着费劲地攀爬了上去。
“哐当,哐当……”
铁链梯子越晃越厉害,那个狱卒也越爬越高……
……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砰!”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扇铁皮门越来越晃得厉害。
突然,“砰”的一下
铁皮门直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然后一下子碎裂成好几个数不清的小碎块儿和灰烬。
原来,它的门栓和门轴都已经完全断裂,周围还冒着许多亮黄色的火星子。
“啊!该死!”
这下,领头的狱卒就再也忍不住了,他也摇摇晃晃地踩上了铁链梯。
飞快地攀爬着,手脚并用,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刚刚爬梯子的狱卒。
……
“废物!你这该死的东西!别挡我的路!……去死吧!”
几乎没怎么犹豫,气急败坏地,领头的狱卒直接伸出了自己的手狠狠地抓住了他上面的那个狱卒的脚腕,然后十分粗鲁的将那个狱卒给硬生生地拽扯了下去。
“啊啊啊啊~”
惨叫着,那个狱卒跌落了下去。
“呼!”的一声
一个几米来高火焰忽然就窜了上来。
原来,铁链梯的下面已经是一片火海了!
“该死!该死!该死!这该死的鬼地方!”
低下头,瞟了一眼后,就再不敢多做停留了,骂骂咧咧的,领头的狱卒像是一只兔子一样,立刻爬到了梯子的顶端,然后“吭”的一声,用拳头捣开了矮城堡顶部的暗门,又是使劲一蹬,“嗖”的一下,他终于出来了,他现在已经爬到了矮城堡的顶部。
“糟糕!”
站在城堡顶部,他才终于看见……原来矮城堡的周围早就不知被什么人给铺上了厚厚的一层干草和一大捆一大捆的树枝……
并且这些树枝正在剧烈地燃烧着,时不时地还会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糟糕!跳是跳不下去了!”
他看着城堡周围那燃烧着的熊熊火海……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跳下去,摔是摔不死,但肯定会被烈火给烧死,不跳的话,就只能等着黑烟飘上来,那样的话,最好的结果也是被熏瞎双眼……
……
“嘿!”
犹豫着,才站稳,他就听到自己身后有一个人在叫他。
“谁!你是谁!”
率先拔出了手里的配剑,回过头去,胡乱地挥舞着。
“我?……纵火犯!”
在黑烟中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个极瘦的人,那人个子略高,身上套了一件不知道从那里搞来的破袍子。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谁那晾衣架给搬上来了……
风一吹,他全身的破袍子便会跟着风乱抖一气……
当然,抖的只是他身上的袍子,他人倒是还挺淡定的,一动不动地就那么站立着。
“啊!你好大的胆子!啊啊啊!”
狱卒大喊着,举着剑就猛冲了过去。
……
“嘿!注意你的身后!”
就在这时,那狱卒忽然又发觉自己的身后竟然还有一个人!
“啊!!!”
都没来得及回头,他就听到“噌”的一声,这是利剑刺破铠甲和肉体的声音!
而且,这声音还是从他的身上发出来!
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在自己腰带的上方的铠甲上居然伸出了一把利剑的剑尖!
顺着剑尖儿,鲜红的血液正一滴接着一滴的往外淌着……
那是一把极其锋利的佩剑!
……
“你你你……你是黑石城……!”
过了一小会儿,他含着满嘴的鲜血终于见到了那个刺穿了他身体的人,他看清了那人的面目!
一个长相十分英俊的青年,鼻梁高且坚挺,嘴巴有棱有角,那双无比坚毅的眼神里竟然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
这……这这不是黑石城公爵嘛!他怎么会……
疑惑着,迷茫着,又十分奇怪的……这个狱卒喷出了他最后一口鲜血,然后就跌倒在了矮城堡的顶部。
黑烟还没有完全散去,烈火也还在“噼啪”作响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