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伊恩公国北部雪域悬崖监狱
监狱里唯一的一名医生立即赶来了。
被大公摆着的手取消了施礼的过程后,医生就立刻蹲了下来,蹲在赛伊思的膝前。
慢慢地卷起了赛伊思的袍子下摆和贴身衣物之后,他拿着手里的小钢锤轻轻地敲打了一下赛伊思的膝盖。
……
是轻轻的“卡卡”一声。
……
过了许久。
可惜,并没有见到正常的膝跳反应。
……
“卡卡”
又等了一会儿,医生又拿起小钢锤继续锤着。
……
还是没有膝跳反应……
……
“恩……那……您膝盖有感觉吗?”
医生皱了皱眉,抬起头问道。
赛伊思只是阴着脸儿,双唇紧闭,没说话,摇了摇头。
“嗯……那这里呢?”
医生换了个地方,继续用小钢锤敲了两下。
一样的,阴着脸,赛伊思说不出话来,继续摇了摇头。
……
焦急的医生抬起了自己的胳膊肘儿来,用肘部的袖子拭去额头上的细密的汗珠,嘴里还一口又一口地倒吸着冷气,脸上已经是通红。
……
“是骨头受了伤?”
在场的几个人里没有人敢说话,除了医生,医生也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但是很快他就自己摇了摇头,把自己刚说的话给否定掉了。
“皮肤完好……血管也没有破裂……奇怪了……到底是哪里的问题呢?”
医生检查完赛伊思的小腿部分之后接着说道,依旧是自言自语着……表情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
……
……
“咳咳~”
看到医生吭吭哧哧地弄了半天也还是什么都没改变,赛伊思就轻咳了一声,然后示意医生退下了。
……
……
……
“你们带我去休息吧……”
赛伊思默默地抬起了头,在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血色,声音也很微弱,是有气无力的。
“遵命。”
查克和艾利立即跪下道。
然后一左一右慢慢地将赛伊思抬起来,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吊桥走去。
……
“哗啦~哗啦~”
吊桥上的黑色铁链子在大雪纷飞的冰河上摇晃个不停,一片一片的雪花在白茫茫的四处飘摇着,偶有几片会落在吊桥的木板上,慢慢的,和木板上的冰霜就融为了一体。
……
被查克和艾利这样小心翼翼地扶着,抬着,甚至是抱着……
赛伊思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失落。
我现在就就好像是个废物一样!
……
他抿着嘴,双眼空洞而无神。
……
他在想,一只不能站立、不能奔跑、甚至不能狩猎的狼是否还是真正的狼?
……
看着自己两条没有知觉的双腿无规则地耷拉着,摇摆着,一副不受控制的样子。
“唉……”
赛伊思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雪域的这个季节通常是寒风最为凛冽的时候。
但是,此时此刻赛伊思的心却比这个季节还要寒冷上几千倍几万倍!
凛冽的寒风早已经算不上是寒冷,失望的心恐怕才是真正的寒冷。
……
……
……
到了夜晚,赛伊思开始忧心忡忡起来了。
他似乎是有预感一样,总觉得今晚会有大事发生……
……
……
……
深夜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降临了!
……
……
……
在监狱的一角,矗立着一个独立的巨大平台上,那里便是关押着狡猾的“臭猴子”的特殊牢房。
当逼人的寒风夹杂着暴雪在平台上肆虐的时候,附近巡逻的狱卒好像听到了一阵阵的嚎叫声。
“呜呜~~呜呜~~”
像是鬼哭狼嚎一样。
……
“诶~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嘛?”
从外边回来的一个狱卒摇晃着身子,嘴里嘶嘶哈哈的,他一边抖掉身上的厚厚积雪一边问哨岗里的那个狱卒道。
“声音?我只听到了这该死的妖风的声音……”
躲在哨岗里的那个狱卒也瑟瑟发抖着,把身子往火炉旁边挪了挪,头也不抬地说道。
“会不会是那个囚犯……”
从外边回来的那个狱卒转过身去,往特殊监狱的方向瞟了一眼,忧心忡忡道。
“哎呀!冻死啦!快关门啊,现在还是先顾自己吧!我们要是冻死了,可就没有人在这里卖命喽!”
里面的狱卒不耐烦道。
“可是……”
外边回来的狱卒还是有点不放心。
“别可是啦……典狱长他自己倒是远走高飞了……人家马上就要发达了……留下一群我们这些小的在这里活受罪……”
“啊!什么?”
“怎么?你没有听说嘛……”
……
……
……
“砰”的一下
哨岗的门关上了。
……
……
……
“呜呜~呜呜~”
几乎是一晚上,寒风就没有停下来过。
……
……
……
“报告!”
一大早上,就有两个狱卒慌慌张张地穿过吊桥来,拼了命一样地朝着赛伊思的房间跑去!
吊桥经过了整整一晚上的暴风雪侵蚀,每一根铁链子上都结满了大大小小的尖利而透明的坚硬冰锥,他们就像是昨晚的狂风和暴雪留下来的凶器一样,让人的心里感到阵阵害怕。
一摇晃,所有的冰锥就立刻都摇摇欲坠起来了。
……
“怎么回事?他招了!?”
赛伊思隔着窗子就听到了狱卒喊的那一声“报告”,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也“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使劲的扭动着自己的腰部,试图带动自己那早已没有了感觉的双腿,可惜失败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两条腿竟然如此笨重,笨重到成了自己的负担。
……
“报报报……告!”
两个狱卒几乎是撞开赛伊思的房门的。
“怎么?!他招了!?是不是?”
赛伊思激动地问道。
“那囚犯……他他他……失踪了!!!”
两个狱卒一进到房间就立刻跪下来,磕头道。
……
“什么!?消失!?怎么会?!”
赛伊思惊得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是真的!牢门完好无损,可是人却没有了!”
狱卒慌的声音也颤了起来!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一下子,赛伊思突然变得像个疯子一样,他拼尽全身的力气晃动着,挣扎着……
“砰”的一下
没有了腿部力量来支撑整个身体的赛伊思很难靠自己的上肢来掌握平衡。
只是又猛烈地扭动了几下后,赛伊思就“砰”的一下一头撞到了地上,昏迷不醒。