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伊力特尼亚国都金狮城
自从收到了来自孤狼城的回信以后,伊力特尼亚的副宰相加尔森就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在每个忙完政务的午后,亲自登上金狮城的城头,去眺望一下远方。
主要是西南方向和东南方向。
这两个方向分别代表着死亡和希望。
他不知道,他也相信大部分人都不会知道,在明天,死亡和希望哪个会先来……
……
城墙上并没有什么人,由于兵力不足的原因,好多岗位只有在夜间才会站岗。
……
多普利公爵认为,塞尔缪老贼会更容易在晚上发动突袭。
……
“呼呼呼~~~”
伊力特尼亚还没有到刮寒风的时候呢,可是站在城头上的加尔森却觉得寒冷极了。
“呼呼呼~~~”
加尔森伸出手来,尽量让风通过他的手指。
风是是温热的,带着沙土的气息。
……
“呵呵……”
看着自己的手,加尔森笑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虽然是个侏儒(加尔森的身高只有正常人的一半),但是手掌的大小却与正常人无异。
很小的时候,大概是刚刚记事儿的时候,他就有这样的疑问。
“为什么不干脆把我全都变小……或是全都变大?”
……
他想要找个人去问问。
他想,母亲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了。
结果,却遭到了父亲近乎发疯一样的虐待,父亲将他吊在树枝上,用藤条抽打着他的全身,一直抽到他晕过去为止。
……
哭泣、恐惧又害怕,他那时候还是太小了,他根本不知道父亲的嘴里恶狠狠地喊着的那句“小杀人犯”是什么意思……
直到后来,又大了一点,他才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这样叫他……
因为……母亲就是在生他的时候因难产而殒命的……
“小杀人犯”,这是加尔森学会的、明白的第一个词汇。
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
……
……
加尔森的父亲是个奴隶主,为父亲工作的监工、奴隶和舞姬数不胜数……
他几乎天天都能看到有无数个身体羸弱的、戴着重重的手铐脚链的奴隶们搬运着一块比他们大比他们重好几倍的巨型石块……呻吟着……挣扎着……
“卡啦卡啦”
铁链子在他们的脚腕上响个不停。
“pia!”
监工的鞭子则会打在他们的脊梁上……
血红色的脊梁上渗出献血来,汗液则会流进伤口……
“啊!!!”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奴隶会死在监工的皮鞭下。
……
即使是死去,在他们的脖子、手腕、脚腕上依旧是套着铁链的。
……
加尔森在很小的的时候就非常同情这些可怜的人们……
然而他的这种同情也很快就招致了哥哥的鄙视和排挤。
加尔森的哥哥就是后来臭名昭着的“食人者”范克斯!
哥哥要比父亲还凶狠、还冷血。
所以后来哥哥就继承了父亲的一切。
加尔森的日子也就越发难过了。
……
但是加尔森也有他自己的能力,一种学习能力。
……
他知道,父亲和哥哥身上的那种“野心”、“残酷”、“好斗”、“冷血无情”……他都没有。
他有的是……“勤奋”、“努力”和“思考”……
……
不久,加尔森就学会了一个新词汇,“等待”。
……
然后一个叫做“埃德蒙”的人就出现了!
……
其实,对于加尔森来说,加入埃德蒙有一半是因为敬佩,令一半则是因为走投无路。
……
“呼呼呼~~~”
又热又干的风再一次吹来了。
加尔森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那只大得出奇的手掌,尴尬地笑了笑。
……
……
……
“怎么样?”
这时,在加尔森的身后出现了一位少年的声音。
“嗯?什么怎么样?……救兵吗?……一切还都是渺无音讯的……就像是我们日日祈盼的希望一样渺茫……”
加尔森闻声转过头去,说道,像是一位哲学家一样。
“不不不……我是说……这风……”
少年打趣地说道。
“风?……风很热……我却很冷……”
加尔森有点悲伤地说道。
“可是……我却能从风里嗅到希望的气味……”
少年说着就闭上了眼,张开了双臂,鼻子也好像是在嗅着什么一样。
“希望?希望是什么味道的?是甜的吗?像奶酪一样?……我猜他肯定能够填饱你饥肠辘辘的肚子……对不对?”
加尔森知道少年在跟他开玩笑呢,于是就也风趣地说道。
“哈哈哈……”
没想到,竟然说中了,少年就是饿了,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
……
“呼呼呼~~~”
忽然,风吹得更大了一些,扬起了地上的细沙……
少年逆风而立,一不小心竟被迷了眼睛。
“怎么,难道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