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所有将士,保持阵型!不要慌!”
多普利公爵喊着,可惜那浩浩荡荡的骑兵军团已经迫近了!
只见那黑森森的“铁山”逐渐形成了一个坚不可破的包围圈,完全围了过来,那飘扬在绝望的、灰色的天空中的“鞭子铁链骷髅”旗帜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黑压压的,仿佛就要将整个天空全都遮住一样……
……
“轰隆!轰隆!轰隆!”
像是地震一样,骑兵军团的铁蹄震得整个大地都开始晃动了!
多普利甚至能够感觉到,在他面前的那些士兵们,他们的双手在颤抖,他们都喘着粗气,他们的心脏也“怦怦”的跳个不停!
和这些士兵一起颤抖着的还有那一排扭扭曲曲的城墙,与其说是城墙倒不如叫它“废墟”更为恰当一点,现在,废墟上的缺口已经不计其数了,用血肉之躯已经很难再将它再堵住了!也堵不过来了!
……
“我们……我们……我们还有希望吗?”
这时,传来了一个声音,这声音抖得十分厉害。
这声音刚落,紧接着就从士兵们的腰间窜出来了一个只有半个人大小的人影儿……
那人猛地一抬头,是加尔森!
加尔森现在已经是灰头土脸的了!像只粗矮粗矮的小泥猴。
“我们!……我们还有希望吗?”
……
发现多普利没有回答自己,加尔森就又问了一遍,这次,他的还特意地提高了一下嗓门。
……
“我们……我们……我们必胜!我!们!必!胜!”
略微迟疑了一下,多普利突然瞪大了眼睛回过头来大喊道,吼破了喉咙。
“我!们!必!胜!我!们!必!胜!”
立刻,所有士兵都跟着一齐喊了起来!
……
“真的吗?”
满脸的疑惑和不相信,加尔森明知故问道。
……
面对加尔森的质疑,多普利则并没有说话,他连嘴皮子都没有动一下,他只是默默地将头扭了过去,他准备要以自己锐利又坚毅的眼神和必死决心去直面那冲杀过来的赛尔缪骑兵军团了。
说什么必胜?……唉!说实话……连多普利自己都不信!……这……只是一剂麻醉药罢了!这至少可以让这些可怜的士兵们,还有可怜的自己能够在死之前显得英勇无畏一些、顽强一些。
这样至少可以光荣地战死,而不是潜逃!
多普利深知,金狮城没有了坚固的城墙,他们也就失去了和骑兵作战的唯一利器。
也正是因为失去了这一利器,使得他们变成了没有尖牙利爪的狮子……
哼!没有尖牙利爪的狮子?
……
是绵羊……无疑了!
战场上的绵羊和砧板上的肉又有什么区别?
……
“杀啊!”
很快的,塞尔缪的骑兵军团就越过了那一列列参差不齐的、被炸的已经残缺不全的城墙和哨塔……
“杀啊!伊力特尼亚万岁!”
多普利也怒吼着,带领着士兵们冲上去了。
……
“嚓!嚓!嚓!”
“嚓!嚓!嚓!”
“嚓!嚓!嚓!”
就这样那一排排泛着寒光的长矛和那些只披了一层薄薄的粗布衣的,几乎是半果着的士兵们相遇了,惨烈地撞击在了一起!
就好像是穿肉串一样!
惨叫声不绝于耳!
面对着那些如“黑潮”一般涌来的骑兵军团最具破坏力的攻击,这些士兵们的防护简直脆的就好像一层薄纸!
……
“神灵啊!求求你庇佑庇佑我吧……”
“神啊!请您庇护我吧!求您了!”
“……”
……
不少的士兵已经跪倒在了地上,开始祈祷着……
然而,最后无情的矛尖还是刺进了他们的肚皮……将他们高高地挑了起来……灰色的天空上又多了几抹鲜红……
……
……
……
“啊!!!来呀!再来!”
杀红了眼的多普利公爵已经完全暴怒了!
他的盔甲上,尤其是胸甲的位置,竟然结结实实地扎着一排断了的矛头……
顺着断掉的矛头,鲜血如泉涌一般,一汩一汩地涌了出来!
几个被多普利砍落马的骑兵赶忙抱着脑袋仓皇逃跑了……
“来啊!再来啊!……”
像是一只暴走的野兽,多普利公爵继续大吼着。
……
……
……
“嘟嘟~嘟,嘟嘟~嘟,……”
没想到,后续的赛尔缪军团竟然很快就跟上了!
那又将是新的“黑潮”!
“啊!”
立刻,一口老血就从多普利的口中喷涌了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心脏的位置上痛得厉害!如刀绞一般。
……
……
……
“伊力特尼亚不死!伊力特尼亚万岁!”
拼尽了最后的一点力气,多普利公爵喊了出来,然后将自己的那把鲜红的佩剑深深地插进了同样鲜红的土地里……他双手紧握剑柄,半跪着……仰面朝天……
像是一座丰碑一样!
……
……
……
“咴咴咴咴~~~”
到了攻城的最后时刻,令塞尔缪骑兵军团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东边的天际线上,竟然还冲出来了另一支黑色的骑兵!
并且还越来越多!宛如散开的浓墨一样!
只顾着向前冲锋的赛尔缪骑兵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敌人会从天而降!
军旗上,黑色的狼头标志十分显眼!
……
很快,溃败就从侧翼开始了!
“咴咴咴咴~~~”
这清脆又悠长的叫声,是东境的战马才特有的。
精壮又矫健的东境战马要比赛尔缪骑兵所使用的高地灰毛马更会撞击也更有灵性!
没过多长时间,突入的黑色骑兵就冲溃了赛尔缪的骑兵团!
从东边的侧翼开始,一路过去,截断了主力部队,一直贯穿了西边的侧翼!
这下,整个骑兵团都完全瘫痪了!
“咴咴咴咴~~~”
“咴咴咴咴~~~”
“咴咴咴咴~~~”
那致命的东境战马还在继续嘶吼着!
……
……
……
“妈呀!黑狼!黑狼!是黑狼!……黑狼真的来了!”
在塞尔缪军营的了望台上,维文慌得几乎要掉下来了。
“大人!我们还还还……打吗?”
一旁的下属颤颤巍巍的问道。
“打打打……还打个屁!……这样……你想打不是……那就……你留下来,断后!”
维文结巴得厉害,着急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好“啪啪”的扇了自己两耳光后才终于勉强地下了一道完整的命令。
即使是说完了也不敢多作停留,一溜烟地跑进了马厩里,还拉出了军营里的最快的战马,然后爬上了马背,逃也似的朝着白银矿山的方向去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